透過昏暗的環境,陸海看到一雙盯着自己的眼睛。
他登時一激靈,想要跳起。
可是剛一動彈,卻發覺全身都被固定着,根本就動不了,再看旁邊,這才發現所在的隻是一個狹小的空間,如同棺材一般,僅僅容得下一人存身。
這裏隻有自己,沒有了冰山女神沈之慧,也沒有了黑衣兜帽的陳宣。再想起所遭遇的一切,倏忽來去,不停的變幻場景,頗有些不真實的感覺,此時,他迫切的需要一個答案。
他想要知道,到底經曆了什麽,到底是怎麽回事?說好的考核,結果是什麽。
“喂!”陸海喊着,一邊劇烈的掙動起來。
滿以爲可能這一掙動,說不定就又變回去了,卻誰想,“嘩啦”一聲,果真引來一片刺目的白光。
陸海閉上了眼睛,但卻感覺身上的束縛依然存在。
半晌,當他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卻是兩名身着白衣的科研人員,正在拿着一根針管,在裏面注入着什麽。
“我去你大爺的!不打針啊!”陸海狂叫。
可是噗嗤,針頭毫無阻擋的紮了進去。
“你大爺——”一句話沒說完,陸海便腦袋一歪失去了意識。
當再次醒來,發現自己是在一張床上。
身上已經沒有了束縛,陸海急忙坐起。左右觀望一番,發現居然是個獨立的單間,房間裏基本的生活物資一應俱全。茶幾上面有水果,茶點什麽。牆上有電視,甚至牆根還有一個小小的書架。
陸海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是感覺腹中饑餓不堪,索性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吃點從西恢複體力再說。
一邊吃東西,一邊想着事情,人都去哪兒了?神神秘秘的,這他娘的不知道會不會把人弄神經了。
陸海正自想着,突然門開了。
他唰的站起,望着門開處,隻見一名身着灰色制服的女子走了進來,手裏捧着一套同樣的灰色制服。
在牆根的桌子上放下,說道:“把衣服換了,然後到外面集合。”
陸海愣了一下,似乎明白過來點什麽,心也稍微放下,那個冰山女應該也沒事的。
于是放心的吃完手裏的水果茶點,然後才換好衣服走了出去。
當陸海走出門外,往旁邊一看,微微錯愕。
隻見光溜溜的走廊裏面,長長的走道上,齊刷刷站着一群人,全部灰色制服,分列四排,有男有女,而且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
再仔細一看,更加不得了。
陸海揉了揉眼睛,沒錯!這他麽是那些都死掉的人啊,包括崇永昌那家夥在内。此時的崇永昌,仍舊帶着不善的眼神看過來,隻不過此時的他,卻已經沒有了那時候的陰毒狠辣之感。
或許是因爲死過一次吧,狠厲之氣也消散了許多。
而崇永昌的旁邊,正是冰山女神沈之慧,列于第一排第一位。
陸海眼睛一亮,在這裏,似乎就這個沈家的千金對他還比較照顧,于是像是看見親人似的,笑盈盈的跑了過去,直接插隊擠進了崇永昌與沈之慧之間。
這突兀的舉動,讓人措手不及。
愣是一下子把崇永昌擠得一個趔趄,跌出了站位。
不僅是他,就連沈之慧都愣住了,誰能想到啊,他居然會這麽明目張膽的插隊,簡直哭笑不得。
再看陸海,他本人似乎全部注意力都在沈之慧這邊了,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身後衆人異樣的眼神,還有崇永昌那因爲羞辱,而幾乎擇人而噬的眼神。
“你——”
“我要掐死你——”崇永昌氣的要瘋掉,跳起來就朝陸海撲去。
但就在此時,忽然一聲響亮的口令響起:“列隊——”
這一聲喊,中氣十足,振聾發聩,就算是崇永昌氣血上頭這種,也被震動的愣了一下,生生的刹住了腳步,然後怨毒的瞪了陸海一眼,默默跑去一邊站隊去了。
口令聲音在走廊裏回蕩,當聲音息止,從盡頭處走過來三條身影。
當先一人四十餘歲年紀,國字臉,眉目間盡顯威嚴儀态。正是獵人行會會長李赫。
李赫身後跟随兩人,左邊一位,滿頭銀色短發,年紀不小,但滿面紅光,精神矍铄,行走間龍行虎步,穩如山嶽,此乃左副會長玄獸是也。
而右邊的一位,陸海他們早已認識,一身火紅色緊身衣裙,袅袅婷婷,神态妖媚,走路如同風擺柳一般,不是主持考核事宜的右副會長火女又是哪個。
“會長好,副會長好!”領隊喊道。
“會長好,副會長好!”衆人大聲喊道
“會長好,副會長好!”陸海嘴張老大但卻沒有聲音發出。渾水摸魚,他喊不出口,對于形式化的東西,始終感覺不太習慣。
三人在人群前面站定。
李赫沉靜的目光看過每一個人的臉,在陳宣臉上停留一下,點了點頭,看到沈之慧的時候也停留了一下目光,點了點頭。最後卻将目光停留在陸海的臉上,深深的看了一眼,微微一笑道:“不錯!”
詞語一出,全場都靜了下來,幾乎落針可聞。
每一個人都被驚到了,“是我聽錯了嗎?”
可是看到會長的臉上的笑意,再看到那尚未移開的目光,卻又分明是對陸海說的呀。
“可是……”
“不,不可能,怎麽會是對他……”
“一定是誤會了,這句話是對沈之慧說的,也隻有沈之慧才配得上會長的贊譽。”
整個過程,陳宣與沈之慧倒是都表現平靜,似乎并不奇怪一般。可陸海就不一樣了,他和他們同樣的震驚。
想不通爲什麽,爲什麽獵人行會的會長會更加看好自己。
難不成自己是這家夥的私生子?不!絕對不可能,要真是那樣,師傅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可能不告訴自己。
可這到底什麽情況呀?
陸海一頭霧水,卻在一瞥見看到會長身後的老者也在盯着自己,隻是那眼神中的含義截然不同,不僅沒有一點的贊許,反而流露出厭惡的神情。
心下存疑,再一回頭,看見被擠到後排的崇永昌,那家夥目光,簡直是要瘋了,盯着自己,恨不能用眼神紮自己幾個窟窿。
陸海感覺轉到正面,平複一下心情,這奇怪的事情可以慢慢查找答案,眼前最關鍵是獵人考核的結果。
等待并沒有很久,李赫說話了,“今天我來是想向宣布一件事情。”
說完,他停頓了一下,所有人屏氣凝神大氣都不敢出一下,豎着耳朵傾聽。
“你們這次的所有人,全不通過。”
“不是全部是全不,都沒有通過。”這位會長大人補充的說道,面帶微笑,居然像是在傳達一個好消息一樣。
“嗡~”話音一落,全場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