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的聲音中,但見一片水霧撲來。
陸海心中一喜,出口到了!緊走幾步。
當再次轉過彎來,看清眼前道路盡頭景象時,卻又不禁爲之一愣,哪裏有路呀,盡頭乃是一絕壁。
“糟糕!”
瞬間從希望變爲失望!
吼!
但是也就在陸海失落之際,忽然一聲獸吼傳來。陸海本能的回頭看去,卻是界獸們追來,其中一隻界獸還提着一包東西。
陸海微微存疑,還沒明白它們什麽意思。
已經是嘩啦一聲,看那界獸将東西抛了一地。陸海愣了下,往地上看去,居然是一堆潛水裝備。
界獸興奮的指指,口中低吼着,似乎因爲能夠爲陸海做點什麽而高興。
陸海也笑了,想到耳邊的水聲,再想到先前那些突然侵入的蠻夷人,在看到眼前的潛水裝備,也在一瞬間好像明白了點什麽。
“轟,轟~”水聲依然不斷響起。
陸海循聲而行,當走到路的盡頭,忽然眼前一亮,果真有了發現。在緊挨絕壁的地下,竟然有一垂直的涵洞。這涵洞與地面平行,若不是走到近前則根本不可見。
如此隐秘,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麽找到這個入口的?更加不知道這樣的地下空間何人所造?又有着什麽樣的目的?
但是這些都不重要了,眼前最重要的是他要出去。
路,就在這涵洞之下,就在這涵洞中激越的水流底下。
大股的水流從涵洞外面沖入進來,拍擊着洞中岩石翻湧而起,一蓬蓬細碎的水霧,在昏暗的環境裏升騰翻卷着。
“我該走了。”陸海回頭忘了一眼界獸,它們也都齊刷刷站在那裏望着他。
這些守護奇異之地的界獸,在不知不覺中竟然有了些親切之感。
僅僅是因爲我幫過它們?又或者還有别的……唉,算了算了……
陸海搖搖頭,不管怎麽樣,都該走了。
陸海不知道自己在這裏耽擱了多久,但他知道現在外面指不定怎麽傳自己呢。
他要成爲最優秀的獵人,要成爲那個師傅口中與衆不同的人,從小就爲此做準備了,好不容易得到個機會,絕不能夠出問題。
陸海蹲下用一件潛水服把自己包裏的東西都給包了起來,然後把鞋帶解下,兩頭一紮,成爲一個包裹。再自己穿了另外一身潛水裝備,把紮好的包裹往背後一背。
臨走,界獸們圍上來與之告别,就在這樣的當口,一隻界獸忽然伸手經直接穿透陸海的包袱,也不知道幹了什麽,很快便又将爪子取了出開,可那包袱卻沒有一點破壞。
做完了告别,陸海後退幾步,用力的揮了揮手,“再見!”
“噗通!”
陸海跳進了地下小小的涵洞。
如果說陸海死了,在整個獵人行會中,最高興的莫過于崇永昌這家夥了。
因爲這件事不僅僅是陸海,就連考核中偷用異能偷襲他們的陳宣,也都被調走。
關于陸海的消息早已傳開,根據正常的判斷,這兩個人都要完蛋了。
“兄弟們,本少今天高興,出去慶祝,把熟識的夥計們都叫上,大家夥一起出去樂呵樂呵,今天我請客,地方你們選!”崇永昌對着一同考核進來的六人道。
“好!好!”
“敢欺負咱昌哥,這回遭報應了吧,哈哈……”一名狗腿子得意的拍着馬屁,可是拍到一半忽然發現冷場了。
這才發現崇永昌臉色變得難看,顯是被戳到了痛處。
于是急忙補救,“昌哥,不是那意思,我……”
“滾蛋!”崇永昌吼道。
那個說錯話的小弟灰溜溜的跑了,剩下的幾個也一哄而散。
今天是他們特殊訓練的第一天,但這訓練期間并不限制自由,訓練結束還是可以出去的。
至于其他老獵人,隻要沒有任務,也是可以外出的。
于是,不大會兒,一哄而散的小弟們便再次聚攏了來。人拉人,人叫人,烏泱烏泱帶來三十多人。
崇永昌這厮,老子是崇氏集團大股東,手底下足足25%的股份。錢,他自然是不缺的,他要的隻是熱鬧。
“爲陸海那混蛋的go die,也爲那個叫陳宣的混蛋的被查處,我們去華悅酒樓,好好喝個痛快,今天本少高興,要賞賜于你等,一切随便點!”吳永昌帶着變态的興奮喊道。
一群人群起呼應,而後前呼後擁,呼呼啦啦的往外開去。
到樓下登記處,三十多人擠成一堆,水洩不通,直把那管事看的直皺眉。
直到他們登記完,走出去許久,那位老年管事才恨恨的念叨道:“這些人,就是欠收拾!真該有個厲害的主兒出來給他們松松筋骨!”
一群人往哪兒一站,看起來聲勢駭人,以至于有出租車過來也不敢停下,或者直接繞道而行。
這讓崇永昌很是惱火,沒奈何之下,隻得吩咐叫了私家車過來,把一群人都給送到華悅樓去。
華悅樓,并不是古典小樓。
名字文雅,有些古典的氣息。但從外面看,卻完全是最極具現代化色彩度風格。占地面積極廣,集住宿吃飯休閑娛樂于一體,這在本市五星級裏面也是有排名的,檔次相當不錯。
從外面看,完全的西式風格,但走入大門的一刻,卻瞬間爲之震撼,讓人有種來錯了地方之感。
裏面共五層,巨大的空間,一層一層全部的木質樓闆,四面環廊,無不是紅漆欄杆,雕花的隔牆,描龍畫鳳的室内門窗。
更有處處可見的古裝美女,以及古裝帥哥,所有的服務人員竟然全都是古人的打扮。
“各位爺好,您各位樓上請!”吳永昌等人剛剛不如華悅樓大門,立馬有一跑堂打扮的年輕人給迎了上來。
身邊的衆人被當面稱爺,心裏還是滿得意的,隻有當事人的吳永昌,一臉的鄙夷:“呸,你也配叫我爺?老子的孫子照樣一世富貴。”
那跑堂的神情頓時一變,可卻又很快的忍住了。
他刻意隐去了“爺”,小心的道“您請。”
結果到了二樓,看一圈沒有位置。
又跑到三樓,卻被告知,隻有小号包廂一個。頓時吳永昌少爺脾氣就犯了,啪啪兩耳光,打的那跑堂一跤摔倒在地上。
“媽的,我剛才沒通知你嗎?說好我的兩大号包房呢?逗我們兄弟們玩啊。”一邊說着,一邊上前擡腳欲踢,就在這時,忽然一道黑影閃過,迅疾如風。
崇永昌隻覺得腳上一緊,還未看得清怎麽回事,便覺重心不穩,唰的一下,頭下腳上,竟然被抛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