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殺機,令李赫臉色一變,心底升起駭然。
他先是感覺到了一下,但很快又忽然感覺不到了,這種若有若無不确定的感覺,反而更讓人不安起來!
剛剛的一波黑芒,被李赫目中紫色能量擋下,擋下後,它們呼嘯着飛回去。在空中四下亂竄,如穿花引蝶一般,交錯縱橫着。
“你們怎麽樣?如果沒事就快撤,這裏我斷後!”李赫目中精芒一閃,沖身後的一号等人大喊道。
一号等人早已是強弩之末,完全憑着透支潛力支撐到現在。
此時有了撤離的機會,如何會反對!登時,一号一揮手,十幾人便緊緊挨着在一起,腳步挪動,往林外而去。
然而,也就在黑獵他們撤離的一刻,那空中呼嘯的黑芒,忽然如同被驚動的的野獸,猛地掉頭,刺破空氣,“嗚嗚”響的朝黑獵,也朝李赫飛了過來。
李赫不敢怠慢,忽然雙手掐訣,振臂一呼,轟的一聲,強大的能量澎湃而出,同時目中紫芒閃爍,嗡的一聲,紫芒射出,擴散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網,在空中一擋一兜,頓時所有黑芒都被兜入其中。
黑芒拼命掙紮,企圖掙脫李赫紫芒的控制,李赫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一方面運足力氣控制着那些黑芒,一面拖着黑芒迅速後撤,與黑獵他們一起,往樹林外面撤去!
轟……
湖水繼續拍在了湖岸上,小樹林中流出來更多的血水,半邊湖泊都被染紅。
血柱也咕嘟嘟湧起更高,達到了兩丈。
而巨鳄眼睛處的噴泉,已經将久月湖的水量增加了将近一倍,大量的湖水蔓延到了岸上,将久月湖周圍數十米變成了一片汪洋。
周圍環境發生了很大變化,但無論是黑獵他們,還是李赫自己,都無暇關注。
李赫在極力控制着,用紫色能量牽制住黑芒,一步步後退,他有感覺,随着往遠處後退,那些黑芒的力量正有一點點減弱的趨勢。
至于黑獵等人,雖然空氣凝結帶來很大壓力,但在李赫能量外放的保護下,衆人退的很快,轉眼便退出了二十多米距離。
黑獵他們,眼看着漸漸遠離了危險範圍,各自慶幸起來,暗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然而,就在衆人萌生希望,以爲即将安全的時候。
空氣中卻蓦地一陣扭曲,一絲不易覺察的波動,憑空産生。
李赫臉色忽然就變了,變得異常嚴肅,而這嚴肅的表情還挂在臉上,尚且沒來得及有所應對,蓦地就從四面傳來了尖銳的呼嘯之聲。
明明什麽也看不見,可虛空之中,清清楚楚的一陣尖嘯,由遠而近,驟然綻放出點點白芒,不過眨眼功夫便刺破空氣,直達李赫身前不足三尺!
時機拿捏的很好,剛好是李赫全力控制黑芒,無暇多注意其他的時候。
就在這時,那些隐藏于空氣中的殺手,突然暴起,全力攻擊李赫!
右岸的血柱,将左岸的人吸引了過來,附近村落的人也過來了,沒有人走進樹林,卻有無數人把樹林外面圍了個水洩不通。
曉芸幾人也混入人群,一路擁擠,終于擠到了人群前面,把攝影機一架,對準了樹林裏面。
而一路上,還有人在不斷的朝着這邊趕來。
更遠處,深海市城鄉結合部。
因爲道路被阻斷,這裏大量的警察,獵人,紛紛棄車,選擇越過障礙,跑步前行。
他們要趕赴久月湖!
在這段路上,最爲矚目的還要屬獵人這邊了,獵人之中,能自然使用異能的不在少數,他們在速度上雖不如車子,也在爆發之下也慢不了太多。
在異能的轟然爆發下,百餘名獵人借助異能,将步行速度飙到了極緻!
按照眼前的速度,趕到久月湖甚至還用不了一個小時。
漢克斯的電話忙碌了起來。
“喂,漢克,我們在醫院的人得手了,玄獸已死,馬上會發照片給你驗收!”這是漢克斯接到的第一個電話。
“漢克斯護法,不好了,那些警察和獵人棄車了,跑步前往,他們在中不乏高手,可能……可能會提前到達久月湖……”
剛剛挂下神秘人電話,很快又有一名屬下打電話來,由于情況并未完全按照計劃發展,屬下的聲音顯得有些不安。
然而漢克斯聽後,卻一點沒有着急的樣子,嘴角勾起,邪異一笑道:“無妨,讓他們早點去也好,正好趕上給他們的會長大人收屍……呵呵哈哈哈……”
漢克斯冷笑起來。
那名死靈教衆,不知道爲何漢克斯笃定李赫會死。
但是,卻也不敢多嘴,隻能連連稱是,同時嘴裏不住的答應着,挂了電話。
外面的形勢亂成了一鍋粥,但是遠在三十多裏外的那處山林。
在林間的木屋周圍,卻仍舊是一片靜谧。
陰沉的天空下,除了麻雀,感覺不到多少生機的存在……
遠遠的,往那木屋看去,卻隻看到二樓黑漆漆的窗口裏,時不時的有光芒閃爍一下。
木屋的二樓,崇雨晴和崇永昌嘴巴張成o形,久久的未曾合攏,已經看的有點呆了。
話說,從剛才到現在,他們已經從第一數到了第十。
十種!這綠皮人的身上竟然已經閃爍了十種顔色!而如此近距離的觀看,他們也完全感受得到,在那每一張顔色裏,都包含着一種異能之力。
強大的異能者他們見過,異能開發的層次越高越厲害。
所以真正厲害的異能者,所具備的異能并不多,甚至很多人一生都隻修習一種異能。
而就算天賦好的,最多也就修煉三種異能,一旦身負異能在超過三種以後,那就會引起自身混亂了。
可是,眼前的怪人,居然承載了十種異能,而且還沒完。
唰的一下,最後一道青色光環剛剛隐沒,瞬間一道灰色光點,又從眉心處産生了出來……
“十一種!”
在崇家兄妹那道震撼的眼神裏,陸海完成了第十一種顔色的閃爍。
此時再看陸海,有好了一些,皮膚已經從經典的綠色,轉而變成了淡綠色,好接受多了。
至少小丫頭已經沒有那麽抵觸,此刻的小丫頭,正一臉好奇的盯着陸海看。
一般看着,一邊咂摸剛剛那種再次泛起的熟悉感。
“雨晴,我們回吧。”崇永昌有點不耐煩了。
望着繼續沉睡的陸海,半晌,小丫頭點了點頭,“哦”了一聲,算是答應崇永昌。
小丫頭站起來,崇永昌已經順着樓梯往下爬了。
就在小丫頭準備跟着一起下去時,卻隻見她腳步一滞,轉過身子,再次看了一眼向躺在牆邊的陸海,蓦地拿手一指,說了一句:“表哥,我們把他帶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