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隻是幾個簡單的邁步,可那神秘的吃雞老頭卻跨越數百米,消失在夜色裏,而随着老者一同消失的,還有那個西方魔術師打扮的神秘人。
隻不過,魔術師的消失并非出于自願,完全是在制服狀态下被動的消失。
從剛才魔術師自空中出現,落地,到他們雙雙消失,時間其實并不長,吃雞老者的行動,可說十分迅速,幾乎是不給對方一點反應的時間,便已經擒獲。
然而,還是出現了意外。
當吃雞老頭控制着魔術師,就着夜色,消失于不遠處湖畔樹林的時候。就在魔術師剛剛站過的地方,在草叢裏面,一個還沒有花生米大的小東西迅速的爬動着,往遠處行去。
那小東西,是一枚小小的黑色機械甲蟲,這類東西陸海倒是也見過,在獵人行會的時候,前往紅樓之前,還特意買過一些,不過因爲操作複雜,并沒有真的使用。
此刻這隻機械甲蟲,就是那樣的秘密武器,屬于刺探情報,傳遞信息的利器。這枚機械甲蟲,不過花生米大小,看起來真不大,不過速度卻快的出奇。
沙沙沙……
不大一會兒功夫,就已經爬出去數十米距離,而後張翅飛起,嗡嗡嗡的消失在夜色之中,不知去向。
而就在機械甲蟲剛剛飛走,忽然,一道身影從久月湖畔的樹林裏閃了出來。
細細看去,卻不是剛剛的吃雞老者又是哪個?
此時的吃雞老頭,依然是普普通通,就像個最常見的農村老頭。
然而就是這麽個看起來很普通的老頭,在幾息之前,才剛剛把一個來自異域的絕代大佬給弄沒了。
不知弄到了哪裏去,反正是兩個人進的樹林,出來的時候,已經隻剩下他一個人了。
如果說還有什麽少了的話,那就是剛剛烤好的雞也沒了,老頭雙手空空,卻并沒有失落之色,此刻的他仿佛完全變了個人。
靜靜的站了會兒,沉默中,空氣裏多了種深邃,久遠的氣息……
淩晨一兩點,深海市的街道依然有着不少的車輛來來去去。
但是,在别墅區,卻顯得安靜多了,比如崇家的宅邸,别墅周圍燈光照在地下,一片寂靜,隻有草叢裏蟲子的鳴叫,傳出去很遠。
崇家别墅,四小姐的房間。
在敲門聲中,崇雨晴有些不耐煩的喊道:“我這裏沒事,點根照明棒玩,别大驚小怪的,都走!”
崇雨晴喊罷,外面的敲門聲頓了頓,幾個人轉過身,往回走去,腳步聲在走廊裏漸行漸遠。
陸海與崇雨晴對面而立,許久,他終于轉過臉來,在照明棒的光照下,正面的看着崇雨晴,點了點頭道:“是我,我想拿回一些東西。”
小丫頭聞言,本來笑意盈然的臉忽然僵了一下,雖然陸海的聲音已經有了記憶裏熟悉的感覺,可是,此時說話的語氣太過平靜,平靜的近乎冷漠。
陸海的心也微微的抽了一下,這冷漠的語氣,連他自己也不習慣,其實剛才,心裏是被小丫頭溫暖到了的,可當自己說話時,卻偏偏故意的表現出一副冷漠樣子。
他有點害怕,怕自己會留戀。
“你,是一個死了兩次的人了,這裏已經不再屬于你,你要記住!不要再抱有幻想。”陸海在心裏暗暗地告誡自己。
先是在紅樓密地,被用來犧牲用,以封印紅樓裏面的缺口。雖然那件事頂着民族大義,可對于他個人來說,那種被抛棄,以及欺騙的痛苦并不會有所減少。
尤其是在死而複生,重新獲得記憶以後,一直期望着,再見見師傅,還有沈之慧。
不過當再次死于沈之慧之手,陸海已經斷了念想,此刻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拿回自己的那些東西,然後離開這裏,離開深海市,有多遠走多遠,到一個陌生的,沒有人認識自己的地方。
此時,陸海靜靜的看着崇雨晴。
小丫頭卻在臉上僵了一下之後,忽然笑了笑,而後擡手晃了晃手上的戒指。
“不給你!”小丫頭毫不遲疑的說着,同時急忙退開幾步,并且把手往後一甩,藏到了身後。
陸海的眼神忽然一黯,他并沒有想着去搶的意思,當崇雨晴拒絕的時候,隻覺得斷掉了最後一絲留戀,蓦地轉身,往陽台行去。
“喂,你站住!我又不是真的不給你!你等一下不行嗎?”陸海這樣,崇雨晴頓時就急了,盼了那麽久,也找了那麽久,好不容易找到了,又怎麽甘心就此告别。
陸海遲疑一下,站住了,然後轉過身來。
此時,小丫頭又跑前幾步,來到陸海身邊,“你等等,跟你商量個事,關于我們以前的約定,我忽然決定不跟你打了。”
“再說打也打不過你……”小丫頭嘀咕的道。
陸海微微詫異,“那你……”
“我要換一個條件,不過你放心,對你來說很簡單。”
崇雨晴先是拿話穩住陸海情緒,然後才繼續說道:“好了,告訴你吧,我們崇家剛剛收到一份邀請函,明天要去參加一個酒會,我也會去,我的要求就是你陪我去,等酒會結束,你要的我都還給你,而且我還有東西一起送你,行嗎?”
崇雨晴說完,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陸海,眼睛裏帶着一絲期盼之意。
小丫頭已經把話說道這份上,任他再如何的傷感,也無法抑制的再次觸動了一下。
更何況還有那枚戒指裏的東西,現金,卡,武器什麽的就算了,但是戒指裏那些特定的,具有紀念意義的東西,卻讓他難以放下。
兩相沖突之下,瞬間便做出了決定,陸海對崇雨晴點了點頭,而後便再次轉身,朝着陽台行去,來到陽台上,往上縱身一躍,瞬間消失。
小丫頭沒有再吭聲,卻在陸海離開以後,臉上笑意退去,多出來是一些委屈。
陸海閃身而出,化身黑影直奔别墅屋頂而去。
“誰!站住!”
陸海的速度不可謂不快,卻又怎知,外面就在崇雨晴陽台這一面的樓底下,幾個安保人員就站在那盯着呢,一看見陸海,頓時大聲呼喊着追去。
有人在前面看着,有人跑後面去追,但是當他們快速的跑到别墅後面,卻已經沒有了半點蹤影。
就在他們到達别墅後面的時候,陸海已經重新鑽回到自己的房間,并且關好窗戶,拉好窗簾,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一晚上時間,很快過去了。
這一晚上并不平靜,就在早晨四五點時候,一道渾身浴血的身影來到了久久商廈。
此人煞氣沖天,一路進入大堂,就連保安都沒有一個敢攔他的,凡是近身五米以内,全都癱軟了,無法動彈。
此人進了大廳,在一片驚呼逃跑的混亂中,直奔電梯而去。
經過一個短暫的時間,電梯在99層停下了。
随着電梯門的打開,那道身影忽然踉跄的走出。
而電梯門外,迎面遇到卻是收到示警,提前堵在這裏的一群執法獵人。
這道渾身是血的身影,一句話也沒有說,隻是哈哈的一陣大笑,揮一揮手,“呼哩嘩嗵”,在一陣雜亂的滾動之聲中,電梯外面,所有獵人的臉上全都變了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