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海心頭莫名的一陣憤怒湧上。
這是……它們是把人當做圈養的牲畜,或者說儲藏的食物了。
而且還有人類自己幫忙,幫忙這群魔物抓捕獵食同類,該死!
望着一群撲來的死靈教徒,傻狗迎了上去,然而好不等接觸,已經有一條身影比它更快的沖出。
轟轟爆裂之聲不絕于耳,之間剛剛還兇悍撲來的死靈教衆此時已經生生爆開,化作一團一團的血霧。
血雨紛紛,碎肉漫天。
看着這種情形,憤怒熊熊燃燒,陸海隻覺壓抑的難受,唯有毀滅這些罪魁禍首,他才能夠平複那麽一絲,得以釋放。
“喂,那個誰,不用留個活口嗎?”傻狗撥楞着大腦袋,望着狂暴出手的陸海。
“他們隻消去死,馬上。”陸海語聲森寒如冰。
此刻對他而言,滔天恨意下,那些他們所知那些微不足道的消息已經不重要,他隻想殺了他們,一秒鍾也不想讓他們多活。
這一下出手,頓時氣勢暴漲,澎湃的能量将爆碎的血肉卷飛,徑直朝着那群魔物而去。
其中一個人,因爲躲在了同伴後面,隻是爆開一條手臂,那人慘呼着的同時,竟然不可思議的黑色血肉蠕動起來,生出新的手臂。
可惜我,還沒等他新臂生出,陸海身影再閃,從他身邊一閃而過,轟然一聲爆響,那人已經爆開,碎到不能再碎。
血肉都變成爲黑色,他們已經不能算是人類!
而那群進食的魔物,先前還毫不在意,此刻卻也驟然被驚到了。
顯然,它們沒有想到自己會遇到這麽強的食物,食物竟然可以反抗了?還殺了它們的奴仆!
挑釁!它們紛紛放下未吃完的人類血肉,嘶吼一聲,轉身朝陸海撲來。
速度也是極快,空中帶出道道殘影,顯然這些魔物并沒有被吓住如果換了它們,也能将那些人瞬間轟爆,算不了什麽。
然而在下一秒,它們卻是再也不會這麽想了。
因爲就在它們撲至陸海身周兩一丈範圍的瞬間,陸海渾身藍光綻放,一股死亡的氣息鋪面而至。
它們蓦地嘶吼,幾乎是直覺的恐懼,扭動身子想逃,但是已經遲了身子完全不能動,眼看着一模藍色冰晶沿着身體一部分開始蔓延,隻是一瞬便已完全覆蓋。
它們是不弱的魔界生物,強大的生命力讓它們沒有在第一瞬間被陸海的寒氣凍斃。
但,此刻,這卻并非幸運。
因爲它們不僅要死,而且要親眼看着自己的生命走向消亡。
這一刻,陸海終于動了,身影閃動間,蓦地出拳。
轟轟轟!
十幾隻獅狀魔物驚駭欲絕的倒飛出去,它們沒想到自己幾十天吞噬人類血肉的結果,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可念頭也僅僅到了這裏,便戛然而止,嘭的一聲,幾乎同時,所有魔物都爆開成一堆碎肉,嘩啦呼啦,飛出去掉落滿地。
血肉飛出老遠,有些甚至掉進遠處的人群裏面。
此時那些被魔物圈養的人類,終于有人從呆滞中擡起頭來。
如同行屍走肉般死寂的眼睛裏,終于有了那麽一絲絲的波動。
“魔物死了……”
“魔物死了……他們死了!”
有人喃喃自語的說着,那是一個女人,一個雙腿被完全折斷的女人,血染紅了肮髒的褲腿。
此時她喃喃自語着,緩緩仰起頭,神采越發明顯。
“閨女,它們死了,那些畜生,那些惡魔都死了,他們死了。”
女人曾親眼目睹自己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自己的女兒,被魔物生生吞噬撕咬的過程,卻不能去保護她。
很多天了,一天天的絕望,讓他們這些人早已痛苦,恐懼到麻木。
她也不知道爲什麽,自己竟然還願意活着。
但此時,她明白了,她就想看這一天,就希望死前能看到人類軍隊找到這裏,殺死這些混蛋,那樣她才能瞑目。
她等到了,雖然不是軍隊,但是都一樣的。
女人熱淚蓦地湧動着,長流而出,淚漬在臉上劃出一道道明顯痕迹。
她想跪下,給陸海磕頭,但是沒有雙腿,不能跪下,于是趴在地上,砰砰砰的嗑起頭來。
“謝謝,謝謝!”她大聲的喊着,哭着。
然後蓦地擡頭,她從身邊的垃圾中摸出幾根幹豆腐串的竹簽,絲毫沒有猶豫,直接刺入了咽喉,殷紅的血液流淌,含笑倒地。
漸漸的,越來越多的人清醒過來,或者慶幸自己劫後餘生,或者望着那些魔物殘屍,目眦欲裂。
而後紛紛磕頭,喊着謝謝。
但更多人,卻已然沒有反應,失去神采的眼睛,仿佛徹底失去魂靈,身體活着,靈魂已去。
陸海的情緒從憤怒中回落,卻湧動起一種更大的動蕩,悲天憫人之感,一種心痛。
此時此刻,陸海再一次理解到師傅。
因爲,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在這世上的另一種意義,不同于師傅給自己的感受,也不同于崇雨晴,更不同于曾經獵人行會的那些夥伴,不同有那些感受。
這一刻,他的肩頭是沉重的,但他感覺,自己第一次長大了,内心湧動着從來沒有過的強大。
陸海沒有再去看那些人,轉過身,對傻狗沉聲道:“把他們送出去吧,交給軍隊,讓他們派人過來再搜索一下。”
說完,陸海身體一動。
看陸海要走,傻狗急忙問道:“你去哪?”
“回獵人行會。”
陸海的人已經消失,留下的,隻有空氣中殘存陸海的聲音。
陸海從樓房上飛躍,他沒有用能力飛行,而是選擇了在樓宇間跳躍,在街道裏狂奔穿行。
那層霧氣已經很稀薄,時不時看到幾隻零星的魔物,或者死靈教衆,都會毫不猶豫的進行滅殺。
十分鍾後,身後留下數十具屍體,而陸海也終于來到了深海市的邊緣。
一條國道上,還橫亘着警方設置的路障,而警員們,則全部躲在密閉的車廂裏,對于車外已經漸漸稀薄的幻霧,他們依然畏之如虎。
“都這麽多天了,真不明白,上邊還讓我們守在這幹嘛!”
“哎,等等,那是……”
隻見一道人影,疾若流星,飛快的從他們的車子旁邊一閃,沖向幻霧下的深海市。
就在他們拿起對講裝置,想要喊話時,隻見那人在籠罩着深海市那濃重的幻霧跟前,終于停下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