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這人我不小心救活了,将軍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要求。”
“能力範圍之内。”
這就是答應了?
木槿樂呵的笑了笑,然後不再說話,直接倒酒清洗雙手,然後走到了沈軍的床榻一側,什麽都不說,直接拿過泡在酒裏的針線開始縫制。
木槿胡鬧的時候可以胡鬧到極緻,但對待工作卻是極其認真,特别是在救人治病上,因爲她不允許自己因爲疏忽而砸了自己的招牌,這是多年的習慣,早已經刻在了骨子裏,所以這一刻,當她執起針線開始縫制傷口之時,無論是那娴熟的手法還是周身所散發出來的那種沉澱的氣息,都将她出賣的一個徹底。
既然動手木槿就不會允許失敗,所以此時此刻她完全沒有心思去在乎暴露與否,隻想着不能砸了招牌,當然還有一個想法就是:果然縫制人皮比縫制衣服順手多了。
這心聲要是被人聽見該有多懾人。
都說認真工作的男人是最美的,其實無論是誰,隻要認真起來在那個能将他看進心裏的人眼裏都是最美的。
而此刻的木槿在墨翎的眼底就是那般一個美的存在。
因爲長年曬太陽,木槿臉上的膚色偏黑,以至于常常讓人忽視她那有些精緻的五官,墨翎亦逃不過這個常人的範圍。墨翎一直知道木槿有一雙明亮的眼睛,因爲那雙眼睛總是看得他心顫,此時此刻是他第一次認真的看她,除了她那周身光彩奪目的氣息,他發現她的五官盡管沒長開卻處處透露着精緻。
砰砰
墨翎的心漏跳了兩下。
墨翎知道這種感覺不對,應該收回目光,但就是無法,好似黏在木槿身上一般,就那麽肆無忌憚的看着。
木槿正在認真的縫制傷口,早已屏蔽了外界的一切,老軍醫正激動得看着木槿的手法,醫護們也激動着看着,并配合着木槿,所以此時此刻除了墨翎自己,沒有人看到他那肆無忌憚的灼熱目光。
這一看便是半個時辰,直到木槿收工,墨翎才收回眸光。
處理好了傷口木槿終于能擡起低了半個時辰的頭,許是低得太久的緣故,擡起的瞬間腦子一陣暈眩,腳步不自覺的往一側踉跄了幾步,靠着的一個醫護眼疾手快地扶了木槿一把,木槿适應了一下暈眩,轉眸對着身側的醫護道謝,“謝謝。”
無論木槿臉上善意的笑,還是那個被人扶住的手都讓墨翎覺得刺眼,所以剛剛因爲沈軍血止住而回轉的氣息再度降了下去。
而那側,木槿已經适應暈眩收回了手。
“全貴,血已經止住了,人還能救嗎?”不再看木槿,墨翎詢問了軍醫。
“有五分的把握。”不知是得了縫制傷口的新法還是要死的人不用死了,老軍醫眉間也舒展了開來。
“如此,人就交給你了,好生照看,本将軍還有其他事,先行一步。”
“是。”老軍醫行禮應聲。
交代了事情,墨翎轉身就走,卻沒聽見身後跟随的腳步聲,轉眸看去見木槿還呆站在那,直接刺了一句,“站着幹嘛等着本将軍請你嗎?”
這人是過河拆橋嗎?變臉這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