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時此刻墨翎的心中卻燃起了一團火,一團濃烈的戰火。
“澤,去校場。”冷凜的聲音穿透雨幕傳入了簾帳。
窩在帳内的白澤沒有墨翎的命令不敢随便出來亂換,此刻聽到墨翎這麽一聲喊,幾乎是刷地一下就從營帳内沖了出來,傾盆的雨幕讓視線都模糊了,澆在身上是那麽的涼,但一想到墨翎之前所說的等雨白澤隻覺得自己的心滾燙滾燙的,這該死的戰争終于要結束了,兩個多月前的那個仇終于可以報了。
大雨的傾盆讓士兵們下意識的都進了營帳躲雨,然後就在這個人人奔走于營帳的時刻,營地裏響起了集合的号角,對,沒有聽錯,是集合的号角。
号角一出,誰敢不聽。
刷刷刷,無論是在幹什麽的士兵都在這一刻沖向了集合的校場。
号角是墨蒼冥讓人吹得。
大雨傾盆而下之際,除了一個墨翎站在雨裏之外,還有一個墨蒼冥站在雨水裏,他的感觸與墨翎一般,冰涼的雨水澆在身上冷得刺骨,卻激起了心中的火熱。
幾乎是懷着前所未有的激動之心讓士兵吹響了集合号角,然後踩着堅定的步伐踏過一個又一個在暴雨下形成的水坑走向了校場。
嘩啦啦嘩啦啦,傾盆的雨幕幾乎遮蓋了所有人的視線。
校場高台上,墨翎,墨蒼冥,墨仁昀,以及劉達等一幹副将陸陸續續的全部站在了上面,包括吳海這個隻是做擺設的監軍。
每當有誰想抱怨大雨的天不再營帳裏待着出來亂跑時,一看到那個站在雨幕裏站得特别堅挺獨屬于墨蒼冥的深藍色身影時,都不由自主的閉上了嘴巴。
在人群集合得差不多的時候,站在高台正中間位置上的墨蒼冥突然往一側退了兩步,并回頭朝着落後他半步的墨翎看了過去,且點了一下頭。這是一個讓位的動作,出戰前振一振士氣很重要。
而無論是震懾士兵還是振興士氣,墨蒼冥覺得怕是沒有誰比墨翎更合适了。
所以這個位他必須要讓,且讓得心甘情願。
這個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時刻,墨翎也不退怯,直接兩步跨向前,然後就那麽透着雨幕将冷凜的眸光從左到右逐一在衆将士身上掃過,随之一起掃過的還有冷凜卻振奮人心的話語,“想不想結束戰争?”
這句話簡直戳中了每一個将士的軟處,戰争有誰不想結束的。
墨翎問得太過突然,将士們愣了一下,但随即卻是積極的響應,“想。”那一聲呐喊直接震懾雲霄蓋過了天際。
餘音還沒有落下,獨屬于墨翎的清冷聲音又響了起來,“想不想痛湊敵人?”
“想。”這一聲毫不遲疑,幾乎是墨翎的話語剛落就響了起來,且比剛剛的還要響亮。
“現在有機會讓你們報仇雪恨,讓你們一雪前恥,你們要不要?”
“要。”
“拿出你們昂揚的鬥志,攻破敵人的城池,然後帶着勝利衣錦回鄉,你們能不能?”
“能。”
冰涼的雨蓋不住這一聲亮過一聲的熱血,狂肆的風将這熱血卷着彌漫在雲層久久不曾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