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柳豪領了命,隻是剛要轉身卻在擡頭之際正好看那個在下方人群裏如收割機一般收割着人命的嬌小身影。
一身黑衣個子嬌小,這簡直就是一個特定代表的存在。幾乎是看到的頓時間柳豪整個人驚悚到透心涼。
“殿下,那個可是敵軍的木槿。”大概連柳豪自己也沒察覺到自己的聲音竟是有些抖。
作爲将領最基本的就是對敵軍的将領要有所了解,而木槿雖小但是這一号人物卻是上了榜的。一個沒出現在戰場的人此刻出現在了城内,還是敵方的大将,這怎麽不讓柳豪驚悚,甚至驚悚到不可置信的地步。
“除了她還有誰。”北堂骁一副你大驚小怪的樣子,且口氣特别不好,因爲殺到現在還沒把人給弄死。
木槿與墨翎比在北堂骁的眼裏分量不及墨翎,所以北堂骁從開始一直就重點關注着墨翎,倒是忽略了木槿,便是後來看見了她也一直以爲她是跟着隊伍一起從城外攻進來的,所以更加的不說很在意。再說最初戰場那麽大,有他沒顧及到的很正常。
“今日敵軍出戰的将領裏并沒有她,并沒有……”柳豪抖着聲音重複強調了兩遍,一個沒出戰的将領出現在他們臨溪城内,這就隻有一個答案,那就是對方在他們不知道的情況下潛了進來。
經過柳豪這麽一說,北堂骁的心頓時咯噔了一下,随即一把抓住了柳豪的臂膀進行确認,“你确定?”他一直都是滿心滿意都墨翎,不要說一個木槿他連對方來的兩個皇子都沒看在眼裏,更何況是一個小将領,然偏偏就是他這麽一個疏忽就這麽讓墨翎給鑽了一個空子。
“确定。”柳豪特别肯定的應了一聲。
北堂骁嘴上确認着,心中卻有了一點底,如今再一聽柳豪的肯定,隻覺心中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既然一個小将能潛進來那麽敵軍其他的人呢,聽說那個小将手下可是有一支不錯的隊伍的,對了,上次他在玄天崖的時候好像領教了一下。
就在北堂骁滿腦子的轉着關于木槿的一切準備想出應對措施的時候,一聲似鳥非鳥的啼叫聲在這個明顯不可能有鳥出沒的季節顯得格外的突兀,更不用說是在這個滿地紅雨的戰場上。
啼叫聲響起的同時,北堂骁和柳豪兩人下意識的走到了外圍城牆的一端向下看,聲源就是從這邊發出來的,而因爲小半個時辰的不停攻擊,此刻城牆下幾乎是圍滿了人,這一個啼叫聲的響起再加上這沖擊性的一幕,幾乎可以在瞬息間想到這是一個信号。
無論是北堂骁還是柳豪當下都意識到不好,“城門,城門……”柳豪急得喊了兩句,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因爲那笨重的城門開啓聲在這厮殺呐喊聲風雨淅瀝聲中是那麽的突兀。
直到上一刻北堂骁還在以爲是墨翎中計了,還在想着要用什麽樣的方法弄死墨翎,卻不想這一刻現實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明明白白的告訴他中計的不是墨翎而是他北堂骁,這是一個多麽諷刺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