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木槿對敵人從來就不心慈手軟,而淮南王妃雖無過錯,雖隻是介意她男子身份,但她并沒有在人前與墨翎當真做出什麽來,淮南王妃這敵意當真莫名。
而她之先因爲知道她能救墨初曉,隻是不明着針對了而已,其他的便沒有了,這又是一個什麽邏輯,她救得是她女兒,她這态度是不是也太過了點,她看在她是墨翎的娘才一再不計較,而若是換一個人她才不會這麽容忍。
淮南王妃就是一個被捧在手心裏活在自己世界裏的女人,這樣的人完全有可能在知道她是女子之後一樣的不喜歡她,因爲這個女人會覺得她搶走了她的兒子。
她已經一退再退,所以她想過了,不讓墨翎爲難也不再去委屈自己,她并不欠淮南王妃什麽。
“你這麽好,我娘會喜歡你的。”木槿的話讓墨翎說不出什麽來,即便是這一句他也覺得有些蒼白。
“希望吧。”木槿沒有再與墨翎争辯,她該說的都說了,該拿的态度也該拿出來,她隻是愛墨翎而已,不是欠了誰,所以當真沒必要委屈自己,“松開我吧,我要給阿顔配藥,還要給你姐姐配藥。”
木槿邊說邊伸手推開了墨翎,大概是木槿的話讓他太無力,木槿這一推便将墨翎給推了開來。
木槿也不再管墨翎,直接就走到藥櫃子那邊去開始配藥了。
墨翎靜默地看了木槿片刻,然後毅然轉身離開。
而木槿隻是配藥的手頓了一下,随即又繼續配藥。
墨翎沒去别處,而是大步朝着他爹娘所在的院子而去。
看見墨翎的到來,蘇鸢很是開心,“回來這麽些天,都沒見你正經陪過娘,這會子終于良心大發了。”
大概是男人最了解男人,又或者是做老子的最了解兒子,墨翎的突然到來并沒有讓墨筵覺得有多開心,反倒是感覺到一股子不尋常的味道。
“娘,我想娶妻了。”墨翎開口就來了這麽一句,砸得墨筵和蘇鸢全部一愣,愣完過後蘇鸢立刻堆起了笑意。
“想娶妻是好事,你看中誰家的姑娘了,告訴娘,娘幫你去提親,不是娘吹噓,這全鄢陵的貴族女子就沒有一個不願意嫁給我兒的,隻要娘開口,誰還不都趕着上來,快說快說,告訴娘是哪家姑娘,娘給你提親去。”
“娘覺得我會喜歡什麽樣的姑娘?”墨翎不答反問。
聽到墨翎的話,蘇鸢竟是捂着嘴笑起來了,“你這是考驗娘呢。”嘴上好似埋怨,臉上那歡愉卻是怎麽蓋也蓋不住,“做我淮南王府的世子妃,定是要端莊賢淑知書達理,持家有度,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家世也定不能太低,否則哪裏能配得上我兒。”
淮南王妃每說一句,墨翎的心就低沉一分,每說一句就低沉一分,且不說這些阿槿基本上都不符合,重點是他根本就不喜歡這樣的女子。
“娘,我是問你認爲我會喜歡什麽樣的姑娘,而不是淮南王府的世子妃标準。”墨翎沉着聲音複述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