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蘇鸢可謂是活在矛盾之中,一面死撐着不願意相信,一面又承受着現實給她帶來的痛。
至于蘇瑩瑩則是一直活在悔恨和仇恨當中,但她能做什麽,她什麽都做不了。
比起這兩個哀傷的人,蘇博雄這一整天也不消停。
他這是孫女的事還沒處理完又來了女兒被攆回來的事,這麽多年積攢的臉面可謂是要被丢光了,這樣的事他怎麽能允許。
在幾經思慮之後,他想到了一個主意,因爲他也同蘇鸢一樣,覺得淮南王乃至墨翎都不會不管蘇鸢,至少墨翎不會不管,隻要他們有一個人管,這件事就好辦了。
于是……
“蘇韋。”
“小的在。”
“你找幾個人去啓發蘇瑩瑩,要不着痕迹的啓發她去找蘇鸢告訴蘇鸢隻要蘇鸢鬧出生死墨翎定會來找蘇鸢,隻要墨翎來了,她就有救了,讓她去求蘇鸢。”
帝師帝師不愧是帝師,和帝王一樣,做事都喜歡借以他人之手。
“是。”蘇韋應聲便轉身離去了。
蘇博雄則是拿起了手邊的筆繼續練字,他就不信那墨翎和墨筵真的無動于衷,這麽些年的相護說放手就放手,可能嗎?
蘇韋離開後,立刻找了幾個可信的丫鬟,向她們傳達了意思,然後她們則借着送晚飯的機會去了蘇瑩瑩的院子裏。
蘇瑩瑩屋子裏能摔碎的東西都摔碎了,她的丫鬟更是遭了秧,身上被她掐得青一塊紫一塊,但又能怎樣?
現在的蘇瑩瑩離瘋子也不遠了。
送飯的丫鬟将飯菜送到了蘇瑩瑩的院子李,站在緊閉的門外高聲喊道:“大小姐,奴婢給你送晚膳來了。”
“滾,都給我滾,我不吃,滾,滾……”
蘇瑩瑩很是激動的直接怒吼道。
“大小姐,你就吃點吧,你……”
小丫鬟話沒說完直接一個花瓶砸開了門竄了出來砸在了地上,碎裂在了她們的腳下,人也沖了出來,雙眸紅豔很是猙獰,“我讓你們滾,你們沒聽見啊,是不是現在連我的話都不聽了,我還是不是你們的小姐,是不是……”
說着直接沖上前把小丫鬟手中的盤子全部給打碎,更是擡腳踢着人,“滾……滾……”
現在的蘇瑩瑩當真是比瘋狗好不到哪裏去,完全沒有平日裏營造出來的那種天真可愛和溫熱。
兩個小丫鬟被她一吓當下就跪在了地上,“小姐恕罪,小姐恕罪。”
“狗奴才,狗奴才。”蘇瑩瑩直接一人踹了一腳,然後轉身就進了屋,咣的一聲把門給關了起來,她不想見任何人。
而進了屋子的蘇瑩瑩又是一陣叮叮當當的折騰。
待那聲音稍微停歇的時候,跪在外面的兩個小丫鬟對視了一眼,然後開始了不大不小的聲音的交談。
“小姐好傻,她是因爲翎将軍才變成這樣的,直接去找翎将軍不就好了……”
“翎将軍不會見小姐的。”
“這還不簡單,淮南王妃不是在府裏,直接去哭訴就好了,女人不都是一哭二鬧三上吊麽,淮南王妃有危險了,翎将軍不可能不來吧,到時候人來了,小姐不就是能抓着人了,淮南王妃總歸是翎将軍的娘,翎将軍不可能真的不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