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堯掀着眼皮看了月蕪言片刻,是個堅定有膽識的小姑娘,隻是那眸子裏的光芒太過平靜了,若是此刻站在這裏的是小家夥會怎麽樣?大概會給他一個想活就吃不想活就死的蔑視眼神。
“呵……”風堯再次輕笑了一聲,帶着點溫度,用着微薄的力氣擡手拿起了月蕪言手上的藥丸,總不至于弄死他,就是弄死了還有人給他墊着被,“路易把劍放下。”
風堯說了這麽一句,随即将那藥丸放進了嘴裏。
要問風堯是什麽感覺,一個字苦,這感覺當真是記憶猶新,上一次吃過這種苦澀到不行的藥還是小家夥給的藥,他這又是又遇到一個特殊愛好的,别告訴他藥都是這麽的苦,他又不是傻子。
“爺你怎樣?”風堯下了命令,路易便将劍收了回來。
藥的味道是很苦,但是風堯還不至于在臉上表現出來,但要立刻開口說話還是有那麽一秒秒的難度的。
“藥效至少需要半柱香的時間,又不是神丹妙藥。”月蕪言直接補了這麽一句,随即從身上摸出一個瓷瓶和一把小匕首。
刷,在月蕪言匕首拿出來的時候,路易的劍再次架在了月蕪言的脖子上,這一次是帶着殺氣的。
殺氣太大,還是讓月蕪言的手微微抖了一下,随即開口道:“取點血研究一下。”
說着便彎腰對着風堯那白皙的指尖劃了過去。
風堯沒開口阻止,路易便也沒阻止,再見到月蕪言真的隻是取了一點血之後轉身就去了一側的桌邊,便收起了劍捍衛在風堯的身邊。
而風堯再次閉上了眸子,他在等,等木槿。
路易收起了劍對太醫們來說也算是短暫性的危機解除,一行人很好奇剛剛月蕪言給風堯吃了什麽,但還沒看出效果,不敢多問。
月姜無論是作爲院首還是作爲父親都沒有這個顧慮,因爲出了事他必是要擔責的。
“蕪言,你剛剛給北堂大皇子吃的是什麽?”
“我看他挺難受,就給了他麻痹痛感的藥。”月蕪言順口就應了這麽一句。
這句說得月姜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倒不是覺得月蕪言會騙他,隻是覺得這個想法有些奇特,卻也是治标不治本,想着他也來到了桌邊一起研究月蕪言取出來的風堯的血液。
研究的工具他們月家特制的,都随身攜帶着。
而榻上的風堯聽了那麽一耳朵月蕪言的話卻是沒放在心上,然随着時間的流失他身上的痛感逐漸減輕,但那絕不是麻痹痛感的藥帶來的感覺,這感覺讓風堯睜開了眼睛看向了那邊桌邊正在認真研究他血的小丫頭,看着不像個心思多的,有點冷卻也有點木讷乖巧的感覺,沒想到……
木槿與墨翎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月蕪言和月姜及其他幾個太醫圍着桌子在讨論的場景。
而那邊榻上,風堯閉眸躺着,看上去除了面色泛白倒是沒什麽不妥。
“翎将軍,木小将軍。”太醫們聽到了動靜紛紛朝着墨翎和木槿行了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