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别的心思,就是想看看她好不好,另外他也該用這個身份出來走動走動了,最近可是都想着将帝師府的那筆帳算在他身上,他不出來晃動怎麽給人家算計的機會,與其被動的等着,不如主動的出來以身飼餌。
這麽想着他便穿着那一身招搖的紅衣正大光明的來了墨府。
南星去禀報的時候,風堯已經在墨府守衛的帶領下朝着府内走了進來。
畢竟風堯的身份在那,可是關系着兩國邦交,這樣的關系擺在桌面上是怎麽都不能将人給拒之門外的。
長廊上,風堯搖着把扇子閑庭散步而來。
長廊中,墨譯成正傷心的抱着穆流年求安慰,而女子一向有天生的母性,所以就那麽任由着墨譯成賴着她,畢竟對方剛剛喪母。
且這府裏也沒人,穆流年也就更不在意了。
隻是,當她不甚在意的當着靠枕眸光四處亂竄對上那一抹閑庭散步而來的紅衣之人的時候,穆流年當下愣住了,她沒想過還會見到他。
在她看過去的片刻後對方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存在,對方那流連在兩側花草上的眸光就那麽投射了過來。
明明沒有任何的情緒,然這一刻穆流年卻猶如鋒芒在刺,更是猛地想起自己此刻抱着一個男人,幾乎動作快于思想的一個用力推了墨譯成一下,然後徑自退後了兩步。
“我……”迎着對方的眸光穆流年下意識的想說什麽,卻是張了張口什麽都說不出口,更是意識到自己爲什麽要這麽大的反應,頓時間變得有些窘迫。
而被推開的墨譯成雖不至于摔倒,卻是踉跄了一下腳步,後背更是朝着走廊的柱子撞了一下。
這一撞讓他皺了眉頭并看向了穆流年,更是一副被抛棄的模樣喊了一聲,“流年……”
至于那越來越近到幾近耳側的腳步聲他就跟沒聽到一樣,好似此時此刻天地間他眼中隻能裝下穆流年一人。
墨譯成這一聲喊将有些慌亂的穆流年喊得看向了他,在對上他那無助的眼神的時候,愧疚了一下,随即開口道:“墨譯成,我知道你母妃去了你很難受,但人要向前看,你現在這模樣很不好,你該去洗漱一下好好睡一覺。”
墨譯成一副接受不了的模樣,面上閃過掙紮,最後變爲妥協,“好,我聽你的,但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六皇子殿下,穆小姐。”
彼時守衛已經領着風堯拐過走廊的彎走到了兩人之外的三尺之處,當下恭敬的行了禮。
若隻有穆流年,風堯可以不理,但有墨譯成在,到底是皇子,他這個質子的羸弱模樣還是要保持住的。
“六皇子,穆小姐。”
風堯停下腳步很有禮儀的喊了一聲。
聽到風堯口中的那一聲穆小姐,穆流年知道他隻是出于禮節,但是她的心還是忍不住漏跳了一拍,随即她磕磕絆絆的對着他福了福身,“北堂……大皇子……”
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沒有了那一日從琉璃殿裏追出去後的利落,或許是那一日他捏着她下巴的威脅吓到了她?還是這些日子想忘記卻始終忘不掉的情緒幹擾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