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追兒淡淡看了劉家珍一眼,也沒回嘴,不願與她一般見識。猶豫着要不要回去找方中凱,他倒是回來了。
手上捧着油紙袋,一路小跑到了秦追兒的跟前,怕竹簽刺到秦追兒,先是抽出了兩根竹簽咬斷了尖處,弄出了一雙筷子夾了一塊蘿蔔吹了吹,送到秦追兒嘴邊。
“趕緊趁熱吃了,是你最愛的蘿蔔跟牛雜,”
秦追兒還生氣着呢,但是村裏人都看着,不能不給他面子:“我自己吃。”
她伸手去接油紙袋,方中凱隻把筷子遞給了她:“袋子燙,我給你拿着,你自己夾着吃。”
劉家珍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想到他們讀小學時去山坡烤番薯的日子,那時候的方中凱也是這樣小心翼翼地領着秦追兒,過河就背着,路滑就扶着。
烤好的紅薯都是慢慢地剝幹淨一層燒焦的皮,呼哧吹涼後才遞給了秦追兒。
從小到大,他把秦追兒寵成了公主,卻對她棄如敝履。
她自己心裏清楚的,永遠不可能成爲方中凱掌中呵護的那個人,可她就是不甘心,就像是魔怔了一般,飛蛾撲火。
痛苦的不是她永遠看着方中凱,而是無法處理掉這明知沒有以後的情感。
回去的路上秦追兒還在爲錢的事情生氣,自然也不理方中凱。一路生着悶氣到村子裏,拖拉機剛剛停下,她就推開人群先跳下來了。
方中凱緊跟着下來,邁着大步跟上她,一路将她拖着朝河邊走去了:“你不是想知道我錢哪去了,我帶你看去。”
走到河岸的一處空地,他畫了一圈指着:“錢就都在這了。”
秦追兒以爲是他在這藏的私房錢,那叫一個無語:“方中凱,你那一百塊錢,至于藏的那麽深嘛,我也沒說要你的啊。”
“什麽啊。我是說,我的錢都拿來交這個地基的錢了。”
看着秦追兒不明所以地眨着眼,他伸手在她臉頰掐了一下:“小傻瓜,你放心。我的錢不會亂花的,有多的都如數交給你。”
秦追兒理了一下頭緒,大概是想明白了。
十月份的時候村裏分地基,獨戶的都有名額,但是因爲數量有限,爲了防止惡意侵占,村裏的規矩是有能力蓋的先交八十塊定金,三年内把房子起好了,錢如數退回,起不好的,或者起小房子湊數的錢打水漂不說,地基也要被村裏收回去。
這消息出來時,秦追兒也想交錢來着。可又想着她跟孫桂蘭的關系已經夠不好了,若是自己悄默默地把這錢交了,又惹的有心人多話。怎麽說她也是方中凱的媽,婆媳關系太僵了夾在中間難爲的是方中凱。
所以仔細考慮後秦追兒也沒交這錢,反正以後方中凱畢業有單位也有房子,回不回村子還是個未知數的。
不過方中凱怎麽會知道這個消息,還提前把錢也交了:“正才跟你說的地基的事情?”
“對啊,他說如果我們不想要,就替他先拿着,他家的新宅子也是跟哥哥一起的,也不能一直老住一起。後來他花了八十塊買了一個名額,這個他也就沒要了。”
說到這,方中凱闆着秦追兒的身子,一臉嚴肅地問道:“現在輪到我來問你了,請問秦老闆娘,你這麽多錢存着,爲什麽不願意掏錢拿下這塊地基。”
難道就不想蓋一間屬于他們的房子,他可是特意跟村長套近乎才拿了靠河的這塊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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