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追婷也起身後在床沿坐着,那雙小眼睛瞥了一眼方中凱,冷言冷語:“身上還挂着女人的頭發,你不髒,誰髒?”
方中凱此時站都還沒法站穩,一路騎自行過來好幾次都要跌倒,還是大長腿給控下來的,這會聽秦追婷說他身上有女人的頭發,酒意倒是散去了下去,垂眸一看,衣領上果然有根女人的長發。
這樣看來他小媳婦生氣不單單隻是因爲他沒能過來吃晚飯,恐怕是有更深層的誤會。
方中凱四及此處,神情的桃花眼倏地一凝,俊氣的臉也頃刻變的嚴肅起來,他端着身子站着,解釋道:
“林道跟林霞一早上就來了,去咱家的時候我不在,後來問了人,又找到了姥姥家,舅舅跟我說有人來找我,我就好奇地出去看,突然有人沖過來就抱我了。”
他說話的時候也戳不及防地抱住了邊上的秦志傑:“爸,要是我這樣突然地抱住你,你能反應過來嗎?”
秦志傑被這崽子的動作吓了一跳,看他多半也是酒沒醒,想想他也是有心了,大半夜的估計酒一醒就趕來了。
他多少也能理解,畢竟這麽一個優秀的大學生去拜年,敬酒的自然不少,不喝,人家說你看不起人,這喝嘛,就成這樣了。
不過現在在意的不是他來遲的問題,而是他突然坦白被人抱的問題:“那人抱着你然後呢?”
“自然是推開了。”方中凱應着,看了秦追兒一眼,繼續說道:“然後吃午飯,舅舅姨父們敬酒,我也替林道頂了幾杯,然後倒下後一覺就睡到現在了。
我也不知道這頭發怎麽就在我身上了,我真的沒跟她怎麽樣,我連吃飯的時候都隔着幾個人跟她坐的,你要不信,我跟你去姥家問。”
看着秦追兒不說話,他小聲喏喏地說道:“喝酒的事情是早上經過你同意的,我也不知道姥家的酒這麽烈,我總共也就喝了五小盅。”
秦追兒在看着他,白白淨淨的小臉沒有過多的情緒:“好的,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追兒…”
“走啊,現在就回去,收拾好你明天要上學的東西,我明天回家後不想再看到你,你若是想我還回你那個家的話,你就照說的去做。”
方中凱不知道說什麽,後牙槽緊緊咬着:“那我先回去了,你不要生氣了。”
秦志傑也是詫異,方中凱這樣聽話地回去還是第一次,他看着秦追兒回床上睡覺了,也走出去關大門,果然如他猜的,方中凱就靠在門外的牆上坐着,雙手搭在曲起的膝蓋上,看的出也是煩悶無比。
他想走過去勸幾句,這大寒天的,在這縮着真的會感冒,最後也沒說,回屋拿了件軍大衣丢給他,房門輕輕掩着就回屋去了。
惹的他閨女生氣,凍一凍長記性也好。
秦追兒一宿也沒怎麽阖眼,想的特别的多,最後還是不願去面對。今年把甘蔗種上,把劉振江擠垮,那方家她估計也沒再待着的必要了吧。
回去的路上,有些昏昏欲睡。十點過後的日頭也是暖洋洋的,更是讓她呵欠連連。
眯着眼打呵欠的功夫,突然就被人從身後抱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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