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遠的路途,他怎麽可能放心她一個人回去。
“我送你回去,到鎮上我就回來。”雖然明天正式開始集訓了,大不了他請假半天就是了。
秦追兒不願意,這回去坐車又不是走路,犯不着送來送去的:“不用了,你一天天的坐車累不累。”
方中凱根本就不聽她的,跟林道打了聲招呼,林道說送他們,被方中凱婉拒了。拉着秦追兒到售票處買了兩張車票,上了回市裏的車。
車子慢慢從東圃車站開了出來,兩人都沒說話。秦追兒看着車窗外面的風景,方中凱看着她。
接近三個小時的車程,他也依然這樣看着。從小看到大,似乎一輩子都看不膩。
車子到了市裏,又轉車去了鎮上,在鎮上下了車後,秦追兒又轉身送方中凱坐車回市裏。
一路上兩人都不說話,方中凱卻在上車坐下來後,看着車窗外的秦追兒哭成了淚人,明明剛剛還是兩個人的,一轉身的功夫就隻剩下他自己了。
那個他寶貝的人兒啊,這一揮手,又是别了一個春夏秋。
秦追兒本來還是挺難受的,看着他一個七尺男兒哭的涕淚橫流的,突然覺得特别好笑,然後就一直很不給面子地笑着。
他哭的越難過,她笑的越開心,笑着笑着,車子遠了,眼眶也紅了。
轉過身,坐上經過村子的車回去,當屁股坐在靠窗的位置,身邊再也沒熟悉的人時,秦追兒才是知道了剛才那傻子爲什麽會哭成那個樣子。
她吸了吸發酸的鼻子,努力忍着在眼眶裏打轉的淚珠,最後還是沒哭,最後還是繼續習慣他不在身邊的日子。
秦追兒白天忙活甘蔗地的事情,晚上回去早早睡覺,又過回了之前那種簡單而充實的日子。
年過到了初六,秦追兒又去見了一趟陳正德,他拍着胸部跟她打包票說了,四十畝的甘蔗苗完全沒問題,這幾天會讓糖廠直接送村裏來。
劉振江上次在打谷場被公然羞辱後,躲在家好些天沒出門了。這幾天聽崔海花說秦追兒他們已經在倒騰着開始種甘蔗了,心裏頭也是納悶啊。
他雖然是知道秦追兒發現了王秀珍調換合同的事情,但是那孫松材不能有錢不掙啊。怎麽想都不踏實,趕緊去鎮上見孫松材了。
孫松材哪還願意跟他往來,讓自己婆娘把他又打發回去了。
劉振江這下徹頭徹尾着急了,他年前盤算好了跟孫松材把這塊地搶回來後種上甘蔗的,本以爲勝券在握,所以也沒去找其他的地,這會倒好,甘蔗都開始要種了,地卻沒有,這不等于錢白白溜走了。
他不甘心,于是臨時把自家那要種水稻的地,全倒騰着要用來種甘蔗,王英梅跟崔海花死活都攔住他,覺得他跟秦追兒鬥的已經神經失常了。
中午的時候下起了毛毛細雨,秦追兒不得已早早收工回去了,剛剛進家門就聽王秀珍罵娘的聲音傳來了:“你還有臉來,要不是你這短命的帶我去什麽黑診所,我的兒子也不會流掉,你賠我兒子,賠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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