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鈴在廚房收拾餐具,順便洗碗,聽到外面吵吵鬧鬧就抽空看了一眼,這一看吓了一跳,杜書音跟葉決明打得不可開交。
杜書音吃飽了在院子裏溜達,葉決明看這男人婆賴着不走,便說了幾句。兩個人從小就不對盤,這一下算是再沒有上次的和平談判,有的隻是新仇舊恨一起算,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
杜書音雖然是個女孩子,武力值卻意外的高,掰了掰拳頭:“好幾天沒打架了,拿你開刀!”
葉決明上下掃視了她一眼,耍帥一般的搖搖手指:“雖然我從來不打女人,但你這個男人婆可以不算做女人内!”
杜書音頓時火起,罵了一句,一拳頭揍了上去,葉決明輕易的躲開。
兩個人都會一些體術,武力值也不低,一來二往就打得不可開交。更加可氣的是,葉決明邊逃邊譏諷,态度輕浮,杜書音又是個暴脾氣,這一激之下,差點暴走。
葉訣明一直嘴欠,大家都知道的,所以其他幾個人完全沒有勸架的意思,甚至保持看戲本色。
阮夜南蹲在門口抽煙,還順勢感歎一句:“年輕人真有活力。”
白度隐吃完飯在葉宅裏面轉悠,考察風水,對打鬥毫不關心。
小姨也在門口蹲着,和阮夜南拌嘴,嫌棄他抽煙味道太嗆。
葉雲鈴一出門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彼時午後陽光暖洋洋的,透過碧綠的樹影,在地上投下圓圓的斑駁的光,天空藍得耀眼,雪白的雲團大塊大塊的凝固在天空,仿佛是從遙遠的天際升起的。
在這裏很輕易的就能察覺到天空是弧形的呢,難怪古人總覺得天圓地方。
葉雲鈴看着陽光下的幾個人,不知爲何感受到一股久違的安詳。
說來這幾天一直都遇到各種奇怪的事情,搞得神經都繃緊了,可是現在的時光卻是難得的,久違的安詳場景。
葉雲鈴洗過碗,甩甩手上的水珠,還沒來得及感受這股安詳,就被人拉走了。
“嗯?白度隐?”葉雲鈴剛想說話,被他噤聲的手勢吓得閉了嘴。
白度隐一幅高人風範,背着手,臉上甚至露出了和熙的微笑:“本來是有東西給你,現在看還有時間,就交給你吧!”
他取出一枚狹長的盒子,遞給葉雲鈴:“打開吧,見證奇迹的發生吧!”
這盒子外觀狹長,看樣子也蠻精美,似乎裝着什麽書畫品一樣。
葉雲鈴将信将疑的打開了盒子,然後就看到了橫陳在盒子裏面的白玉短笛。
玉笛安靜的躺在盒子内,笛身是用上好的羊脂玉做成,通體雪白,隻有口處有一點丹朱紅色,末尾垂着一枚黑白穗的流蘇。
白度隐沒有說話,不過臉上忍不住流露出得意的微笑。這是他的得意之作,他感到了一種久違的成就感。
葉雲鈴被這第一眼見面驚豔到了。她小心的拿起來,入手冰涼,手感摩挲細膩。看起來這料子價值不菲,何況看樣子這是一整塊玉料雕琢出來的,價格恐怕更昂貴!
“這……貪韶?”葉雲鈴被震得半晌沒說出話來。
說了弄個音律類的法器,還真是音律類的,直接變成笛子了。
葉雲鈴都沒敢問價格,雙手捧着貪韶,仿佛公公捧着尚方寶劍一樣尊敬虔誠。
玉笛好像被喚醒了一般,微微顫了顫,發出一絲光來,不過葉雲鈴沒聽到它講話。
“這器靈度到這支法器上并進行了融合,如今已經是一體的了,不過它不會說話了,我猜是法器本體的緣故。”白度隐解釋。
葉雲鈴這才注意到這支白玉短笛沒有笛膜。她也稍微會一點笛子,武商的爸媽家充滿了藝術生活氣息,父親秦時常常倒騰一些樂器,家裏從古筝到笛子,哪樣都不缺,不過自從買回來就很少動用。有時候葉雲鈴閑的沒事就開始拿着琢磨,琢磨了一下午,基本上拿着笛子想吹什麽就吹什麽了。
她也沒學過,看了看網上的教程,又借着遺傳自她父親的那點音樂細胞,也就很快會了一點三腳貓的技巧,對笛子也稍微有點了解罷了。
“沒有笛膜完全出不了聲啊。”葉雲鈴琢磨着,陷入沉思。
“普通的材料是不可以的,你得找特殊的材料。”白度隐拍拍手,笑得人畜無害,“這支法器就交給你了,下面我們來讨論一下報酬的事情。”
葉雲鈴腿一軟,好在她扶着牆,沒有當場跪下去。這個時候趕緊把笛子塞回去,恭恭敬敬的送回去:“沒錢,這笛子就還給你了。”
“哎~不過區區幾萬塊錢,不必挂懷,談錢多傷感情。”白度隐一幅禮讓的模樣推了回去,隻是那歪斜的笑容怎麽看都有一股威脅之意,“讓你拿着你就拿着。”
卧槽?區區幾萬?不必挂懷?還是說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不過說來,白度隐身上确實有那股金貴的感覺,家裏應該也是不缺錢的主,但爲什麽我欠你五百你就這麽龜毛了?不科學啊。
“那……那你想怎樣?”葉雲鈴兩腿戰栗抖擻如篩糠。
“下午跟我去幹活,你要給我打工賺錢的。”白度隐又露出了高深莫測的微笑。
由于部分器材維修,學校施工,所以下午放假,和雙休兩天連了起來,葉雲鈴也是剛知道這個消息。
“小葉子,跟朕微服私訪去。”白度隐招呼一聲,大搖大擺的出了門。
阮夜南正靠在門口,把最後的那截煙頭扔地上踩滅,葉霜華也不說話了,兩個人沉默的看着空氣。
“行了,不用送了,我要走了。”阮夜南一揮手,還是那件風塵仆仆的外套,一把手杖,還有一件行李。
“你要去哪?”葉霜華忍不住問。
阮夜南好笑的轉過頭:“怎麽?小妹妹,舍不得我走啦?”
葉霜華的臉色一秒變黑:“滾!”
“好好,大小姐有命,我這就滾啦。”阮夜南揮了一下手,拖着行李,拄着手杖,走起路來卻是飛快,很快就看不到人影了。
葉霜華若有所思的站在門口。他要去調查葉霜川的事,可是葉霜川不是因爲意外死去的嗎?難道還有其他隐情?
就在這時她看到白度隐和葉雲鈴打算悄悄從旁側溜出去,試圖盡量不要引起她的注意。葉霜華目光在兩人身上一轉,立刻恢複了常态。
“你們要出門嗎?”小姨不經意的說,“天黑以前快點回來,别去東南角那邊,那邊最近不安全。”
葉雲鈴跟白度隐對視一眼,葉雲鈴猛然打了個哆嗦,連忙問:“東南角最近怎麽了?”
小姨想了想,說道:“誰知道呢,那邊本來是瓜棚區,好幾十年以前都是一大片田地,現在被改建了,建了一批新别墅,不過聽說那邊常常遇到怪事,你們下山别去那邊玩。”
“雲州居然還有别墅?”葉雲鈴頗感意外,“沒看出來啊。”
“風格都是以華夏古建築仿造的,一時看不出來是正常的。”小姨聳聳肩,“何況葉家這麽老的屋子都修葺了好幾遍,曆史上甚至還有幾次大修,這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哦哦,我還以爲以前起就是這個樣子。”葉雲鈴一副受教了的表情。
葉霜華目光一轉,很感興趣的問:“你那笛子是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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