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靠近我就意味着被其他人排擠，因此蔺小柔被村子裏不少人刻意針對，連帶着蔺小柔的父母也遭到非議。我一個人受到排擠就夠了，還連累了他們一家人。”敬紫皺眉道，“蔺家實在受不了了，便……便請了方玉，連夜把我從村子裏扔了出去。”

葉雲鈴的眼睛瞪大了，就看到敬紫咬唇道：“我并不恨他們，我知道我終将會迎來這種結局，所以我隻是往外面走，想找一個好地方安葬。不過我竟然就這麽遇到了賀方玉。”

“他并沒有認出是我，畢竟那個時候我模樣大變，而且他離家很多年了，也未必會認得出我。我跟他說了我的事情，他想了想，忽然笑了，說他有辦法幫我把身體治好，但是從此以後我要幫他作一些事情。”

“不過我沒有想到他說的把我身體治好竟然是給我換一個身體。也不知道他從哪裏獲得了這種邪術，可以制作傀儡，他本來就是手巧的人，做了一個傀儡後，把我的魂魄強行抽出來，塞進了裏面，那種痛苦……”敬紫打了個寒戰。

“後來我成了他的傀儡，聽他的吩咐去做事，我是他的第一個成功的試驗品，之前的很多試驗品都失敗了，死掉了，而我是幸存下來并且還保留了自我意識的。”敬紫長長出了一口氣，突然住口，像是後面的記憶都是不堪回首的記憶一般。

過了許久，她才歎了一口氣：“算了，我就全部告訴你們吧。”

“那個時候他就在爲北沙軸做準備，找了很多的試驗品來完成北沙軸，可是都沒有什麽進展。那個時候賀方玉教了我一套方法後，就把我送去了風月場所……我一邊……取悅那些男人們，一面使用那個方法，來爲他尋找試驗品。”

敬紫似乎并不想提起這些事，隻是兩三句話寥寥帶過，可是那字裏行間卻充滿痛苦，想來那些苦楚還是停留在她心裏，無法抹去。

“期間他帶着我找過一次葉雲凜。那時候雲州已經初具雛形，這個地方仿佛是我們賀方村的陣法加以改造後形成的，不過那個時候隻是一個小村莊，周圍有幾座山。葉雲凜在仰青山搭了個茅草屋，整天遊山玩水，偶爾下山照拂村民。”

葉雲鈴聽到了葉老祖，不由得豎起了耳朵。

“當時連年打仗，葉雲凜不知怎麽，就想到了建立一個世外桃源一樣的，沒有戰争的地方，他更看不慣那些入世參與各國紛争的修士，幹脆隐居不出。賀方玉找到他的時候高興得快瘋了，不過看到他身邊跟着一個白發少年後，情緒很快冷淡了下去。”

白發少年？葉雲鈴心中一動。該不會是……俟玄吧？

“葉雲凜倒是沒什麽反應，坐搖椅上閉目養神，擡眼看了一眼賀方玉，等到看到後面的我時，臉色一下子變了，拂袖站了起來，勁風一下子把賀方玉掀翻，連同他剛剛坐着的搖椅也瞬間化爲齑粉。”

“我過去也見過葉雲凜，可是他一直都是和和氣氣的模樣，從來沒見過他那麽震怒，更何況躺在地上的賀方玉更是不知發生了什麽。葉雲凜對他已經是手下留下，他隻是吐出口血，并沒有什麽大礙。”

“賀方玉茫然的望着葉雲凜，可是葉雲凜隻是站到我面前。那個時候我害怕極了，一個勁的哆嗦，他就按住我的肩膀叫我不用害怕，還說如果我出了事，也可以來找他。”敬紫說着苦笑了一聲，“他可能是看到了我被祭煉成了傀儡，才答應幫助我的吧。也多虧了他，我才能在冶魂鏡裏苟且這麽多年。”

“這個時候，葉雲凜身後的那個白發少年突然說話了，他說葉凜，這個人怎麽處理。我看到賀方玉被那個少年提起來，好像一動也不能動了一樣。在我的印象裏，賀方玉已經是相當厲害，可是這少年似乎要更爲厲害些。”

葉雲鈴心說沒錯了，一定是俟玄，俟玄應該就是在那個時候跟随了葉凜。不過她聽敬紫一直說葉雲凜葉雲凜，總覺得像在念自己的名字一樣。

她的名字跟葉老祖還真有點像。

“賀方玉的臉色突然變白了，執拗的問那白發少年，葉雲凜的真正名字。那白發少年并不愛搭理人，模樣冷冷淡淡的，自然沒有理會他，倒是葉雲凜說話了，讓他快點離開這裏，并且說這裏即将關閉，不會讓外人進入了，叫他以後别再來找他了。”

“他說完歎了一口氣，喃喃說一棵好苗子就這麽走了歪路。賀方玉并不肯走，最後是葉凜強制遣散了他，後來賀方玉在結界下努力了很久都沒能進去。”

“……”葉雲鈴和白度隐頭一次聽到這種事迹，畢竟都幾百年過去了，這些事流傳下來也是稀罕，兩個人聽得心情起伏。

敬紫又道：“後來的事就是賀方玉爲了北沙軸，回到賀方村，把一個村子活祭了。那時他已經定下了引路靈，便把小柔單獨帶了出去。我一眼就認出是小柔，可那個時候她已經變得癡癡呆呆，我不得已，隻好背叛了賀方玉，帶着小柔逃跑。”

“她對你既然那麽重要，你如今爲什麽要殺她……她的轉世？”葉雲鈴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丁湘。

丁湘已經改爲趴在地上抽搐，眼看要昏過去的樣子，但是葉雲鈴往那邊一走，就能看到她警惕瑟縮的模樣。

敬紫歎了一口氣，看着丁湘：“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再這樣下去，她早晚要不入輪回。”

“怎麽回事？什麽不入輪回？”葉雲鈴吃驚。

“因爲我魂魄受過損傷……”

這個聲音不是敬紫，反而是從旁邊傳來的，幽幽的聲音帶着陰冷，讓葉雲鈴和白度隐都愕然了。

說話的是丁湘，她不知什麽時候坐起來了，抱着膝蓋喃喃的說：“因爲我魂魄受損，而且我已經深受詛咒，我是無法逃離北沙軸的，雖然我還沒有完全被吞進去，可已經打上了這個烙印，我的神魂會一點一點被磨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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