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當年爲了找這本筆記,我幾乎把白家翻遍了,湖底也找過,但是沒找到。”白潋說道。
“你看到的場景在哪裏?真的是湖底嗎?”白度隐問。
“嗯,我看到的是在水裏,周圍全是水光,一片明亮。”葉雲鈴說道。
白度隐撓頭:“哪裏有那種地方啊……”
葉雲鈴慢慢的說:“是個神龛……”
白潋臉色微變,白度隐仔細想了想:“我們白家有神龛嗎?”
“有。”白潋回答他,“是守護白家的家仙的神龛。”
白度隐不由得閉上了嘴。
葉雲鈴在一旁又是感慨又是歎氣。看來其他家族真的也有守家仙,雖然大部分的普通人并不知曉,可是确實在一個小小的家裏面,除了親人,還有其他的什麽在等着你回家,在默默的守護你的平安。
白度隐似乎是想起景歸的事,這麽久了他也應該反應過來,景歸正是白家家仙的事實了。
他默然了半晌,才道:“但是我沒有在白家見過他的供位……我也一直不知道他在哪裏……”
白潋看了看窗子,道:“就在這片湖下。”
“我們的家仙受北玄武之氣所化,與水最親近,其色玄黑,當年洪水爆發,也全虧了家仙将禍水東引,留下一石碑鎮壓,白家才不至于被沖散,家破人亡。”白潋說道,“那方石碑就是白家家仙的供位。”
“你們在這裏等着,我下去取回來。”白潋說道。
白度隐見狀也連忙道:“我也去!”
白潋掃了他一眼,皺眉:“那好吧,葉小姐請随我上樓。”
三個人從地下出來後,白潋就和白度隐一起潛下了湖裏。
這片湖水與其他不同,水質總是保持清澈平靜,想來應該是因爲景歸住在這裏。
不過現在景歸已經不在了,隻剩下一座石碑,石碑後面有一個小小的石龛,雕刻着樸實的花紋。
白度隐跟着下來了,看到了那塊石碑,心情一沉。白潋在石龛周圍摸來摸去,可是始終沒有找到什麽筆記本。
兩個人在這附近搜尋了許久,也沒有找到任何蛛絲馬迹,不得已浮上水面。
葉雲鈴就在湖上的石橋等着,看他們遊過來了,連忙問:“找到了嗎?”
兩個人搖搖頭。
白潋道:“葉小姐,是不是信息哪裏出錯了?真的在這裏嗎?”
葉雲鈴回想了一下:“我是看到一個女人把一樣東西藏在了那裏,這個東西不太大,不知道是不是你們要找的。”
白度隐忽然覺得自己的腿被什麽東西拉了一下,回頭一看,一個女子的身形隐隐約約出現在他後面。
是甘洛的精靈,她一直試圖把白度隐拉過去,好像有什麽話要說。
白度隐便慢慢跟着她過去,看她要說什麽。
“少爺,不要再找了。”甘洛搖搖頭,聲音壓得很低,“這是不詳之物,不要找了。”
“爲什麽?”白度隐一愣,“你知道在哪裏,對嗎?”
甘洛張了張嘴,忽然閉上了,沉默不語。
白度隐急了:“你知道在哪裏?對不對?”
甘洛露出不忍的神色:“少爺,妾身已立誓言,不得違背,但且聽妾身一言,不要再找了。”
白潋被那邊的動靜吸引了,忙問:“出什麽事了?”
白度隐一分神,甘洛忽然像一陣水流一樣溜走不見了。
白度隐遺憾的歎了一口氣,道:“沒什麽……”
葉雲鈴還在苦思冥想,試圖恢複并清晰那段記憶:“我隻看到那個東西圓圓的,很小,金屬。”
白潋忙問:“它在哪?”
“就在那個石碑的後面。”葉雲鈴這次可以肯定了。
“小小的?圓圓的?”白潋想了想,“或許那不是一個筆記本。”
白度隐問:“什麽意思?”
“你忘了我們白家是做什麽的嗎?是做法器的。”白潋答了一句,又跳入水裏。
葉雲鈴和白度隐面面相觑了一會,白度隐也一頭鑽了下去。
就看到石龛迎着光的方向好像有什麽東西在閃閃發光。白潋慢慢把那東西拿起來,确實是個圓圓的小小的金屬。
白度隐也看到了,兩個人便示意朝上遊。
就是這個時候,白度隐眼角餘光看到石龛好像有一閃而逝的光。他定睛去看,卻看到一團朦胧的光浮在水裏,但是過了片刻又緩緩消失。
白度隐愣了一下,但是白潋沒有看到,隻是遊了上去,所以他也隻是遲疑了一瞬,認爲是水光映射,并沒有過多在意。
等到了岸上,白潋來不及擦幹水,便前往地下室,開啓法器,葉雲鈴本來想跟上去,又覺得不妥,就在原地幹站着。白度隐看到了,拉了她一起過來。
法陣之中爆發出一團柔和的光輝,葉雲鈴和白度隐到了地方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那枚戒指打開的時候,白潋取出一個空白的筆記本,那些光華之中的字便映在了紙上,變成了一行一行的文字。
“做的實在精巧,利用這種方法藏下筆記内容,而且是一次性的東西,如果不及時記錄下來就會丢失。”白潋感慨道。
白度隐也是一愣:“這個戒指難道是我爸做的?”
白潋點點頭。
葉雲鈴也覺得頗爲稀奇,沒想到真的存在這麽神奇的法器,看白潋的意思,這種法器也非一般人能做得出來。看來白度隐的父親是個法器天才,難怪白度隐也這麽喜歡研究法器。
不多時,一本筆記本已經全部記錄完畢,白潋翻了翻筆記本,笑道:“看來這确實是完整版的了,小隐,看來救出大哥有希望了。”
白度隐那張緊繃的臉上總算也露出了笑容。
白潋走到葉雲鈴面前,鞠了一躬:“葉小姐的大恩大德,白家沒齒難忘!”
葉雲鈴被這麽隆重對待,有點慌了手腳,連忙擺手:“沒有,我什麽都沒做……”
白潋看了看白度隐,笑道:“這裏面有些特别之處,希望葉小姐不要對外聲張,另外這裏面還有些不解之處,恕某不便多送,望葉小姐見諒。”
葉雲鈴撓撓頭:“沒什麽,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她向兩人告别,從白家那道長橋上緩緩走了回去,一邊走一邊回味剛剛發生的事情。
雖說今天幫助白家找到筆記本,也算是一個不小的進度,可是她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好像有什麽事要發生一樣,讓她忍不住生疑。
算了,這是白家的事,跟她有什麽關系呢?
葉雲鈴搖搖頭,順着長橋往回走,忽然眼睛被水光刺了一下,覺得不太舒服的挪開眼睛。
湖心好像有什麽東西在閃光,葉雲鈴擡頭看看太陽,光線折射好像沒有經過那裏。那麽這個光并不是太陽光?
她湊近一點,剛想看個究竟,那光突然就沉寂下去了,等了許久也不見再閃光。
葉雲鈴隻覺得那股不好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她回頭看了看白家的家宅,越發覺得有一層黑雲籠罩。
但是她還是以爲自己的錯覺,轉身回家去了。不料她今日這一舉動,直接造成了之後她的劫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