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就這麽幹打架太沒有意思了，我怕你們不經打！”梁成飛擺擺手，并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對于如此的挑釁，衆人心裏紛紛大怒，那個矮子這才跳下床，看起來還不及梁成飛的肩膀高，梁成飛自然而然的俯視着他說道：“難道你還想和我打不成？”
“小子，本來還想賣你幾分面子，但是你卻不知好歹，今天，該讓我們這些老人好好交你怎麽做人！”矮子不動聲色，平靜得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呵呵，是嗎，這句話我覺得我來說還要恰當一點，你們在這裏是太無聊了吧，所以才會變得這麽不自量力，這麽弱小而不自知，這麽不知道天高地厚！”梁成飛不以爲然的道。
“好，我他媽倒想看看你能嘴硬到幾時，兄弟們，走流程，賞飯！”矮子手一揮，又坐回到了床上，雙手放在膝蓋上，還頗有幾分老大的氣質。
馬臉高傲的笑着，端着一個瓷碗走了上來，樂呵呵的道：“第一道，接待新人，神仙吃飯！”
“哦喲，條件還這麽好？”梁成飛剛剛說完，卻連喉結都忍不住翻滾了一下，一看之下這哪裏是飯啊，已經不知道盛放了多少天，以至于米粒都變得焦黃，簡直和廁所裏的屎一個顔色。
難道平時新來的犯人，都是這樣過來的？
梁成飛深深的覺得，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啊，可是像他這種還算不上惡人的人進來，不就是悲劇了？
他還沒有回過神來，馬臉就得意的解說起了他們所謂的流程：
“小子，吃完飯給老大磕頭，在下一個新人進來之前，所有的衛生都歸你，我他媽勸你老實一點，把兄弟們伺候高興了，也許你可以好過一點。”
說到這裏，馬臉的神色突然一凜，大有恐吓的意思道：“否則，如果你上廁有響聲，我他媽會讓你把你拉出來的重新吃回去，廁所裏那家夥就是上一個進來的人，他的毛巾，我們拿來擦了屁股他才能洗臉，他的牙刷，每次刷牙之前，都會先将馬桶刷幹淨！我看你好像是很想嘗嘗？”
這些懲罰人的方法，梁成飛聽得差點吐了出來，沒想到這些人竟然這麽會玩花樣，即便是想一想，他也有一種憤怒。
就算是故意殺人罪，那也有很多不情願的原因在裏面，即便是進來了，也該有做人的尊嚴，正是應了那句話，可殺不可辱。
“就這些？也太簡單了吧，還有沒有其他條款，哥還沒有聽過瘾！”梁成飛抱着手，掃視着衆人道。
“………………”
馬臉冷哼一聲，大步走到廁所前，一把拖出來一個人，隻見他神情衰弱，面目呆滞，雙眼無神，整個人仿佛成了一具軀殼，傀儡。
“狗雜種，從現在開始有人給你接班了，你他媽過去，今晚可以睡床，招蚊子的活，也有人替你了！”馬臉朝着那年輕男孩朗聲吼道。
他說的招蚊子，是因爲這裏是鄉下，正值盛夏，蚊子非常多，爲了讓他們睡得舒服，所以新人來的犯人必須脫光全身，沒有任何被子席子的躺在屋子中央的地上，以此來喂飽蚊子。
梁成飛慢慢的走到廁所邊上，仔細的審視了一眼那個男孩，他還很年輕，應該剛滿十八歲不久，這種年紀就進了裏面，梁成飛微微覺得有些驚訝，或許是因爲長期的挨揍受餓，他看起來已經是皮包骨，且顴骨突出，沒有一點血色。
“嗬喲，你還真聽話，狗雜種，看見了嗎，有人給你接班了，把你手裏的毛巾交給他，讓他去擦馬桶！”馬臉又在身後吩咐道。
“你們，就是這樣對付新來的犯人的？”梁成飛猛然轉過頭，臉上的笑容陡然間消失得幹幹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着隐忍的憤怒的質問。
“這不過是前奏而已，所以小子，勸你老實一點，雖然你是老子見過的最沒前途的流氓，但是進了這裏，是龍你也得給我爬着！”馬臉繼續道。
在這種逞微風的時候，是他最喜歡的時候，也是他最尋樂的時候。
梁成飛不再跟他們說話，轉過身看着蜷縮在地上的男孩，頓時覺得有些悲涼，這男孩比他還小很多，卻在一群三四十歲的大人之間受盡欺辱，他頓時就忍不住問道：“你多大了？”
“我，我十八歲零三個月，進來，三個月了！”斷斷續續的說完這話，地上那男孩連頭也不敢擡。
梁成飛将他拉起來，卻發現他不知道什麽地方痛，竟然連站也站不穩，與此同時，身上一股濃重的屎味讓梁成飛忍不住皺緊了鼻子。
這個世界，在任何一個角落都在上演弱肉強食的畫面，盡管他們有的人已經活不過幾年，他們卻仍然在暴露着自己的本性，這種本性在一個人沒有生活盼頭的時候，尤爲猛烈和可怕。
“你犯了什麽事進來的？”梁成飛蹲下去，小聲的問他。
那男孩這才輕輕擡了擡頭，顫顫巍巍的道：“殺人！”
聽見這兩個字，梁成飛有些震驚，眼前這個膽怯得連頭都不敢擡的男孩，他竟然敢殺人，梁成飛忍不住心裏的好奇，繼續問道：“什麽原因？”
“因爲他殺的是豹哥的手下！”馬臉有趣的打量梁成飛，在後面接道。
“什麽原因？”梁成飛沒管身後的人，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話。
豹哥的人，呵呵，梁成飛隻想說兩個字：該殺！
“他，他想欺負我姐姐！”男孩在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裏突然多了一絲難見的怒火，這是來自一個年輕的身體，一腔蓬勃的胸膛，一顆熱血沸騰的心的怒火。
“你做得很對！”梁成飛拍了拍他的肩膀，心裏面突然有些惆怅，爲此，将黑二娃扶起來的決心更加堅定了，既然這些見不得光的人仍然存在，那麽梁成飛就不會放棄這個想法。
因爲這些人的做法實在太讓他憤慨了，他雖然沒有大慈大悲的心，但是作爲一個男人，不管他從事什麽職業或者在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做着任何事，保護家人特别是家裏的女人，其本身就是不可推卸，責無旁貸的責任。
如果連身邊的人都讓人蹂躏，那活着豈不是還不如一條狗？
頓時，他便對這個十八歲的孩子多了一分欣賞，也許，冥冥之中上天讓他進來，便是要他幫幫這個十八歲的男孩呢！
聽見梁成飛的話，男孩忍不住微微擡了擡頭，用一種惶恐的眼神看了梁成飛一眼，三個月以來，他第一次聽見有人這樣對他說話。
“小子，你他媽問夠了嗎？這裏不是體察民情的地方，趕緊給老子接下狗雜種手裏的毛巾！”馬臉越說越有勁，而梁成飛的沉默被他當成了一種示弱。
梁成飛仍然充耳不聞，雙手放在男孩的肩膀上，道：“爲什麽你要保護你姐姐，你父母呢？”
“她，是我唯一的親人！”男孩說到這裏，天經地義，理所應當。
“好，好一個親人，是條有血性的漢子，比起身後這些狗雜種，他們早就該殺一千遍！”梁成飛忽然聲音洪亮的吼了一聲，震得衆人一陣懵逼。
“他媽的，你剛才不還吊兒郎當的嗎？這時候裝正經他媽的給誰看，你聽不見老子的話嗎？”馬臉連續被忽視了幾次，開始變得很不高興了。
梁成飛這才慢慢的站起來，轉向他淡淡的說道：“不是聽不見，是聽不懂！”
“什麽？”馬臉感覺自己的腦袋不夠用。
“如果面前有一隻狗在朝你叫喚，你能聽懂？”梁成飛冷冷的哼道。
“他媽的，老子想把你當猴，你卻非要做一條死魚，你他媽就是在找死！”馬臉說着就憤怒的沖了上來，完全被梁成飛激怒了。
“呵呵，這話說得很好，哥剛才把你們當猴，準備和你們玩耍，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你們的做法影響了哥的心情，所以你們注定在這裏面也不會有好日子過了！”
“上，一起上，幹爬他爲止！”
馬臉的話貌似還沒有說完，梁成飛已經拖過男孩手裏的毛巾，然後擰成了一團。
下一刻，毛巾已經生硬的塞在馬臉的嘴裏，所以他驚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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