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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怎麽不說話了啊?我在火車上的事,都給你說過好幾次了,之前我都沒有說完,你就不讓我說了呢!”高沐沐看見自己姐姐在出神,好奇的問道。
高晚晴笑了笑道:“之前,的确是姐姐錯了,姐姐給你道歉好嗎?”
“嘻嘻,不用的,我知道姐姐也是擔心我,否則,也不會不征求我的想法,強行将我送去望海,但是我不想離開姐姐,姐姐是我唯一的親人,我知道姐姐是關心我,所以我也不想讓自己難過呀。”
高沐沐表現得一副很懂事的樣子。
高晚晴摸了摸她的腦袋,心疼的道:“你這麽理解姐姐,姐姐卻覺得你不懂事,強行給你安排這兒安排那兒的,是姐姐不好,以後都不會了。”
“是呀,姐姐能讓梁大師留下來,說明姐姐相信我了,這也是沐沐很高興的事呢。”高沐沐嬉笑道。
高晚晴輕聲道:“那你早點休息吧,可不能熬夜。”
“好的姐姐,你也早點休息吧!”高沐沐乖呢的點頭。
高沐沐上樓後,高晚晴的心情變得更加沉重了,她出了客廳,來到了庭院之中。
天色早已經黑下來,避開了白天的炎熱,庭院的花在黑夜中開得更妖豔了,仿佛充滿了精神。
那濃郁的花香一陣又一陣的随着輕風浮動,偶爾還能聽到不遠處街道上傳來鳴笛的聲音。
高晚晴坐在階梯上,目光不覺朝着梁成飛住的房間看去。
梁成飛的房間仍然亮着燈,而且,隐隐約約可以看見,在燈光下,一男一女兩道身影映在了窗戶紙上。
梁成飛道:“柔兒,時間不早了,你回自己房間休息吧。”
王向柔搖頭道:“柔兒不困,梁大哥還有什麽要做的,都告訴柔兒吧。”
“沒,沒什麽了。”梁成飛歎道。
王向柔笑道:“梁大哥身上的衣服該換了,另一套雖然有些破,但是還能穿,柔兒已經幫你洗了。”
“都告訴了你,不要幫我洗衣服。”梁成飛心裏忽然一陣難受。
王向柔搖頭道:“柔兒不僅洗了衣服,還洗了……裏面穿的。”
“………………”梁成飛十分無語。“柔兒,這不是你該做的,你老是不聽。”
王向柔倔強的道:“梁大哥身體不便,這些都是柔兒該做的,梁大哥爲什麽不讓柔兒做。”
梁成飛咬牙道:“就算是親妹妹,也沒有這樣的義務,我自己還能做。”
王向柔聲音忽然變得很奇怪,問道:“那不是親妹妹呢?”
梁成飛揮揮手:“你别多想了,趕緊去休息吧。”
“柔兒想知道,柔兒是不是做了梁大哥的女人,就可以做一切了。”王向柔直直的站在梁成飛面前。
梁成飛驚愕的看着她,心裏滿是痛苦,閉上眼睛道:“柔兒,我讓你洗就是,你别這樣逼我好麽?”
王向柔委屈的道:“柔兒就是想幫梁大哥,可是梁大哥什麽都不讓柔兒做,柔兒很傷心。”
梁成飛再次揮揮手,歎道:“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房間休息吧!”
然而,柔兒卻很久都沒有作聲,梁成飛心裏吃驚不已,睜開眼看了王向柔一眼,哪知道王向柔自己跑到床上去了,側身背對着梁成飛,故意不理睬梁成飛。
“柔兒!”梁成飛聲音裏多了一分厲色。
王向柔還是像沒聽見一樣。
梁成飛深深吸了一口氣,質問道:“你是想氣死我麽?”
王向柔像是瘋了一樣,三下五除二,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拔得不剩分毫,哭啼道:“梁大哥是唯一見過的,梁大哥清楚柔兒身上曾經哪裏有一塊疤,所以,梁大哥爲什麽,不能看……………”
梁成飛轉過身,朝着自己口袋摸去,好不容易掏出一支煙來,可還沒有抽上,人就已經咳嗽起來。
王向柔見此,連忙跳下來,擔驚受怕的将梁成飛扶住了。
梁成飛卻一揚手,用力将她推開,冷冷的道:“你到底還想做什麽?”
“我,我不知道…………”王向柔很是傷心的樣子,“我,我就是不想讓梁大哥難受。”
梁成飛心下終是不忍,提醒道:“趕緊穿上吧,别冷着了。”
這話一出口,王向柔整個人都像爆炸了,從身後将梁成飛緊緊抱住,哭啼道:“梁大哥,柔兒知道你不是不喜歡柔兒,柔兒才不要管那麽多,你想的一切柔兒都知道,柔兒真的是自願的。”
梁成飛譏笑道:“自願,何爲自願?自願的卑躬屈膝,自願的将自己當成一個奴隸,是麽?”
“不,不是這樣的。”王向柔搖頭。
梁成飛緩緩撐起來,冷聲道:“我現在就是一個廢人,廢人隻配垃圾,隻配黃土……………”
“………………”王向柔心驚肉跳的看着梁成飛,完全被吓住了。
梁成飛緩緩朝着門口走去,冷聲道:“你好好冷靜冷靜吧,不要跟着我!”
無情的聲音,無情的表情,背後卻有一顆有情的心,正在被一點一滴的撕裂。
王向柔像是被瞬間抽掉了氣,癱坐在地上,淚流滿面。
記不得,這是她第幾次蠢蠢欲動,可是每一次,都隻能用眼淚收尾。
梁成飛悶頭朝着庭院走來,猛地擡起頭,卻發現高晚晴就在自己面前,快速的将自己臉上那複雜的表情收起來,若無其事的道:“高小姐還不休息?”
高晚晴也有些慌神,愣愣的道:“快了,就是覺得悶,出來透透氣。”
說完,目的性很強的審視着梁成飛,問道:“梁大師也出來透氣?”
“是。”梁成飛緩緩坐下,仿佛一個字都不想說。
高晚晴将剛才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心裏忽然也有些複雜,莫名奇妙的道:“有時候,梁大師真是讓人看不懂啊?”
梁成飛哼笑:“從我再次醒來,整個世界都變了,連我自己都變得莫名其妙的。”
“不。”高晚晴搖頭道,“我覺得梁大師思維清晰,而且,仿佛看破了紅塵一樣,再也不動凡心。”
梁成飛苦笑道:“高小姐說笑了,我隻是一個俗人。”
“那你爲什麽不成全王向柔?”高晚晴忽然犀利的問道。
梁成飛驚訝的看了她一眼,目光閃爍着:“這是我自己的事。”
高晚晴歎道:“這世上恐怕再也沒有人比柔兒姑娘更喜歡你,可是,一個女孩子做到這一步,已經很難想象需要多大的勇氣,萬一,某一天,柔兒姑娘做出什麽傻事了呢?”
梁成飛驚愕的看了高晚晴一眼,很久沒有緩過來,記憶在腦海裏翻滾着。
梁成飛記起,當初被神劍通逼迫,王向柔不惜将自己身體劃傷,更是被神劍通割斷了手筋腳筋,若非她特殊的體質,她就不可能恢複。
如此甯死不屈的精神,可是世間少有的烈女。
然而,一路走到今天,王向柔俨然像一個奴隸了,在梁成飛面前三番五次被傷害。
梁成飛隻感覺胸口一熱,血液又開始上湧,那滿腔的熱血也仿佛像是被擰開的水龍頭。
梁成飛捂住嘴,強行将嘴裏的血液咽下去,痛苦的道:“我若不忍傷她一時,像她這樣的女孩,若和我有任何肌膚之親,便會害了她的一生。”
“如果我不這樣做,等我死後,至少時間一久,她還是有機會開始新的生活的。”
“原來梁大師也是爲了她好,可是她卻再也遇不到你這樣的人了,你就能保證,她不會遺憾一輩子?”高晚晴吃驚的問。
梁成飛苦笑道:“誰的人生沒有遺憾呢!”
“也是,不過我還是那句話,有時候梁大師真是一個讓人看不懂的人。”高晚晴從側面審視着梁成飛。
梁成飛深邃的道:“你若是有我這些經曆,也許你也會變成這樣,你隻是不明白,我到底經曆過什麽而已。”
“我相信,總有一天,我會知道的。”
高晚晴站起身,故作輕松的笑了笑,“我還是不打擾梁大師休息了,否則,擾了你們的好事,我倒像是一個罪人,梁大師自己好好想想吧,明天,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說完這話,高晚晴返身回了樓裏,梁成飛看着自己房間的燈在亮着,一陣抽噎的聲音從裏面傳出。
他緩緩走了回去,倒是讓暗自傷神的王向柔大吃了一驚。
王向柔穿好了衣服,猛地撲過來哭啼道:“梁大哥,柔兒錯了,柔兒真不是故意的。”
梁成飛摸了摸她的腦袋,含淚道:“是我對不起你,曾經,你跟在我身邊那麽久,我也沒有考慮過你的感受,可是等到現在我将死未死,半死不死的時候,卻還如此傷你的心,柔兒,你的心意我都明白,我隻是希望你不要将它當成負擔,你要将它當成好好活下去的動力知道嗎?”
“嗚嗚,梁大哥,柔兒知道了。”王向柔又喜又悲的樣子。
梁成飛點點頭:“我知道你心裏怎麽想的,也并非是拒絕你,等找到你父母,我們再公明正大的,你說好嗎?”
王向柔連忙擦了擦眼淚,不停的點頭。
梁成飛深深吸了一口氣道:“好,今晚我們将就一下,趕緊睡覺了吧。”
王向柔歡喜的笑了笑,扶着梁成飛去了。
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