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個字，那樣凄厲的笑聲，讓顧夜白一震，一瞬間，身上的活血仿佛通通冷了下去，一點溫度都不剩。

而自己全身最脆弱的地方，仿佛被她狠狠掐住了，他漆黑的眼眸赤紅了幾分，帶着淩冽的怒意，“再說一遍！”

唐果兒握緊拳頭，牢牢的掐着手心，拼了命的隐忍才不至于讓情緒失控，潰不成軍，“我說，對不起，是我打擾到了你們！！”

她擡眸望着他，眼睛瞪得很大，倔強的把眼淚逼了回去，“顧夜白，你放心，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了！”

“你和沈茵茵想怎樣就怎樣，我再也不會打擾你們的生活，我唐果兒說到做到，這樣你滿意了嗎？”

他呼吸急促，胸口上下起伏，同樣瞪着她的目光，像是箭一樣毒，說出的每個字都仿佛像鋒利的刀尖，深深的往對方心口上紮。

“滿意，滿意的不得了！！”隻是到最後，刺得鮮血淋漓的，不知道到底是誰的心。

原來相互折磨是這樣的感覺，他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要痛死了。

但隻要一想到她是怎麽把沈茵茵送到自己床上，她是怎麽趁自己不在，和左逸辰熱情擁吻的，他就控制不住情緒，随時都要爆炸。

他不是沒有努力過，他骨子裏是這樣高傲的一個人啊，可爲了愛她，他放下了一切的驕傲，全心全意對她。

在昨晚，他甚至想要原諒她，隻要她肯跟他走，他和左逸辰的事他就當翻篇，再也不計較，他也會徹底跟沈茵茵斷絕來往。

他會告訴她，他其實和沈茵茵什麽都沒有，那天晚上的兩個套，也是爲了故意氣她，以後他們放下一切好好過日子。

可是她沒給自己機會，她選擇了留下來照顧左逸辰，選擇了她的青梅竹馬，而不是自己。

到頭來他才發現，他什麽都不算，他從來都是把她放在第一位，每次不管發生什麽，他都會堅定的選擇她。

到頭來自己，連一次都未曾被她堅定選擇過，她的第一位可以是黎漾，可以是柳柳，也可以是左逸辰，唯獨不會是他。

以前他還能忍，到昨晚他卻已經失望透頂，他不想要總是在她需要他的時候，才能被選擇，而是在二選一的時候，她可以堅定一點。

現在這種情況嗎，他隻想要笑，氣得發笑，恨得發笑，“還有想說的嗎？”

“趁着大家都在，不如把所有想說的，痛痛快快的說出來！”

唐果兒咬着唇，閉了閉眼。

口腔裏腥氣彌漫，再睜開時，眼裏已經沒有了任何表情，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我祝你們早生貴子，白頭到老！！”

說完，沒給顧夜白回應的機會，轉身飛快的就往外跑。

她不敢再看顧夜白一眼，否則她害怕自己會後悔，就再也跑不了，再也跑不動了。

留下來幹什麽呢？

看他們甜言蜜語，卿卿我我嗎？

她做不到啊！

至少沒有看到的時候，她還可以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