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股惡臭撲鼻，小月的牙床已經啃在了我的肩上，盡管我穿着衣服，但我感覺這層衣服根本就起不到什麽作用，憑她那口釘闆一樣的獠牙，輕易就能将我的骨頭啃得對穿！

那一瞬間我腦子裏一片空白，嗡嗡響，什麽念頭都給吓沒了，心裏唯一的想法，就是小月變異了，她特麽的變異了，她要咬死我……

小月尖銳的獠牙已經刺穿衣服，頂在了我的鎖骨上，我渾身冰冷，這個時候的小月隻要稍微用點力就能咬穿我的鎖骨，可這時候，她卻偏偏停下來了，外凸的牙床頂在我的肉上，那一塊肉都凹陷下去了。

我察覺到了刺眼的亮光，筆直地打在了小月的臉上，然後小月所有的動作都陷入了停滞，口中忽然發出“嘶嘶”的聲音，猛地放開我，像閃電一樣蹿回了牆角，又恢複了那種瑟瑟發抖的狀态。

她怕光，隻要有光線照着，小月就不敢動！

“司馬南，你快回來！”陳芸舉着手電筒，将還在失神的我強行拎起來，這個女人勁兒好大，我被她拽到了屋子外面，還保持着僵硬的發呆動作。

葛壯把大臉盤子湊過來，看了看我，擡頭問陳芸，說小南瓜是不是傻了？陳芸點頭說估計是被吓傻的，這死胖子便啐了兩口唾沫在手上，使勁撮了撮，輪着巴掌朝我臉上扇來。

我忙說死胖子，你特麽住手，老子好好的！

我蹦起來，驚魂未定地看着小屋子當中把身子縮成了一團的小月，陳芸的手電筒射出強光，打在小月身上，她一動也不敢動，但我心裏明白，隻要強光離開她的身體，被激怒的小月馬上就會跳起來，啃穿我的骨頭！

“這特麽到底是個什麽情況？”我心裏好像堵着一塊手頭，難受得沒有辦法呼吸。

葛壯也是一臉苦澀，說小月這樣，會不會是返祖現象？

返祖現象，指的是有些生命個體在偶然間變異，身體特征退化，出現了祖先的某些基因和性狀，按照達爾文的《進化論》，人類的祖先是猿類，先不說《進化論》裏闡述的生物進化觀到底對不對，小月如今這模樣，的的确确很像一隻茹毛飲血的類人猿。

陳芸說或許……我不确定，但小月這樣很危險，她的思維已經混亂了，一開始也許還能認出我們，可情緒上的波動會讓她喪失意識，被徹底激活野性，變成吃生肉的怪物，她的基因應該已經變異了……

一開始，葛壯搞不清狀況，強行去砸門，之後馬上就受到了小月的襲擊——這或許是因爲葛壯砸門的動靜鬧得太大，讓小月感受到了危險，野獸基因的本能反應，讓她不顧一切想要殺掉對自己有威脅的存在。

可後來小月卻放棄了，原因可能是認出了葛壯，知道這個黑胖子不是食物，所以她會爬到牆角，直到我再次砸門沖進去，逼問她出了什麽狀況，小月情緒出現了波動，野性的本能占據了她的意識，所以再度撲上來，打算咬死我……

這一切的一切，都證明小月已經不再算是個完整的人，養在房間裏的是個不折不扣的怪物！

我心中苦澀，陳芸的分析應該是對的。她總是那麽冷靜，冷靜到讓人覺得殘酷。

“妹子，你到底怎麽了啊？”葛壯張了張嘴，很難受，回頭對陳芸說你先把手電筒關掉，你看不出她很害怕嗎？她在發抖……

陳芸很理智地搖頭，說胖子，現在還不能關燈，我們的闖入讓她感受到了威脅，野獸是有領地意識的，如果現在關燈，她一定會出來攻擊我們。

葛壯眼珠子都瞪紅了，說放屁！什麽野獸？她是小月，她就是小月！

葛壯一臉激動，吼完這話，他喘得像頭渴水的老黃牛，胸膛劇烈地一起一伏，我趕緊抱着他，胖子，你跟我出來，小月變了，她不再是你那個單純活潑的小女孩了，你别胡來，交給陳芸處理，她才是專業的。

被我強行拽到了外面，葛壯忽然回頭抱着我，他哭了。認識這麽久，我從來沒見他哭得這麽傷心過，除了有一次他對着馬蜂窩撒尿，命根子被馬蜂蜇了，疼得死去活來，可那次哭得也不及這次凄慘，我看得出來，葛壯是真的很傷心。

沒一會兒陳芸也退出來了，我問她怎麽出來了，是不是小月的情緒已經穩定？陳芸搖頭，說沒有，我用繩子綁着手電筒，固定在了門框上，一直讓光線照在她身上，這樣她就不敢動了。

葛壯悶聲嘶吼，說我要進去陪她。我急忙拽着葛壯，說你特麽省省吧，小月要是還認得咱們，就不會那麽兇，恨不得咬我了。

制止了葛壯，我擡頭問陳芸，小月這種情況有沒有辦法治療？陳芸說沒有，至少我不清楚這種情況應該怎麽治愈，或許國外的生物專家有辦法，但你們舍得把小月綁上手術頭，像隻實驗的小白鼠一樣，被人坐活體研究嗎？

我和葛壯都沒說話了，良久陳芸才歎了口氣，說小月現在這種情況，很危險，不止是她自己，附近的居民也會有危險，你們剛剛也看到了，她根本失去了身爲人的那一部分理智，随時都有可能發狂咬人，甚至吃人……

我實在很難想象，小月的老娘究竟是用什麽辦法才把小月“飼養”到現在的，根本就不想去面對此刻的小月，澀着聲音問道，“那你打算怎麽辦？”

“隻能找家療養院先把小月控制起來了，這才是最好的處理方法。”陳芸掏出了手機，嶄新的摩托羅拉，這玩意在當年起碼價值四五千，什麽概念呢？葛壯當協警，每個月工資加上績效，在三百塊左右。

2000年中國才剛開始普及手機，對大部分人來說，别說使用，連見都很少能見着，我一直挺好奇陳芸的家庭背景。

陳芸拔打了一個電話，對着手機講了幾句，大概兩個小時候，有一隊穿着白色大褂的人擡着擔架出現你在了小巷子，陳芸上去跟他們交涉，問他們帶沒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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