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軒轅白



白鷹地區提督府

遠離戰場的海面無比甯靜,空蕩蕩的提督府内留有艦娘們生活過的痕迹。

如果沒有塞壬的存在,這個遠離城市喧嚣的小島,可謂是一座世外桃源。

然而,世間的一切都沒有如果,塞壬的存在,注定讓艦娘們沒有辦法安穩的享受生活。

提督府的指揮室中,環形熒幕上留有僅存的幾幅畫面,它們呈現出了軒轅白麾下艦娘們的慘狀。

對戰重櫻飽經風霜的高階艦娘們,這些誕生不到一年的新生艦娘們,絲毫沒有反抗之力。

戰鬥的過程無論重複都少次,都無法改變全滅的結局。

原本屬于指揮官的位置空無一人,隻剩下冰涼的椅子伫立在遠處,各式各樣的裝置無人操控,空有能力卻沒有辦法發揮。

整個指揮室就像是被人遺棄的房間,等待着消逝的那一瞬間。

軒轅白的房間中,屬于指揮官的白色海軍制服,被整整齊齊的折疊在床鋪上。

房間深處的劍架失去了它承載着的重要事物,衣櫃的滑門微閉,似乎有人剛剛從這裏拿了些衣裳離開。

被細細沙子們占領的海灘上,軒轅白眺望着遠方,微風吹拂着他的臉頰,黑色披風在身後飄揚。

腰間古樸的利劍微微的抖動,就像是爲接下來的戰鬥感動歡欣雀躍。

這個屬于艦娘的世界上,軒轅白的存在顯得格格不入。

不,應該說在這之前,世界上還沒有塞壬和艦娘存在之時,屬于人類的科技時代中,他的存在已經是社會中的一個異端。

軒轅白的誕生是必要又是偶然,他擁有的力量讓人類感到了畏懼,世界各地的領導者們對于他的存在都是避諱不談,但是遇到突發事件的時候。

他們絕對會在第一時間内,想到這個曾經被遺棄的特殊存在。

正因如此,軒轅白找到屬于自己歸宿的時候,就會無比的珍惜這個小小的提督府。

他妄想着,這樣一成不變的生活能永遠持續下去,他能和接納自己的艦娘們平穩度過每個日夜。

“我到底在猶豫些什麽,要是被妹妹看到,她肯定會嘲笑我的,不,我覺得在哪之前,她會首先責怪我的任性。”

軒轅白撫摸着腰間的利劍,這把古樸的武器也仿佛在回應着他主人的期待,輕輕的抖動着自己的劍身。

“許久沒活動身體了,都不知道有沒有生疏,你問我爲什麽在顫抖?當然不是害怕,我隻是有些小小的興奮而已。”

如果有外人存在的話,肯定會以爲軒轅白是一個神經病,在這樣的沙灘上,和自己的利劍自言自語。

然而,熟悉他的人能清晰的感覺到,此時軒轅白的狀态明顯有些不對勁。

微微上揚的嘴角彰顯出他内心的欣喜,宛如死人一般的眼神注視着周圍的一切,英俊的相貌上隐藏一絲的瘋狂。

他突然發出了狂笑。

“好了,準備完畢,到底是欺負我家的孩子們呢?我要讓她們付出生命的代價!”

軒轅白的瞳孔中漸漸浮現出了新的畫面,那是一片藍天之下,蔚藍色的海面上,屬于艦娘們的戰場。

由提督府中潰敗的艦娘們和重櫻的高階艦娘們組成的一副畫面。

獨角獸生命氣息微弱的跪坐在海面上,保護着她的護罩搖搖欲墜,随時都可能破裂。

前方,狼狽不堪的光輝死死的護住她,僅存的艦載機組成了最後的防線,以防被眼前兩名狐仙外表的艦娘給襲擊。

海倫娜的艦裝全部損毀,她精疲力竭,隻能默默地等待着死亡。

趴在海面上的身軀背後,一把閃爍着寒光的軍刀緩緩落下,随時都有可能收割她的性命。

原本關系要好的三人組,标槍失去了往日的活潑,隻能一臉不甘的掙紮着想要起身;

拉菲垂落着眼皮,想要逼迫自己的身體進行動彈,卻又可奈何,隻能任由困意席卷而來,這估計是她第一次讨厭昏睡的感覺;

绫波半跪在海面上,手中的斬刀已經不知飄向何方,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的,臉上的表情卻仍然沒有任何變化,即使額頭前方就是鋒利的利刃。

即使戰場距離提督府很遠,但是軒轅白仍然能清晰的看到這一幕幕的場景。

他的視線跨越了海洋的距離,鎖定了遠方戰場的一切。

軒轅白沉默不語,海倫娜口中輕輕念叨着的話語,在他耳邊不停環繞着,久久不能消散。

這群艦娘,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情況下,首先想到的是讓指揮官趕快逃走,卻完全沒有對于即将到來的死亡而感到一絲的恐懼。

對于自家艦娘的慘狀,軒轅白既沒有生氣的謾罵,也沒有憤怒的跺腳,僅僅隻是周圍的氣氛變得有些凝重。

任何的風吹草動都在此刻蕩然無存,就連不停起伏的海水都停止了運動,變成了一灘毫無生機的死水。

“别害怕,我來了。”

軒轅白左腳微動,然後瞬間從原地消失,他所在的沙灘上,隻留下了巨大的坑洞,無數的海水倒灌,形成了一個超小型湖泊。

夕立站在绫波的身邊,正準備用手去戳着對方的臉頰,這個想法才剛剛冒出,還沒能付諸行動。

突然,她感覺到全身上下都在戰栗,仿佛有什麽巨大的危險來臨,耳朵和尾巴頓時豎了起來,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吓。

突如其來的狀況,還沒能讓她理解到發生了什麽,意外就已經發生了。

她身上的全部艦裝破碎,成爲了一小塊一小塊的碎片,掉落在了海面上。

她本身則是受到了極大的傷害,直接陷入了昏迷,周圍的海水侵蝕着她爲數不多的衣裳。

可以看出,夕立身上屬于艦娘的那層保護膜都已經碎開了。

她倒下之前,耳邊傳來了一道冷漠的聲音。

“第一個。”

夕立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而站在不遠處的高雄卻可以看見,一個散發着極度危險氣質的人類男子,突然出現了這片海域上。

她甚至沒能看到對方拔劍的動作,夕立就已經倒下了。

這名男子隻是冷漠的看了她一眼,随後她整個艦娘就如同堕入了寒冷的北極冰窟。

身體表面都仿佛結下了一層薄薄的寒霜,連準備拔刀的動作都在此刻凝固。

所幸的是,這名男子沒有趁機對她出手,不,應該說是此刻沒有對她出手。

隻見對方抓着倒在地上的其餘艦娘們,瞬間消失在了視線範圍内。

男子離開後,高雄才感覺到周圍的時間恢複了正常,身體表面雖然還能感覺到寒冷,但是已經沒有那麽嚴重了。

原本的窒息感已經恢複,讓高雄貪婪的呼吸着周圍的空氣。

明明艦娘在嚴格意義上來說,不需要呼吸氧氣,但是在剛才的一瞬間,她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真的有可能成爲曆史上第一個窒息而亡的艦娘。

高雄舔了舔幹燥的嘴唇,眼神麻木的自言自語道。

“這不可能,爲什麽我剛剛連拔刀的勇氣都直接消失了,對方是誰,塞壬和艦娘陣營中,明明都沒有男性的存在。”

高雄的所思所想,軒轅白并不知道,他救下了三名小小的驅逐艦後,把她們移送到了安全的地方,然後又瞬間來到了愛宕的身邊。

在她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之前,利劍出鞘,一劍斬斷了對方的軍刀,從愛宕手中救下了海倫娜。

要是他願意的話,甚至可以直接通過這一劍,擊沉眼前的敵人。

救下海倫娜後,他最後擋在了獨角獸和光輝面前,看着眼前足以遮天蔽日的艦載機群,不屑一顧的說道。

“無聊的玩具。”

利劍再次出鞘,一道弧光發出,所有的艦載機群在頃刻間灰飛煙滅,變成了黑色的雨點緩緩下落。

整個天空刹那間恢複了原本的模樣,就像是撥雲見日後的景象一樣。

“指揮官!”

此刻的光輝心如亂麻,事情轉變已經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對于眼前的一切,她甚至已經不知道作何反應。

軒轅白隻是對着光輝輕輕點了點頭,然後擦看了對方的傷勢并無大礙後,又來到了另外一名艦娘面前。

獨角獸的狀況就比較危險了,她的意識趨近于昏迷,就算有着光輝的護盾加持,也随時有沉沒的可能性。

這個特别喜歡稱作軒轅白爲哥哥,并且非常粘着他的害羞艦娘,此刻,已經沒有辦法睜開雙眸,看一眼她所喜愛的指揮官。

一股無名怒火正在誕生,軒轅白從黑色披風的内包裏,拿出了一個小小的道具放在了獨角獸的身上。

外表酷似艦娘的人物模型突然開始溶解,逐漸滲透進了艦娘的體内。

做完這一切,軒轅白無視掉了後方的敵對艦娘,直接帶着光輝和獨角獸瞬間來到了這片海域中安全的區域。

在這裏,提督府中的另外四名艦娘也在靜靜的修養着。

整個過程發生的很快,前後隻有不到十秒内的時間。

重櫻的高階艦娘們連發生了什麽都還沒能理解,隻能用肉眼看到敵人的艦娘突然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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