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潇從房間出去,安撫住自己撲通亂跳的小心口,努力緩和了許久才讓自己安定下來。
她從樓上就能感覺到樓下已經來了不少人,上一次老爺子的壽宴她就見識過湛家的場面,更知道湛家的人随便拎出來一個就能讓京都的地盤抖三抖。
之前她一門死心的想要離開湛家,所以她對這次的家宴好不上心。
可是既然她不決定跟湛冰川離婚,那她就要認真對待起來,最起碼不能讓湛家的人小瞧她。
上一次家宴雖然她也抛頭露面在老爺子面前舞了一把劍,但她深信眼高于頂的湛家人當初怎麽都不會想到她就是湛冰川的那位正牌老婆。
所以這一次跟湛家人的見面,可以說是她進入湛家以後跟湛家人的第一次正面接觸。
第一印象很重要,這關系到以後她在湛家會不會受欺負。
以前在葉家,就是因爲周靜媛橫看豎看都看她不順眼,所以她跟葉景宸的婚姻一直處于周靜媛的指手畫腳和算計中,可這一次,她不要再有這樣的婚姻。
就算跟湛冰川之間不是因爲愛情結合,但她會繼續經營好她的第二段婚姻。
不會再讓自己因爲婚姻關系做一個失敗者。
所以她從書房出來并沒有直接下樓,而是從另一側的後門直接回了湛冰川的院子。
因爲她現在的狀況很糟糕,不但發型淩亂,衣服也是亂的。
她回去以後想到要不要先給劉菲菲打一個電話,她說自己要狠心,可是卻不能真正狠下心來。
萬一湛冰川燒成那樣不是裝出來的,那她是責任不就大了?
林潇潇安慰自己,她不是關心湛冰川撐不下去,而是怕他失血過多一命嗚呼,那她就要守寡了。就算不會一命嗚呼,那也會燒成個大傻逼的吧?
一想到以後她要跟個傻男人過一輩子,她就控制不住全身冒冷汗。
但是電話剛拿起來,就有人給她打電話了。
來電話的是池小汐。
林潇潇一邊往衣帽間走一邊把電話接起來。
“林潇潇,你在哪兒呢……你怎麽丢下我一個人跑了?”
林潇潇聽到池小汐舌頭都大了,忍不住擔憂:“你還在喝酒?沒回家嗎?”
“我哪有家啊……那個家我才不要回去呢……我在酒吧,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喝酒?”池小汐爛醉如泥,一個人趴在包間的沙發上,已經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這幅糟糕的形象,已經被蕭逸辰看在視線裏。
昨天湛冰川吩咐容淩把池小汐送回去,容淩覺得她是個大麻煩,不但沒送她,還打電話把蕭逸辰叫來。
老婆喝醉,負責的當然是老公。
蕭逸辰壓根沒想到,池小汐一夜未歸是跑來酒吧買醉來了。
這個酒吧是池小汐名下的,但沒人知道他們的老闆娘隐婚的事,蕭逸辰想要把池小汐帶走,可是酒吧的工作人員怕池小汐遇到對她圖謀不軌的臭男人,所以說什麽都不讓蕭逸辰帶她走。
他索性不管她了。
反正在自己家的酒吧裏也不會出事。
在外面工作一天都沒有池小汐的消息。
他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對,竟然又扔下了工作來看她。
蕭逸辰修長的身體慵懶的靠在一旁的沙發上,雙腿肆意的交疊着,手裏端着一個水晶高腳酒杯,正在欣賞池小汐自我陶醉的一場鬧劇。
林潇潇聽到池小汐還沒能從悲痛中走出來,她心情忽然一團亂麻:“小汐,我現在沒法去找你,能不能等下午?你讓小四接電話,我有話對他說……”
“我不要!林潇潇我現在要去跟蕭逸辰離婚,等你下次見到我,我就又是一條好漢……”池小汐閉着眼睛,趴在沙發上,站都站不起來了。
裙擺翻上去,露出她漂亮的HelloKitty的小内褲,性感迷人的蜜桃臀在燈紅酒綠的光影下格外誘人。
刺的坐在對面的蕭逸辰,目光沉沉暗暗的籠罩上來。
他捏着高腳杯的手頓住,呼吸蓦地收緊,不知道是因爲池小汐的話還是因爲池小汐勾人魂魄的動作,他控制不住的捏緊高腳杯,心髒像是被她那隻作怪的小手給狠狠的掐住。
離婚?
呵……
這麽快就想跟他離婚了?
可是他不會同意怎麽辦?
他的婚姻,隻是他自己做主,想要離婚,也是要他提出來!現在他都沒有說要離婚,這個該死的女人說要離婚,她憑什麽?
池小汐迷迷糊糊的趴在沙發上,挂了林潇潇的電話,可是忽然手機又響起來。
她撈過去,想要接起來。
咦?
是四叔?
怎麽會是四叔啊……
現在她覺得做夢夢到四叔太奢侈,她哇的一聲哭出來,小手晃晃悠悠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手機點開。
可是她現在喝醉了,四肢早已經不聽使喚。
這時候蕭逸辰被她的舉動驚住,抿唇沉着臉一步跨過去,直接從池小汐的身後撐住了身體,他鷹眸微眯,眸裏湧起層層波濤洶湧,大手劈過來直接把她的手機奪過去。
他越過池小汐,把電話接起來。
因爲來電顯示特别暧昧,名爲寶貝。
高大的身體站在她身前,眉眼頓時淩厲起來,他低啞迷人的聲線隻剩下冰冷。
“喂……”
電話那頭,寂靜的可怕。
沒有人回應,蕭逸辰頓時怒不可遏,他冷笑着,周身的沉穩大氣頓時消失不見,嘴角勾住淡淡的譏嘲。
“怎麽不說話?”
“讓池小汐接電話……”電話那頭的男人,呼吸緊緻,冷漠如霜,周圍仿佛有螺旋槳的呼嘯聲刮過,滾動的氣流,噴薄着呼嘯着,将他粗沉的聲線拉的很遠。
“呵……她現在在我床上欲仙欲死呢,我們從昨晚睡到現在,她還一直不滿足,求着我要她,你是他的小情人吧?怎麽她都已經結婚了你還纏着她不放?是不想活了?”
蕭逸辰故意說出這些話,就是想要刺激對方。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看到她手機來電顯示的名字他就控制不住抓狂,再看到來電話的是個男人,他就控制不住想要把手機摔了,然後捏死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她心裏有人,他從結婚那天就知道。
他表面裝作滿不在乎,其實他在乎的很。
電話另一邊,冷枭站在藏伊駐地最冰冷嚴寒的地帶,此處是一個小型的停機坪,他們長途飛行十幾個小時,經停三個國家才來到這個荒蠻之地。
到處都是腐爛的屍肉味和化工廠的重污染。冷枭一落地就接到了秘密任務,前方遭遇恐怖分子,有所女子學校十八名少女被綁架,身處危險當中,這次任務危險性極大,級别爲最高級,他臨走之前,不想幹别的,唯一想做的就是聽一聽池小汐的聲
音。
這幾日,支撐着他的信念,就是池小汐。
她軟嫩香甜的唇,裹着吸着他的時候那麽軟那麽讓他銷魂,她飽滿年輕的身體和他契合的那麽完美,他想一直抱着她,一直壓着她,一直抵着她不松手,雖然是個涉車,但是能擁有她一次,就已經足夠。
可是,蕭逸辰在說什麽?
他們在床上?
所以他是在打擾他們夫妻換好是嗎?
冷枭鋒利的眉心,蓦地緊緊皺在一起,黑眸看向遠方的炮火連天,身後的兄弟們已經準備就緒,等着他最後下達整裝待發的命令。
他又怎麽會爲了兒女情長,去浪費這争分奪秒的營救時間?
沉寂肅殺的雙方,僵持着。
蕭逸辰這麽腹黑的男人,聽到對方啞口無聲沒了剛才的嚣張,他薄唇勾起一抹笑意來。
慢條斯理的坐在了池小汐的身邊,大手順着她柔嫩細白的長腿襲上去。
可是卻忽然,目光蓦地收緊,眉心蹙了起來。
“你是誰?!”
冷枭目光沉沉看向遠方,準備挂電話,可是電話那頭卻傳來蕭逸辰沉不住氣的聲音。
“我警告你,如果你再對我的妻子糾纏不清,我會讓她在這段婚姻裏,生不如死,不信我們走着瞧!”
說完,蕭逸辰啪的一聲挂了電話,他失控将池小汐的手機狠狠摔了出去!
可是卻摔完以後,他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機身,又控制不住刺激,走過去把手機的碎零件重新撿起來。
該死!
他不該摔手機,他應該順手檢查一下池小汐手機裏的秘密,看一看她放在心上爲之尋死覓活甚至要跟他離婚的男人是誰!
地軸一聲,蕭逸辰拿出自己的手機給助手打了個電話。
“找一個手機修複專家,幫我修手機!”蕭逸辰對着電話說,他的聲音不大,可是卻回蕩在包廂上空。
而池小汐被搶了手機,覺得自己大概可能是夢醒了。
還在那兒怅然若失,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手機已經慘遭毒手。
她現在心情不好,所以誰都不要理她。
蕭逸辰電話另一邊的助手覺得總裁奇怪,“總裁大人,手機壞了再買新的就好了啊,我現在馬上幫您去購置,您是想全世界十支限量版,還是首發黃金版?”“我要你去找修複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