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臉做人了,全怪你,沒臉做人了。”
“你臉皮這麽厚,怕什麽?”
“呸!你臉皮才厚呢!”
湛冰川一腳踢開了起居室的門,大步流星走進去,把林潇潇扔在了床鋪上,林潇潇在床鋪上利落的滾了一圈,坐起來。
她看着湛冰川。
“喂,要不,葉家的事,就算了吧。”
湛冰川摘手套的動作一頓,慢慢看過來,眸子裏劃過一絲不悅:“算了?”
“嗯。”
“林潇潇。”湛冰川擡了擡下巴,語氣冰冷,“我是在替誰出氣,你又是在替誰求情?”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林潇潇不住的點頭,“可是……”
她舔了舔唇瓣,心軟又開始作祟,“夠了吧……我也沒有怎麽樣,葉家,快斷子絕孫了……”
湛冰川譏諷道:“葉浩天一來找你,你就沉不住氣了?”
“喂,你什麽意思。葉伯伯對我有恩,你說話能别這麽酸嗎?”林潇潇氣呼呼的瞪了湛冰川一眼,“我就是覺得已經夠了。再往下,就過分了。人總得留點餘地吧。”
湛冰川走過去,手捏住林潇潇的下巴,逼迫她擡起頭,黑眸直迫而下,“林潇潇,這就是你對救命恩人的态度?嗯?”
林潇潇不說話。
一雙眸子直勾勾的看着他。
她就是這樣,不用說話,就能讓逼他投降,湛冰川一陣心煩意亂,松開手,向後退了一步,吐氣沉聲說道:“不可以。”
林潇潇不可思議的瞪大眼:“你拒絕我?”
湛冰川惡狠狠道:“我就是對你太縱容了,才讓你這麽無法無天。”
“那你就再讓我無法一天一次嘛。”林潇潇軟了嗓,扯住湛冰川的一片衣角,湛冰川捉住她撒嬌的小手,反手握在掌心裏。
慢慢地用力。
似要将她融進自己的掌心裏。
林潇潇的臉登時就紅了,她可不願意醞釀出什麽嚴重的後果,抽了抽小手,未果。
湛冰川握的更緊了。
“你,你放開我。”林潇潇低下頭,她臉皮再厚,也禁不住被人這麽目光灼灼的盯着看。
那麽近的距離,甚至能聞到他身上的氣息。
“一會兒對我撒嬌,一會兒對我冷若冰霜,你怎麽能變得這麽快。”湛冰川撫上她的面頰,擡起她的小臉,指腹摩擦過她的潤唇。
暧昧一觸即燃。
就再林潇潇要受不了的時候,湛冰川松開了她,往門口走去。
“你去哪兒?”
“訓練。”
“那我呢?我怎麽辦?”林潇潇呆坐着問。
走到門口,湛冰川才轉過身,看着她,“你就在這兒,乖乖的呆着,等我回來。”
“我不想呆在這兒。”這兒又拘束又無聊,她才不想留在這裏,萬一哪天湛冰川忽然發神經讓她去訓練,那她豈不是要曬成黑鬼?
想想就可怕。
不要不要。
“我不會派人看着你,你來去自由。”湛冰川慢悠悠勾起唇角,對着林潇潇驟然亮起來的雙眸,又道:“你敢走,我立馬讓警察把葉景宸抓進牢裏去,你可以試試看。”
“喂!湛冰川你!”
“砰!”
湛冰川毫不留情的關上了門。
林潇潇撿起枕頭丢了過去,“我靠,有你的!”
湛冰川把她留在部隊裏,無非,是想磨掉她的性子,讓她變得聽話,他怎麽能這麽有心機呢?
正琢磨着對策呢,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林潇潇一個鯉魚打滾爬起來,樂颠颠的跑過去開門。
“裝潇灑忘記鑰匙了吧,嘿嘿,要是沒我在,你就進不來啦。”
王武微笑着站在門口:“少夫人。”
林潇潇的笑臉一下子垮了下來:“王武,是你呀。”她唉聲歎氣,再度陷入愁眉不展之中。
“少夫人怎麽了?”
“還不是那個湛冰川,安了好大的壞心思,非得要把我安在這兒。”
“在部隊裏強身健體也挺好的。”
“誰要……”林潇潇倏然止口,愕然地指向自己:“什麽?湛冰川真打算讓我去訓練?”
王武把一套女兵的制服擺在林潇潇的面前,說道:“少夫人快些換上吧,大少爺爲您安排了這兒最好的教官。”
……想弄死她直說不好嗎?
林潇潇掙紮,“我會曬黑的。”
“衛生間裏有高強度的防曬霜。”
“我體力不好……”
“少夫人您說笑了,您的武力值可比尋常士兵好多了。”
“我最近頭暈……”
“您最近缺乏鍛煉,需要加強。鍛煉正好能強身健體。”
“夠了!”林潇潇惡狠狠地瞪了王武一眼:“沒想到你跟湛冰川是一夥兒的,我真是看錯你了。”
王武受傷的眨了眨眼睛:“少夫人……”
“好了好了。”林潇潇扯過衣服,擺了擺手,“我換衣服你總不會進來監督我吧?”
王武立即紅着臉退了出去。
林潇潇認命的在衛生間裏換上軍裝,身上每一寸可能會暴露的地方她都仔細的塗上了防曬霜。
半個小時後。
衛生間的門暴力踹開,林潇潇衣衫整齊的坐在馬桶上刷微博,吓得險些把手機丢進了馬桶裏面。
“林潇潇,你掉進馬桶裏了?”湛冰川踩着軍靴一步步的逼近,将林潇潇拎了起來。
嬌小的林潇潇就這樣被迫的蹲在了馬桶上……
湛冰川怒不可遏:“你在幹什麽?一個營的人在外面等着你!”
林潇潇弱弱的舉起手:“你看。”
“看什麽?”湛冰川狐疑的擡了下眉頭,握住她白嫩的小手,仔細打量了一番,憤怒的甩掉:“林潇潇,你跟我沒事找事?”
“你看不出來嗎?”林潇潇睜着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特别驚訝。
“看、不、出、來!”
林潇潇歎了口氣,拿起琉璃台上擺着的防曬霜,科普小貼士:“你看到沒有,上面畫着三個加,這是防曬系數最高的。”
“然後呢?”
林潇潇眨眨眼:“你還不明白?我在等它成膜呀,防曬霜塗上要二十至半個小時後才會起作用,不然我跟沒有塗有什麽區别?”
湛冰川黑下臉:“你就是因爲這個,才耽誤出門的?”
“會曬黑的嘛……”
“咚!咚!咚!”湛冰川一股腦兒把琉璃台上的那些瓶瓶罐罐全部丢進了垃圾桶裏!
林潇潇心痛的慘叫起來:“湛冰川,你有病!你暴遣天物!你直男癌!你是不是男人!”
湛冰川并不顧林潇潇的慘叫,拎着她就出了門,林潇潇體型嬌小,在手長腿長體型健碩的湛冰川手下毫無抵抗之力。
“啪!”
林潇潇衆目睽睽之下被丢在了女兵隊伍之前。
摔在泥地上,厚厚的防護衣作用下,并沒有摔傷。
湛冰川看也沒看她一眼,徑自走到一個黑臉的男人面前:“何教官,就是她了,好好訓練,不必給我留面子,她完全吃得消。”
啥?
他說啥?
他就這麽對待一個弱女子?
“是,首長!”
湛冰川說完,就走了!
林潇潇慘叫起來:“等一下!湛冰川!你給我站住,我錯了,我……”
“站住!”一身爆喝在身後響起。
林潇潇腿一哆嗦,沒出息的停了下來,轉過身,看向黑臉嚴肅的教官,弱弱的:“教官,其實,我,我不是當兵的料……”
“你身上穿着什麽?”
“啥?”
“我問你身上穿着什麽!”音量徒然拔高。
“軍裝……”
“既然穿上了軍裝,你就是一名軍人!”
哈?
這麽草率?
“不是……其實我是被……”
“以後說話之前,要打報告!”
“可……”
“十個俯卧撐!”
“立即、馬上、坐起來!”
最後,被迫做起俯卧撐的林潇潇,在心裏把湛冰川罵了個底朝天。
一個下午慘絕人寰的訓練。
一萬米負重長跑結束之後,自由休息,林潇潇排隊領了水,站在樹蔭下猛灌水。
黑臉教官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噗哧!”
林潇潇噴出一口水,旋即苦下了一張小臉:“不是,教官,我不是成心的,我不知道您會過來……”
被折騰慘了的林潇潇對這個剛正不阿的教官是徹底沒脾氣了。
教官抹了一把臉,不在意的擺了擺了手,說道:“首長剛開始把你丢進我們營的時候,我起初擔心過,你會吃不消。看來,你很适應,身體素質比普通當兵的要好。”
林潇潇看着林蔭樹下幾個嘔吐的,癱坐的女兵不說話。
“……我對你很有信心”
一下子被鼓勵的激昂起來了:“我以前經常在果園子裏幹活兒,體力就練出來了。”
教官不住的點頭:“很好。很好。現在像你這樣肯吃苦耐勞的小姑娘已經很少見了。明天負重一萬五千米的訓練你應該也不成問題了。”
教官說話,就走了。
留下林潇潇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他、他、他說什麽?今天屏着一口氣撐下一萬米的林潇潇捂着胸口眼前一黑,明天……一萬五千米……負重……長跑?
六點之後,下午訓練結束。
女兵們排隊去食堂吃飯,林潇潇搭乘王武的順風車,明目張膽的開小竈。
提前回了湛冰川的住處。部隊裏的人對林潇潇的身份揣測了個七七八八,若真是長官夫人,那定是沒人敢去管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