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黛西給他夾的菜,他一筷子都沒動過,但是她心裏還是氣憤。
他難道就不知道拒絕黛西嗎?
還是說他不會拒絕女人?
可是若說他不會拒絕女人,之前在爬山虎的牆頭下,他很無情的拒絕了她。
真是讓隻磨人的小妖精!
誰說女人才是磨人的小妖精的,她發覺冷枭也是隻磨人的小妖精!
專門磨她的心!
冷枭看着送到眼前的老鴨湯,鷹眸皺了皺,蕭逸辰笑道:“四叔,這老鴨湯是這家飯館的招牌菜,真的很甜,很不錯。”
池小汐見蕭逸辰難得的配合她,她送給蕭逸辰一個贊賞的眼神。
蕭逸辰面帶微笑的回應了池小汐一眼,隻是他的内心卻冷了又冷。
池小汐不給他夾菜,卻給冷枭舀湯,雖說冷枭是她的四叔,她也沒有必要給冷枭舀湯!
難道他們倆之間真的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感情!
再看看!
冷枭應了一個‘嗯’字,卻沒有喝湯,繼續喝酒。
池小汐見狀,在桌子底下用腳勾了冷枭的腿一下,想看冷枭變色,卻不料冷枭神色依然未變,隻是他放下酒杯,端起了池小汐盛給他老鴨湯的碗,很給面子的喝光了。
黛西見冷枭喜歡喝老鴨湯,當即也殷勤的勺了一碗,遞到冷枭面前,“枭哥哥,我再給你盛一碗,我也在網上看人評價說這裏的老鴨湯最好喝了,你多喝一點哦,别總是光喝酒了。”
因爲她夾給冷枭的菜,冷枭動都沒動過,現在見冷枭喝了池小汐盛的老鴨湯,她立馬也勺了一碗給冷枭。
能看到心愛的男人喝自己給他盛的湯,這是一種極爲幸福的事。
她心裏冒着泡兒期待着冷枭喝她的湯。
豈料,冷枭冷淡的道:“謝謝,不過不用了,我不喜歡喝老鴨湯。”
一句話聽得黛西嘴角的幸福微笑凝結,身子僵了僵,臉色變得十分尴尬,但是她還是不死心的說道:“可是剛才小汐給你盛的湯你喝了……”
她以爲他喜歡喝老鴨湯呢……
池小汐見狀,郁結在胸口的那口悶氣終于消散了,心情極好的自顧自的夾菜吃飯。
蕭逸辰臉上的笑容卻有些僵硬了。
雖然冷枭沒有在第一時間喝池小汐倒的湯,可是最後冷枭還是喝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冷枭沒有喝黛西倒的湯!
按道理來說,現在追求冷枭的人是黛西,冷枭都把黛西帶到這裏來吃飯了,怎麽也不會這麽的不給黛西面子,連黛西倒的湯都不喝,卻喝了池小汐的!
想到這裏,蕭逸辰放在桌子下的手狠狠的掐了一把他的膝蓋骨。
内心一陣咆哮:冷枭和池小汐之間肯定有奸情!
冷枭沒看黛西,喝了一口酒,才冷冷的說道:“侄女盛的湯,我當然要喝。”
言下之意,别的人盛的湯……謝謝,不用!
池小汐偷偷的在心裏笑了,因爲太高興,心思沒完全藏住,嘴角微微的翹起一個弧度,瞧得蕭逸辰突然之間腦袋有些轉不過來。
難道冷枭是因爲不喜歡黛西,所以不喝黛西倒的湯,至于冷枭帶黛西來飯館吃飯,很可能隻是因爲黛西纏着冷枭?
再看看情況!
蕭逸辰現在的腦子已經亂成一團麻繩了。
他自诩是情聖,卻還是無法一眼看出來冷枭和池小汐之間的親昵是屬于親情,還是另類的愛情!
黛西的臉色更加的尴尬了,她沒想到冷枭會這麽不給她面子的直接駁斥了她的話。
委屈溢滿心間,她想不明白,他都救了她,爲什麽會不喜歡她呢?
如果不喜歡她的話,他爲什麽又要救她,不如讓她當初死了得了!
可是她不是個會氣瑞的人,所以,她吸了吸氣兒,悻悻的縮回了手。
看到黛西吃癟,池小汐心裏高興,但是想到冷枭也隻是吃了她的一碗湯而已,剛才黛西和他秀恩愛秀了那麽長時間,他都沒什麽反應,也不拒絕。
所以,池小汐在心裏咬了咬牙,就對蕭逸辰柔軟軟的說道:“老公,我想吃龍蝦,你幫我剝好不?”
蕭逸辰沉了沉眉目,然後揚起微笑,說道:“當然可以。”
語畢,他便戴起手套,抓了一隻火紅的大龍蝦放到碗裏,他就開始仔仔細細的剝龍蝦。
池小汐難得見蕭逸辰這麽的乖順,不過她的重心并沒有放在蕭逸辰身上,因爲此時黛西對冷枭可憐兮兮的說道:“枭哥哥,我也想吃小龍蝦。”
這句話一出口,池小汐桌子下的小腿兒立馬纏繞上冷枭的左腿,輕輕的蹭着,面兒上,她卻是挂着微笑,仿若用腿引惑冷枭的人并不是她。
“想吃就自己剝。”冷枭回了話,卻回得很沒耐心。
“可是蕭逸辰都在給小汐剝,我想讓你給我剝嘛,枭哥哥,好不好嘛。”黛西撒嬌道。
不知爲何,平日裏她不會對冷枭這麽撒嬌的,但是坐在同一張餐桌上,她就有點兒較勁,想讓冷枭對她好點兒。
可是她卻忘記,現在冷枭和她半點關系都沒有。
冷枭沒回話,因爲他根本不會說‘池小汐和蕭逸辰是夫妻’這句話。
尤其是聽到池小汐喊蕭逸辰爲‘老公’的時候,他漆黑的鷹眸深深的斂了起來,鷹眸裏有暗湧在攪動。
那隻纏着他的小腿兒還越來越放肆,要纏到他的大腿上來,過火了!
“四叔,你就幫黛西妹妹剝隻小龍蝦嘛。”池小汐貌似覺得事情鬧得還不夠大,繼續點火,笑吟吟的小臉兒瞧得冷枭很想拾掇她一頓。
黛西見池小汐幫她說話,化解她的尴尬,她朝池小汐投去感激的一笑。
蕭逸辰将剝好的蝦放到她碗裏,極爲溫柔的叮囑道:“慢點吃。”
池小汐其實是真的喜歡吃小龍蝦,看着嫩嫩的剝了殼的蝦r,就想到又嫩又緊實的口感,咽了咽口水,她含糊的點了點頭,卻沒有開吃。
因爲她看見冷枭戴起手套,拿了一隻大龍蝦在剝!
好吧,她矯情了!
她後悔了!
她沒想到她說了一句,她四叔還真的給黛西親自剝龍蝦了!
這種待遇她都沒有享受過,憑什麽要讓黛西享受去了。
頓時,她的美好心情就低落到冰點。
都怪她自己作!
幫黛西說話做什麽?煽風點火做什麽?試探他的底線做什麽?
現在好了!
他真的給黛西剝蝦了!
她的不爽沒表現在面兒上,卻表現在她纏繞上冷枭大腿的小腿兒上。
赤着的大腳趾撥弄着他的大腿根兒。
越撥越快,但是卻未見冷枭剝蝦的動作有半分的停頓,她氣惱了,開始若無其事的垂下右手,快且準的在他的大腿上狠狠的擰了一把。
餐桌的座位順序是:池小汐坐在蕭逸辰的左邊,冷枭坐在池小汐的右邊。
加之桌布寬大,兩人之間的小動作并沒有被人發現。
黛西歡喜得不得了,心想冷枭其實不是不愛她,隻不過是悶騷而已。
隻要她多努點兒力,他肯定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蕭逸辰見池小汐不吃他剝的蝦肉,心裏不滿了,但是這份不滿他也沒表達出來,隻是打開話題問道:“小汐,你來成都是想找誰?”
池小汐現在沒心思回答蕭逸辰的這個問題,直接就說道:“想去找潇潇。”
黛西興奮的加入話題,“潇潇是誰?小汐,潇潇是你的朋友嗎?”
黛西并沒有見過林潇潇,所以還不知道林潇潇是誰。池小汐還沒說話,蕭逸辰就開口了,“小汐,林潇潇現在在戰地,那邊十分的危險,而且已經對進入人口做了嚴格的監管,不是部隊的人根本進不去!你還是别想了。好好的跟我回京都。别讓爸媽們擔心了
。”
黛西打趣的笑道:“我看啊,小汐,你也别去找潇潇了,要不就和蕭逸辰在成都這邊到處玩玩,當做是度蜜月。”
池小汐用眼角的餘光偷窺着冷枭的神色。
終于見他的劍眉微微的動了動,她的壞心情稍微有些好轉。
“度蜜月啊……”池小汐拖長了尾調。
蕭逸辰伸出手臂,就攬住池小汐削瘦的香肩,吓了池小汐一大跳,趕緊将小腿兒從冷枭的大腿上放下來,回頭就看到蕭逸辰笑得溫潤儒雅的俊臉。
隻有她知道,蕭逸辰就是一頭披着羊皮的狼,什麽溫潤儒雅的公子形象都是假的,他冷血無情得很。
“剝好了!”突然,硬生生、冷冰冰的三個字,插入這一片嬉鬧歡笑的氣氛裏,顯得異樣的格格不入。
卻沒有一個人敢忽視掉他的話。
因爲這三個字是冷枭說的,還說得極爲的煩悶。
不明真相的人,以爲冷枭覺得剝蝦是件煩悶的事;而明白真相的池小汐知道冷枭是發火了!
她還沒見過發火的四叔是什麽樣兒的,但是之前在後花園裏,她見到動怒的四叔很恐怖,說的話極爲的霸道。
她清楚的記得,他咬着她的唇霸道的警告她,‘池小汐,我不是你想招惹就招惹的!’。
語畢,冷枭将蝦随意的扔到一個碗裏,就脫掉手套,然後面色嚴肅的對蕭逸辰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了。”也不待蕭逸辰回話,冷枭推開椅子,起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