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一臉鐵青的樣子,湛冰川真怕他怪罪林潇潇,幽幽的說了一句:“我給潇潇打電話的時候,潇潇正跟她吃飯呢,小汐拿着潇潇的手機。”
兄弟之間也不需多說,隻是現在冷枭這狀态,湛冰川看了,真是覺得後背一股一股的冷風吹過來。
惡寒。
“通知京都的醫院,我要轉過去。”冷枭将背包放下,丢下這麽一句,然後便邁出了病房。
湛冰川歎了口氣,這人真是變着法兒的接近池小汐啊,說好的分手呢?
在湛冰川的安排下,冷枭順理成章的轉回到了這家醫院裏,而湛冰川也交待了收尾與邊防工作,提前回來了。
一大早,林潇潇就在醫院門外等着了,雖然是光榮歸來,但是冷枭還是遵醫囑坐着輪椅回來了。
“怎麽啦這是?”林潇潇一看冷枭的狀态,心裏一驚,當初從藏伊駐地都能回來的真正男子漢,怎麽連輪椅也坐上了。
說完之後她才驚覺,自己說錯了,上一次,冷枭是躺着回來的,她給忘記了。
湛冰川一見着自己的老婆,喜上眉梢,也不顧在場的許多人,直接上前就摟住往懷裏帶。
“你幹什麽?這麽多人在這裏呢,”林潇潇話雖這麽說着,但是她卻不忍心伸出手去推他。
“我抱自己的媳婦兒,他們愛看不看。”
這男人,怎麽這麽霸道。
不過,她喜歡。
林潇潇狠狠的抱了他一把。
聞着他身上的味道,她才覺得自己的心歸了位。
好想!
好想好想!
“老婆,我好想你。”
林潇潇還沒有說出口呢,湛冰川就情不自禁的真情表露。
“王子琛,推我走。”
看着他們倆那膩歪勁兒,冷枭忍不住了,讓王子琛過來推他走。
“好了,我們倆一會兒再好好聊聊,”林潇潇放開了湛冰川,仰頭看他:“現在,我們去看看小汐吧。”
冷枭過來了,他的第一件事情,肯定是看池小汐。
“好。”
在她額頭吻了一記,湛冰川才戀戀不舍的放開她。
雖然人不在懷抱裏了,但是卻依然抓着手,相依相偎。
“最近嶽峰有沒有找你?”湛冰川工始查崗。
“沒有。”
林潇潇真是無語了,千叮咛萬囑咐的,有完沒完了她?
“那就好,要是他真的來了,哼……”
“你還想怎麽樣?”
官大一級壓死人呀?
“你瞧着,看看你老公我怎麽收拾他。”
林潇潇白他:“你有意思沒意思呀。”
“那你對他有意思沒意思呀?”
嗯,他還反問她過來了?
“那你說我對他有意思沒意思?”
“我怎麽知道你對他有意思沒意思,你還讓我猜你對他……”
得得得,林潇潇甩開他的手,一個人往前走去。
“老婆。”身後的那人追趕着,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
不理會身後人的那些膩味勁兒,冷枭被王子琛推着,往池小汐的病房走去。
每離得近一些,他心裏的痛感就多加一分,總覺得有些事情,他就要錯過了。
忽視不了,直到現在,他才明白,池小汐當初等他,等得有多麽的痛徹心扉。
終于輪到他。
昨天才從ICU裏轉出來的池小汐,現在安然的躺在病房上,不聞世事,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池爸和池媽在裏面守着她,一步也不肯離開。
在病房門前,冷枭下了輪椅,就算是病死,他也不要在池小汐的面前坐着輪椅出現,哪怕是她現在根本看不到。
又如何?
軍人的尊嚴不允許他這樣。
打開門,首先看到的是池爸池媽,正坐在沙發上,也不知道在談論着什麽,正面紅耳赤呢。
“冷枭?”池爸眼尖,看到他驚訝的叫出聲來。
怎麽也沒有想到,他居然會來。
“嗯,我來看看小汐。”冷枭的語氣很平淡,跟他平時并沒有什麽兩樣。
但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現在内心有多大的波瀾。
池媽也站了起來,聽到他這麽說,眼圈紅了,哽咽着:“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就是不醒,連醫生也說不清是爲什麽?”
“你跟冷枭說這些幹什麽?”池爸推了推池媽,訓斥道:“他打仗那麽忙,還來看小汐,是打算讓他擔心嗎?”
“怎麽就不能說了?小汐跟冷枭多親你又不是不知道。”
池爸厲聲厲色:“那能一樣嗎?”
“兩位别吵了,”冷枭适時的出口制止,然後轉移了話題:“小汐……是在裏面吧。”
這是一間套房,裏面是病房,外面是一些家常的東西,沙發,茶幾,什麽東西都有,俨然一上小型的客廳。
在這裏住院,完全沒有一點醫院的感覺,就是在家裏的感覺。
“在裏面呢,我帶你進去。”池爸歎口氣,帶着冷枭往裏面走去。
冷枭跟在後面,一步步的往前走。
每走一步,離池小汐就近了一步。
他想起了以前。
池小汐想靠近他,走得多麽辛苦,走了那麽多年。
而他,終于能體會那種感覺。
門被推開了,越過池爸,池小汐就躺在那裏。
像一個娃娃,虛白着臉,穿着一身的病号服,悄無聲息的躺在那裏。
走的時候,她還紅着眼睛問他。
你愛過我嗎?
我愛你,你愛不愛我?
而現在,她就像是永遠的沉睡過去一樣,就躺在那裏。
那一刻,冷枭覺得自己的心都裂了一塊,疼的沒有辦法呼吸。
疼,糾結,難受,可是,他隻能站在這裏。
這個女人。
他不能給她名份,讓她正大光明的走進自己的懷裏。
心痛着,灼燒着,咬着牙,冷枭冷冷的一字一句的崩出來:“車禍,到底是怎麽回事?”
池爸看着池小汐,無奈的歎口氣:“小兩口鬧别扭,沒看到車,哎……”
是這樣嗎?
冷枭銳利的眸中閃過一絲寒光,吵架?蕭逸辰,看來,你真的是活膩了。
“醫生怎麽說?”
“沒有危險了,生命體征也平穩了,但是不知道什麽原因,就是醒不過來。”池爸糾心的說着。
“是她……自己不想醒過來嗎?”
“應該是吧,也不知道這孩子,心裏瞞着什麽事兒……”
池爸長籲短歎,心痛卻無法言語。
這是他最寶貝的女兒,本以爲嫁給蕭逸辰是幸福,卻不想,這日子才到哪兒跟哪兒啊,就出了這麽大的事情。現在他是千後悔萬後悔,可是,卻一點兒用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