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幸好,他腦中還算清醒着,第一時間打給了容淩。
正靠在車子上,抽着煙,冷眼看着交通慢慢恢複的容淩,一看到湛冰川的電話,立馬抖擻了精神。
“首長,”聲音自動加了穩重的聲色,身子不由自主的闆正了。
湛冰川廢話不說直接問他:“林潇潇人呢?”
“夫人坐着姜局長的車子,現在應該是在去醫院的路上……”
“醫院?”湛冰川一下子急了,手上沒穩,一個急刹車,車子一個擺尾,相點兒撞上了前面的車子。
容淩聽到了聲音,也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路上的情況,緊接着便解釋:“夫人沒事兒,隻是湛老……”
隻是換了一個人而已,湛冰川重新出發,将車子調整了方向,調了頭,眼裏殺氣必現:“哪個醫院?”
“救護車是華美醫院的。”容淩如實回答。
緊跟在車後的冷枭和刑天,看着車子如飛一般的湛冰川,兩個人眼珠子都瞪大了。
“冷哥,川哥是不是瘋了,怎麽事情啊,連命都不要了,”剛才那個甩尾直接就給他甩懵了。
這大雨天的,不要命了啊,開得這麽快。
冷枭緊抿了唇不說話。
但是他緊經張的眸子,隐隐的現着殺氣。
“看來是林潇潇出了事情。”
他下了定義。
否則湛冰川絕不會這樣。
跟着他調頭,将車子直接開到了華美醫院,等兩人下了車,卻根本年不到湛冰川的影子了。
“太快了吧。”刑天咂舌。
現在他也清楚了,一定是嫂子的事情,否則湛冰川也不會拿命去拼。
可就在這時,王淑慧被劉媽扶着從另一輛車子裏出來,眼圈紅着,看着是剛剛哭過,一副萎靡震痛的樣子。
冷枭心裏有好的預感,但是他沒有上前去驚擾,而是安靜的跟在他們身後。
穿過住院區,便是主樓了,裏面的急救室裏,湛元平正躺在手術台上任人宰割。
而也卻一無所知。
痛的,還是那些守候在門外的家屬。
最先到的,是林潇潇和姜峰,但是由于不是直系直屬,林潇潇沒有簽字權,隻能幹站着哭,姜峰心疼她,去買了一杯熱飲,想讓她捧在手心裏暖着手,順便也暖暖她的身子。
就是這個當兒,湛冰川趕來了,第一眼年到的,便是這種情況。
自己怕妻子,被别人抓着手緊緊的握在懷裏。
怒意,醋意,火氣全部都在一瞬間上來了,大步上前一把就推開了姜峰,手卻閃躲不及,直接将林潇潇手裏的熱飲給撞翻了。
湯汁一下子灑得滿地都是,也倒了林潇潇一身,手都燙得在瞬間起了一個大泡。
疼得她眼淚都飙下來了。
“湛冰川……”姜峰被推得往後退了幾步,男人的氣性一下子被激了出來,咬着牙:“你發什麽瘋。”
“我發瘋?”湛冰川冷笑一聲:“我要是想發瘋,你現在還要命在這裏聽我講話嗎?”
這是他的實力,但是不是他狂傲的資本,林潇潇聽着就覺得心裏不舒服。
好似在他的眼裏,任何人的生命都可以不放在眼裏。
“你先搞清楚狀況再說,”姜峰皺了眉,想要去看看林潇潇的手,他這個角度正好看得清楚,隻是作爲一個男人,怎麽可能任由别人侮辱。
但是……湛冰川二話不說,一拳就揮了過來。
姜峰一看,也不甘示弱,兩人很快斯打起來。
你一拳我一掌,都是從正規的軍校畢業的,拳拳見章法,雖然招招擊打要害,但是兩個人卻誰也占不了上風。
湛冰川是在實戰場上磨砺出來的,但是姜峰也不差,做卧底那幾年,天天都把腦袋拎在手上,如果不是因爲他有兩把涮子,怎麽可能活到現在。
兩人對打,左右不過爲了一個女人。
不止是身體上的,就連話語權,也需要分個輸赢。
“姜峰,我告訴你,林潇潇不是你能碰的女人,你最好識趣一點兒,否則把你從局長的位置推下去,對于我來說,不過是一翻手的功夫。”
呵……姜峰一個勾拳過去,咬着牙:“她現在是你的女人,可是你根本沒有全心全意的保護她,你隻知道你的事業,你的軍隊,你的兵……”
“若沒有我們,你以爲你能安全的站在這裏嗎?姜峰,别逼我動手,我這個人向來說到做到。”湛冰川也沒有輕松到哪裏去,額頭已經微微的冒了汗。
“哼,那我們就看看,到底是誰能夠站在她身邊,”姜峰冷笑,再不掩飾自己的霸心:“你應該知道,她的心裏也不是全然沒有我。”
“你休想……”
“呵呵……我們走着瞧。”
兩人打得如火如荼,哪裏管他風雲色變,林潇潇在一旁吓得直哭,鄧什麽也做不了。
直到王淑慧出現在拐角處,慢慢走過來,身後跟着冷枭和刑天。
她一下子覺得,有了依靠,唔咽着大聲喊道:“奶奶……”
湛冰川一個愣神,便被姜峰揍了一拳。
而王淑慧已經看到了兩人的模樣,當下便冷了臉,但是卻一句話都不說,從兩人身邊掠了過去。
“奶奶,”林潇潇抹着眼淚走過去,哭着:“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爲我,爺爺也不會出事。”
她後來想通了,湛元平下那麽大的雨,怎麽可能會外出,一定是因爲想去找她,所以……
一想到這些,她心裏就駐受的不能自己,尤其是湛元平平日裏對自己那麽好,又疼又心裏難安。
王淑慧也紅了眼睛,但是她卻沒有哭,隻握緊了林潇潇的手,拍了拍:“好孩子,别哭了,你肚子裏還有孩子,别再傷着了,我們要是沒了大的,小的可不能再出事兒……”
“奶奶,”林潇潇唔咽着,狠狠的點頭:“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寶寶的。”
聽着這爺孫兩人,劉奶都在一旁掉眼淚。湛冰川和姜峰也停了下來,原因是冷枭狠狠的瞪了他們一眼,并在路過兩人身邊時輕飄飄的說了一句:“想死出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