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湛冰川的眉頭都皺得有小山高了,倒是冷枭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那麽急切。
現在林潇潇心裏肯定也不好受。
劉媽很快便回來了,她安排好了房間,便把王淑慧接走了,這空空的走廊裏,大家也沒有再留下去的必要了。
尤其是林潇潇,她肚子好疼,但是卻心煩意亂,正好華美醫院在劉菲菲醫院的附近,她打算去劉菲菲那裏看看。
當然了,這件事情,是怎麽也不能讓湛冰川知道的。
“你去哪兒?”湛冰川一回頭就看到林潇潇往外走,臉色還有些慘白,他的語氣沒有控制好,有些不善。
林潇潇現在哪裏還有力氣跟他拌嘴,隻虛虛的揮了揮手,示意自己現在不想說話。
可湛冰川哪裏肯依,上前一把就拉住了她:“林潇潇,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呵……你的耐心?
她擡頭看他,眼裏夾雜了憤怒,卻仍然隻是輕飄飄的問:“你告訴我,你今天下午幹什麽去了?”
湛冰川一愣:“我去執行任務了。”
“好,很好,”她點頭,又問:“那你去執行你的會務,爲什麽非要派一個團的兵力去保護我?”
正待他要解釋,林潇潇又制止了他,問:“既然派了一個團的軍力,那又發什麽神精,下着那麽大的雨還非要把我接回大院裏,湛冰川,你是想保護我,還是想置我于死地?”
她的話說得狠了,但也是心頭話。
他湛冰川是天不怕地不怕了,可是她林潇潇,也就隻有這一條命,她肚子裏的孩子,也就隻有一個。
況且,如果不是因爲他,爺爺說不定就不會出事情,湛冰川今天做的事情,确實是太過份了。
她無法原諒。
當然更說不出口的,是她現在内心裏的煩躁。
因爲她看到了他更爲冷漠和霸道的一面。
爲什麽以前從來都沒有發現呢?真的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嗎?那現在算什麽?
湛冰川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爲何林潇潇會這麽想,但是顯然,他給了她這麽相的理由,但是……“我隻是想确保,你每時每刻,都是安全的。”
他說完,熱切的看着她。
唯一的希望,便是她能夠理解他。
可是……“你希望每時每刻我都是安全的,還是你希望,我每時每刻,都能出現在你的視線裏,就算是不能,也要在你回家之前提前回家是不是?”
她臉上那不屑與厭惡的表情深深的震擊了湛冰川的心。
他心頭一痛,手上的力道也加大了一倍,咬着牙逼近她:“林潇潇,你再說一遍?”
實在想不通,她又耍什麽瘋?
才好了幾天,以爲有了孩子,她便能安穩的過日子,卻不想,這根本就是他一個人的想法。
林潇潇仿佛并不這麽認爲。
意識到這一點的湛冰川七分氣,三分急,一把拉住了林潇潇,連她動一下都動不了。
“放手,”不想再跟他在這裏吵架,王淑慧就在醫院裏,若是被她聽去,又該傷心了。
可是湛冰川的手像是鉗子一樣,緊緊的握着她不放,甚至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意思就是,林潇潇,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我再說一遍,放開,”林潇潇也怒了,可是卻根本的掙不開,氣急之下,她低吼:“湛冰川,你這個樣子,連姜峰的十萬分之一都沒有……”
如遭雷擊。
湛冰川根本就想不到,林潇潇居然會用姜峰來跟自己比,彼時的他根本想不到,林潇潇這是激将法。
隻是覺得心頓時一痛,手上也沒有了力道,林潇潇借此機會,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迅速離開。
而湛冰川則是爲着她的這一句話,整個人都要發瘋。
冷枭參觀了整個過程。
最後也隻能無奈的掏出手機來,給池小汐打了個電話。
外面下得瓢潑大雨,池小汐早早便睡了,因了容淩護送林潇潇回去,她也安心,并且說好了,林潇潇到了家裏,會給她發短信的,但也不知怎麽的,她便迷糊的睡着了。
直到冷枭打來電話。
一看顯示是四叔,池小光都快炸了。
接還是不接?
如果接了,該怎麽說?她看了看時間,現在是淩晨了,天啊淩晨了……她一下子蹦跶了起來。
一點,一個男人打電話給你,而且,你們倆之間還有過一段,雖然她現在裝失憶,但是,自己卻欺騙不了自己啊。
思想奮鬥了一遍,她還是沒得出結果,而手機卻停止了響動,池小汐算是舒了口氣,但帥不過一秒,下一秒鍾,手機又響了起來。
還是冷枭。
就這麽任由手機響了三遍之後,她才慢吞吞的接起來,營造一種她剛剛聽到的感覺:“喂?四叔……”
聲音有些懵懂,帶着一股子晨睡的氣息,本一肚子怒火的冷枭,在聽到她軟軟的聲音之後,也一下子,沒了怒氣。
“剛睡醒?”他突然有了興緻,想跟也多說幾句話。
這個半個月來,兩個人第一次通電話。
思念如骨的滋味,他一個人嘗夠了,可是還是要接着承受這一切。
池小汐心中一跳,卻裝人迷糊的聲音:“啊四叔,你打擾我做好夢了,如果你沒有什麽事情的話,我要接着睡覺了。”
快速的說完,她掩飾着自己的心跳聲,秉着呼吸聽那邊的回答。
可是冷枭卻皺了眉,半天不出聲兒。
上到池小汐等得快要了崩潰,他才淡淡的哼了一聲:“池小汐,你沒有失憶之前,裝無辜才會用這種口氣和我說話。”
一個人就算是再忘掉所有,她的生活習慣,她的性格不會那麽容易改變,池小汐,你到底是真的失憶了,還是……裝的。
這是第一次,冷枭對池小汐的失憶表示了懷疑。
而池小汐聽到這句話,心髒都漏了一拍,她尴尬的笑笑:“四叔開什麽玩笑呢,小汐一直都是這種性格啊,你看着小汐長大的,不會連……”
“敗露之後的掩飾,也是一模一樣,池小汐。”冷枭非常精确的做出了自己的判斷,而且在最後咬着牙叫了她的全名。
但是這件事情,池小汐當初決定的時候,便沒有給自己任何的退路。
即便是冷枭也不可以。他清楚她,而她又何嘗不清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