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人的身體,真的不由自己作主。
比如現在……當林潇潇極力的挽留那個慢慢在流失的孩子時,她才感覺到,一個人的生命有多麽的脆弱,而她完全不能掌控。
正如他人所說,能夠掌控的,是上帝。
大概是因爲有些人從這裏開始,而有些人,不,隻是生命體罷了,他們從這裏流失。
血一點一點的從林潇潇的肚子裏流出來,她能感覺到那些帶着她體溫的血液,像排着隊一樣,迫不及待的從她的肚子裏鑽出來。
可奇特的是,她竟一點兒也沒有感覺到痛。
隻感覺到有些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慢慢的回到它本該回到的地方。
一點點的流失了,帶着給她的溫度,林潇潇覺得身體裏越來越冷了。
“還敢裝死,媽的,”雲瑤又踢了一腳,不解恨似的,直接把林潇潇給拽了起來,而這一幕幕隻被月亮見證着。
擡頭看着皎潔的月亮,林潇潇覺得自己的眼睛好像有些花了,明明隻是一個月亮而已,爲什麽有這麽多個。
唐妙妙看她這個樣子,皺了皺眉:“要把她弄死就幹脆點兒。”
她怕他們看出林潇潇有孩子了,不敢再動手。
但是現在已經很明顯了,林潇潇的褲子,已經濕得不能再濕了,有東西從她的肚子底下流出來,但是林少還有奇兩個大老爺們怎麽可能注意到,主要是雲瑤。
她的眼神,一直在注意着唐妙妙,所以,唐妙妙故意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一句話,擺明了她的立場。
雲瑤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唐妙妙,她到底跟你是什麽關系?怎麽你一個堂堂的湛家大小姐,恨不得她去死?”
“關你什麽事情,”唐妙妙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裏。
但是雲瑤哪裏肯放過她,呵呵一笑,挑釁的看着她:“怎麽?不敢說呀,”她扭着腰,上前一步,笃定的說:“還是說,她知道你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實在是太好奇了,她必須得弄清楚,要是唐妙妙被哪家小姐得罪了,他們把她處理了,到時候還要負擔責任。
林潇潇已經處于垂死的狀态,唐妙妙淡然的看了她一眼,覺得她今晚是不可能再熬過去了。
“随你怎麽想,”冷冷一笑,林唐妙妙看着雲瑤,陰冷的一笑:“不論如何,我們兩個人的目的是一樣的,都是讓她去死,你又問那麽多幹什麽呢?”
雲瑤挑了挑眉,往前一步,擋住了林潇潇的身體,她需要注意力。
“就算是同一個目标,但是你也不能光看着不動手吧,”雲瑤看着她,然後眼睛轉了轉,讓開一條道來,道:“來吧,動個手,人人有分吧。”
如果林潇潇死了,最起碼,有唐妙妙撐着,到時候,她也不會不管他們。
必竟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不是嘛……
“你倒是會算計,”唐妙妙冷哼一聲,然後擡起自己的手來,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翻來覆去,然後擡頭看着對面的雲瑤:“就你們幾個,我一根手指頭就能捏死,你現在跟我談條件?”
“肯定要談,否則你到時候把我們賣了,我們找誰去。”
是嗎?
“那行,你們都走吧,我看着她,直到死了爲止,”唐妙妙說着,語氣連起伏都沒有,似站對于死亡來說,再熟悉不過。
林潇潇的頭微微動了一下,奇以爲她在抽搐,已經死了,伸出手去探她的鼻息,卻不想,她竟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頭。
“啊”……奇慘叫一聲,“媽的,”一腳蹬過去,直接将林潇潇給踹出去一米遠,再拿起自己的手來時,已經血肉模糊。
“媽的,”他咒罵一聲,大步走過去,看那架勢,分明是想再狠狠的教訓一頓林潇潇。
“行了,收尾吧,”林少不耐煩的看了他一眼,“要把她弄死,也得把她先弄到其他的地方去,不嫌髒了你的腳……”
奇恨恨的看了她一眼,放下了自己的腳。
而在一旁看戲的唐妙妙和雲瑤,則是失望的眼神,止都止不住。
兩人是同一個心思,若是有人能夠幫她們解決了,那麽,兩個人也不需要動手了。
隻是沒有想到,林少能插這麽一腳進來。
“弄哪兒去啊,車上就那麽點兒位置,她上去了再髒了我的車,”雲瑤跺着腳,用自己的行動向林少證明,她非常的不同意他的說法。
況且,林潇潇現在已經快不行的感覺,要是死在他們車上了,那真的就說不過去了。
她會做噩夢的。
“那你來,把她弄死在這裏,我二話不說,”林少睥了她一眼。
雲瑤嘟着嘴,不說話了。
遠遠的,黛西在一旁看着,急得直咬牙,一幫廢物。
池小汐拐過了彎道,面前有兩條路,一條是大道,一條是小道,想了想,她拐上了小道,想着冷枭形容的那個樣兒,林潇潇應該是特别傷心,應該會想着從小道快一些直接走到劉菲菲的醫院裏去。
但是沒有想到,她沒走幾分鍾,便遇到了劉菲菲的車子。
兩人相互的打了燈,便都知道了彼此的想法,池小汐開始心跳加速了。
“走,我們去大道,”她直接讓劉菲菲扔了車在一旁,兩人開着車子,一路找過去。
林潇潇現在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真正的像一個死人。
“你們快點兒,一會兒就來人了,”唐妙妙沉不住氣了。
要是今天不把林潇潇弄死,她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況且,不親眼看着她死,她怎麽可能放心。
大道上車來車往,她擔心湛冰川會過來。
她不出聲還好,一出聲,雲瑤就忍不住了,“你自己來啊。”
她好歹也是雲家大小姐,雖然比湛家差遠了,但也是實打實的,從小錦衣玉食長大的,憑什麽就要讓她下手啊。
“不想做就滾,沒有人逼着你幹。”唐妙妙冷冷看她一眼,然後移向林少:“你也不敢動手?”
林少往前走了兩步,呱唧呱唧拍拍手:“唐小姐,激将法使得不錯啊,但是……”
他看了林潇潇一眼,冷笑一聲:“我林晨也不是沒有腦子的人,手上染了血,那可是一輩子都洗不掉的。”
唐妙妙冷冷的打斷他:“所以呢?”“當然是你自己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