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浩瀚的生命面前,即便鋼鐵如冷枭,他也有了脆弱而感性的想法。
當大海拍浪的聲音傳出來時,他是如此的想念池小汐的懷抱。
那個年輕的女孩兒,不經意的走進他的生命裏,給他原本灰暗的生命帶來了諸多色彩斑斓的顔色。
他一直都沒有來得及告訴她。
如果不是池小汐,他将孤獨一生。
是她,像一把火,照亮了他生命裏最灰暗的部分,彌補了他生命裏的缺陷,也是她,将他帶入了天堂。
人在大自然的面前,總會有所敬畏,冷枭也不例外。
他想念池小汐……但是也知道,從今以後,再也不可能。
電話在旁邊一直的閃着,他沒有心情去看,下海服已經換好了,現在隻剩戴上潛水鏡,就可以下水了。
回頭看了一眼人海岸線上霓虹的燈光,眼裏一暗,回頭一個猛子直接紮入了海底。
手機在海岸邊一直不停的響着,卻等不來他的主人。
湛冰川和刑天趕到的時候,隻看到了那一閃一閃的電話,還有黑暗的海平面。
“怎麽辦?冷哥一定是跳下去了,”刑天察看了一下周邊的痕迹,面上一下子急了。
不動聲色的看着海平面,湛冰川面上像凝了一層冰。
“冷哥,冷哥……”刑天心急,跑了一陣兒,開始狂喊,大聲嘶吼的聲音在漆黑的夜裏顯得特别的嘹亮和糾心。
但是回應他的,除了海平面的水,再也沒有任何聲響。
大海拍浪的聲音,一陣又一陣,拍進兩人的心裏,引起一陣陣痙攣。
尤其是湛冰川,彼時的心情,就好像坐完了過山車一樣,複雜而亢長。
在醫院陪林潇潇的時候,他便知道,冷枭可能會一個人下海,但是沒有想到,他居然挑了這麽一個時間來。
更何況……他爲什麽會無緣無故的把手機扔在海邊,這樣的情況都太不尋常了。
一切的一切,都說明了,他一定是出了事。
所以才會任由自己去作死。
這世上,還有誰能左右他的想法與支配他的行動。
除了池小汐,他再想不出别的人。
海岸線邊上閃爍的,正是他的手機,一打處于無人接聽的狀态,原來,是他将手機扔在了沙地上。
潮水快要浸沾過來,不過幸好,他們趕來了。
“去打潛水艇,下去接應冷枭。”很快,湛冰川做出了最冷靜的選擇。
刑天點頭利索的去準備。
而湛冰川則是拿了冷枭的手機,調出池小汐的号碼,直接撥了過去。
跟着蕭逸辰從家裏出來之後,兩個人直接奔向了法院。
那裏,經過了最終的審判,結果已經出來了,但是還沒有向外界宣布,池父也被關在那裏,等待審判的結果。
現在還沒有審判,是因爲有些人還沒有到場。
比如……姜峰。
他作爲警察局局長,是一位重要的人物,若是他不在場,恐怕沒有辦法繼續宣布。
彼時,池小汐緊緊的握着自己的雙手,緊張的懷緒不言而喻。
蕭逸辰開着車,看她一眼,自然的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手,安慰她:“沒有關系的,老婆,還有我在呢,隻要有我在,任何事情都是可以解決的。”
是嗎?
池小汐扭頭看他,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這個男人。
他變了。
“希望吧。”她淡淡的抽出自己的手來,然後看向前方。
隻是她的手在半空之間,便被蕭逸辰給奪了回去,還是在原來的地方,他依舊握着她的手,笑得十分委婉。
他說:“老婆,我們是夫妻,夫妻之間最奸無不催的,就是信任,你一定要信任我,否則我沒有好好解決事情的動力。”
直到現在,他還在拿那件事情威脅她。
池小汐不可思議的看着他。
她覺得自己不認識他了。
以間,就算是蕭逸辰再如何的想要用各種手段得到自己,他也不會卑鄙到一直在她的耳邊提醒自己,她不過是用來交易,以獲取她父親的自由。
這樣的感覺,讓她非常的不爽。
“蕭逸辰……”
“我知道,你可以一時半會兒不會适應,但是呢,你遲早是要适應的,不是嗎?”他打斷了她剛說下去的話,扭過頭看她一眼,那一眼充滿了鼓勵與疼惜的眼神,可是那眼神讓池小汐覺得……惡心。
她扭過頭不再說話,任由和心的汗與自己的混成一片,但是她心裏清醒的很,這一輩子,幸福都跟她沒有多大的關系了。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冷枭打過來的,她想要抽出手去接,但是卻被蕭逸辰眼疾手快的多發病過去。
“你幹什麽?”池小汐怒了。
這是她最後的底線,哪怕是他用自己的父母威脅她,但是她有自己想要有自主空與自由的權力,他蕭逸辰沒有這種資格,去奪取她的手機。
但是蕭逸辰隻是輕輕的哼了一聲,便直接滑下了接聽鍵。
他說:“怎麽?四叔,您還有什麽指示嗎?我現在正跟小汐在車上呢,準備去爸爸那邊,她有些不舒服,正窩在我懷裏呢,讓我幫她接一下電話。”
不管三七二十一,他先捍衛了自己的位置,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占據了自己的地盤之後,便開始耀武揚威,但其實,他隻是骨子裏事實帶着一股子高傲的感覺罷了。
湛冰川将手機稍稍的拿遠一眼,然後看向大海,連問都不用問,便知道冷枭經曆了什麽樣的事情。
他冷笑一聲:“蕭逸辰,以前真是小瞧你了,好手段……”
“你……是湛冰川?”蕭逸辰突然意識到,有什麽東西一下子破裂了,對面的人居然是湛冰川?
那怎麽可能呢?這……
他有些手忙腳亂了,但是卻強自的鎮定着,池小汐怕是冷枭出了事情,不然的話他的手機怎麽可能會在湛冰川那兒,就要上去搶奪,正好聽到了湛冰川帶着冷風的聲音飄進來。“蕭逸辰,若是冷枭今天出了一星半點的事情,我想,你蕭家的産業也會在同一時間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