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扪心自問,也是在問刑天。
在這整個房間裏,隻有刑天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尤其是在他倒下去之後。
刑天抽了抽鼻子,這裏面的暖氣太足了,他有一些鼻炎,所以受了冷熱的刺激以後,就容易抽鼻子。
這會兒聽到湛冰川一句似乎是自問自答的話,他沒有敢回答,但是他在心裏默默的心疼了自家大嫂兩秒鍾。
這段時間她經曆的事情太多了。先是經曆了一聲車禍,幸好她沒有事情,但是出其不意的事情是,她又被打了,而後孩子也沒有了,她跟川哥吵了一架之後,氣憤的走了出去,當時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她爲什麽敢一個人在半夜的小路上
來回的走動。
但是抛卻一切不談,她确實是夠格做湛冰川的女人,畢竟,她有這個資格。刑天沒有回答這件事情,但是他心底裏有答案,經過這件事情之後,這個大嫂,他是鐵心跟了,尤其是她跟湛冰川之間的感情,他也是笃定了,兩個人這麽愛彼此,以後不論是發生了什麽事情,都一定會
扛過去。
“我問你呢,她有多久沒有合過眼睛了?”湛冰川的聲音又再一次的響了起來,打斷了湛冰川的回想。
他清咳了一聲,趕緊彙報道:“從川哥昏迷之後,大嫂就再也沒有合過眼睛,一直,一直到現在……”
即便是自己說着,他也覺得有些心酸,若是平常也就算了,林潇潇剛剛丢了自己的孩子,而且,她剛剛動了手術,這樣的狀态,讓她堅持了這麽多,實在是太辛苦了。
他一個大男人都有點兒扛不下來了,不要說是一個病人了。
但是林潇潇撐下來了,她真的是一個……強悍的女人。
湛冰川看着林潇潇蒼白的面寵,咬了咬牙,卻沒有說話,而是得新又将視線轉回了地圖上,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他必須盡快的找到冷枭,隻有這樣,他才能給林潇潇更多的時間調養身體。
就在這個時候,一旁的周學林不知死活的開口了,他問刑天:“那個人有說什麽嗎?如果從他的嘴裏撬出點兒什麽就好了,就會省了我們很多的力氣。”
刑天警惕的看了一眼湛冰川,掩飾道:“沒有,什麽也沒有說,隻是一個工具而已,或許他什麽也不知這。”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睛不斷的瞥向周學林,他在向他暗示,不要再說了,如果讓湛冰川知道了林潇潇曾經遭遇過劫持,他一定會馬上沖進去殺了那個人的。但是偏偏周學林不了解湛冰川的脾氣,也沒有看到刑天的暗示,他現在一心都撲在地圖上,十分認真的在尋找着能夠藏人的地方,順便,他多嘴感歎了一句:“哎,真是的,早知道你那個劫持夫人的人你就
不要先擊斃了,還可以多套出一點兒消息來呢。”“咳咳咳……”刑天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要死了一樣,有一股子非常冷的空氣,從他的腰間傳過來,哪怕他十分用力的咳嗽,周學林還是不明白,而湛冰川那雙眸子裏散發出來的冷意,已經浸透了他的骨頭,好
像馬上就可以斷了。周學林不明白,刑天怎麽一下子這麽劇烈的咳嗽,趕緊拿出一張面巾紙給他:“天哥,千萬别着涼了,那個歹徒還是你逮到的,一會兒還得你去審,周子琛他就一醫生,換他進去就是換換口味,你們可千萬
别搞錯了。”
這話一出,刑天連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實在是想不明白,爲什麽周子琛會找了這麽一個同學當朋友……
屋子裏的氣壓一下子降到了最低,連後知後覺的周學林都感覺到了,他覺是奇怪,但是卻不敢說話了。
因爲湛冰川的氣壓就是這麽雖。
若是他一不高興,整個場合裏的人也别想高興得起來。
刑天急得冷汗都下來了,他趕緊解釋:“哥,你别聽他吓說,他小子才剛來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你聽我說……”
“是不是真的?”湛冰川直接打斷了他的話,隻擡頭看着他:‘我就問你一句,潇潇是不是被人挾持了?’他眼裏的暴怒刑天看是清清楚楚,若是不是因爲他現在受着傷,又是心髒的位置,他覺得自己現在就可以撞牆去死了,但是還好,湛冰川現在病着呢,所以他的火氣也相對來說少一些,但是還是多得吓人
啊……刑天哆嗦的看着他:“哥,這件事情是我大意了,不小心讓那兩個人其中的一個跑進來了,所以,所以……他們挾持了嫂子,但是你放心那個人我已經把他給擊斃了。”他趕緊保證,爲的就是讓湛冰川稍稍的
消消氣兒。
要知道,若是他發起脾氣來,這整個小區也别想留活口了……
從周學林的這個角度看過去,湛冰川的背影倒是沒有什麽區别,但是刑天的臉色可就精彩了,應該用精彩紛呈來表示。
那種以恐懼爲基調,然後懼怕,慌張,緊張,懊悔,麻木,各種表情彙聚在一張臉上,别提有多精彩了。
但是周學林笑不起來,因爲他同樣感受到了刑天的緊張,還有從湛冰川向上傳出來的壓力。
他也有些害怕,畢竟戰神是十分的寵溺自己的老婆的,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他居然會這麽……疼她。
不過就是被劫持了一下嘛,身爲湛冰川的女人,她是應該有這個自覺性的,更何況,隻是被劫持一下而已,又沒有出事嘛。周學林這麽想着,就看到湛冰川猛得站了起來,那氣勢,吓得他心頭一跳,差點兒停止了呼吸,然後他就看到刑天的臉都白了,趕緊擋在了湛冰川的面前:“大哥,不行,你不能去,他是重要的人證,若是
他死了,我們就什麽都問不出來了。”“讓開,”兩個字,一字一字的從湛冰川的嘴裏崩出來,周學林聽得頭皮發麻,因爲他聽到了牙齒打架的聲音,那種上下磨合的聲音就像是要把你的骨頭咬斷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