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出去吧，”湛冰川揮了揮手，聲音很平淡，但是透着威嚴。

刑天不可思議的看他一眼：“大哥。”

“不要再讓我說第二遍。”

好吧……他是老大，但是……“讓周子琛回去休息吧，周學林守在門口，我出去，好吧？”

反正不論如何，這裏得留一個人。

“都出去吧，”湛冰川看了一眼周子琛，他剛剛進來，無視了他，但是看到他如此虛弱的樣子，也知道，他爲了給他做手術，耗費了多少的心血。

所以，他特意的對他說了一句：“你趕緊去休息吧，完了回去看看武子，這裏的事情，暫時也輪不到你幫忙，回去守着就是了。”

周子琛知道湛冰川是心疼他，也不說什麽，沉默着應了。

“你呢？”湛冰川回頭看了一眼刑天，他知道他不滿，但是……這是命令。

刑天無奈的看他一眼：“好吧，那我在外面守着，你一有什麽事　　　　　　情，就喊啊，”他小聲的嘀咕了一句：“不要嫌丢人。”

“都去吧。”

三個人依次出去了，周學林震撼于他們的交流方式，最後一個出去的，直到他在外面坐下來，還不曾從深深的震撼裏撤出來。

這樣的信賴感，也隻有從多次的戰争裏，能磨砺得出來了。

陳卞和劉菲菲也安靜的坐在客廳裏的沙發上，沒有了争吵，沒有了親密，冷漠的像兩個陌生人一樣，但是任誰都看得出來，他們兩個人之間，有問題。

刑天和周學林站在門口守着，周子琛打了招呼之後，便回去了。

這屋子裏什麽都缺，就是不缺醫生，陳卞，劉菲菲再加上他，有三個醫生了，夠多了，讓他回去是對的，但是他總覺得放心不下首長……

這間小小的房間裏，隻二十四小時之内，便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而外面的天地，則跟變了天一樣，已經天翻地覆了。

先是池氏大樓爆炸了，然後還沒有疏散完，大概兩個小時之後，警察廳也爆炸了，整個武裝部隊都亂了套了。

消防隊，還有醫院，都炸了鍋了，人滿爲患，根本就顧不過來了，急得市政府開了綠色通道，基本上全市的醫院，都開始接待傷者了。應急的辦公室裏，現在是人滿爲患，姜峰看着大廳裏人來人往，覺得自己的腦袋都要炸了，本以爲隻是一件池氏大樓的爆炸案，卻沒有想到，警察廳也爆炸了，這兩件事情聯系到一起，就成了一件轟動全

國的事件。

就連總統都來電緻問，到底是什麽情況？姜峰的眉頭都快皺到天上去了，但是他卻還是硬着頭皮承諾一定會好好的調查此事。

但是……“調查調查，他媽的這要從哪裏去調查？”姜峰暴躁如雷，當了三年的卧底，他都沒有這麽累過。

身旁的助理戰戰兢兢的跑過去：“局長，現在的媒體快把大樓都堵死了，所有的熱點新聞都爆上了，我們現在是背腹受敵啊。”

“誰爆的？誰他媽爆上去的？”姜峰才像是爆掉了一樣，額際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助理的頭也大了，無限懊悔：“沒有辦法，事情突發的太突然了，媒體爲了争搶頭條，已經什麽都不顧了，這兩次的爆炸幾乎是直播性質的了。”

現在媒體上已經瘋了，全部都在報道這件事情，動用了所有的關系，壓都壓不住，媒體告的，就是流量存活，現在，他們好不容易逮到一個信息透明的新聞，怎麽可能不抓緊一切時間得到獨家。

幸好，這些人中，有一些還算是良心的新聞媒體，很多東西，都打上了馬賽克，否則的話，這些殘忍的畫面一旦播報出去，整個京都都會陷入混亂之中。“局長，現在池氏的大樓已經保不住了，所有的社會人員，已經開始自發的找尋原因了，而警察局，因爲是内部小規模的爆炸，目前還在可控範圍之内，您看……我們要不要先撤回大本營，然後再做其他的

打算。”

助理小心翼翼的提着意見，因爲他覺得，在這裏，完全施展不開。

姜峰透過破碎的玻璃看了一眼，那外面什麽也沒有，隻有一大片一大片的廢墟，而在一天這前，這裏還是最繁榮的池氏大樓。

這裏有上千的工作人員，現在死傷人數幾乎過了三分之一，醫院裏面已經接待不下了，姜峰覺得自己的頭越來越大，幾乎到了不可能承受的地步。

“局長，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後門現在還在我們的掌控之内，若是有暴亂起來，軍隊也壓制不住啊。”

助理急了。

姜峰不清楚外面的情況，但是他剛剛從外面回來，現在外面已經成了一鍋粥了，如果他們再不走的話，就真的走不了了。

大廳裏各種聲音都嘈雜成了一片，但是大家現在都安靜了下來，靜靜的等着姜峰做最後的決定。

走嗎？還是不走？

姜峰的腦子裏有兩個小人兒一直在不停的來回的争鬥着。

走的話，最起碼，他們可以回到大本營裏全力以赴的找到這件案子的發展經過，但是若是不走，他們将在這裏面臨的不止是社會大衆的責問，還有來自未知的危險。

從爆炸案開始，這些未知的危險就一直跟随着他們，直到現在，事情發現了轉機之後，他們依然不能放松。

這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你根本不知道你的敵人在哪裏？在哪個方向？

他的腦回路有些焦灼，但是很慶幸的，他現在還很安穩的矗在這裏，還沒有出事兒，這個時候，他做的任何的決定，都可能會關乎到接下來無數人的命運。

“這比做卧底的時候，難多了，”他喃喃的一句，但是他的忠心是不變的。

回頭看着大家，那一張張熬得通紅的眼睛，還有蒼白的臉，也許這裏面也有他們的親人，而他在這種時候，怎麽能離開呢？

伸手示意大家都安靜下來，姜峰自上任以來，第二次擁有這麽大場面的講話。上一次，還是在他就職儀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