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隻獸類，但是在場的三個人眼裏，沒有任何的同情之心，倒是刑天和周學林看着他終于有了反應，倒是先出了一口氣，好不容易啊，讓這個死人開口，可是費了老勁了。

真的，要是他再不開口，刑天都要罵人了，如果不是因爲湛冰川在這裏，他不能太放肆，他覺得，他一定得把這個男人折磨的連他媽都認不出來他。

當然了，前提是，如果他有媽的話。

“不，這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她說過，那隻是一個裝飾品，隻是一個裝飾品而已，”他滿臉都是痛苦的表情，好像知道了什麽驚恐的消息一般，整個人都在搖擺着，晃動着，就像是得了瘋病一般。

湛冰川閃着一雙精湛的眸子看着他，但是卻一句話都不說，隻是看着他痛苦不堪，但是他卻絲毫不爲所動。

看着自己的大哥不動，刑天和周學林也是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不，這不可能，是你們騙我的，這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你們是騙我的，”B不肯相信，怎麽可能會變成這個樣子？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明明，她說過很愛他，願意爲了他放棄一切的。

他不在意她的任何過去，哪怕他什麽也不知道又如何，他真心實意的愛着她，可是她呢？

“我真的看不出來，那張照片有什麽不同的，”刑天小聲的嘀咕着，跟一旁的周學林說着。

周學林輕吭了一聲，然後看湛冰川沒有什麽反應，這才呵呵一笑：“是啊，我也看不出來這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啊。”

“你們怎麽會看得出來，”B突然尖叫一聲，裏面蘊含了無盡的憤怒與暴躁，他看着刑天和周學林：“你們懂什麽……”“他們是不懂，但是并不代表沒有人懂，”湛冰川慵懶的開了口，所有的視線都朝着他集中過去，尤其是B，他眼裏滿滿的都是殺氣，周學林打了個冷戰，他堅信，如果現在放開B，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殺了

湛冰川，當然了，隻要他有那個本事。

“你又懂什麽？不過是一張照片，就想讓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你覺得可能嗎？”B在幾秒鍾的時間裏，立刻恢複了神識，這對于他來說不是難事兒。

刑天爆了粗口：“媽的，你他媽的想拖時間到什麽時候去？”他剛剛抽空看了一眼表，已經過去了三十個小時了，三十個小時，可以發生很多事情……

他可不想明天一大早門口放着的是冷哥的屍體。

“殺了我啊，現在就殺了我啊，”B像一頭發狂的獅子，沖着刑天怒吼着，他現在就像一隻死豬根本不怕開水燙。

殺了他最好，一了百了，反正他也沒有什麽可牽挂的了。

反正他的妻子與女兒……

“殺了你？那不是太便宜你了，”湛冰川淡然的站起來，看着他，眼裏都是諷刺的意味，他說：“你覺得我找了這些東西過來，隻是讓你欣賞一下的？”

對講機的聲音咝咝的響了起來，但是并沒有打斷湛冰川的話音，他完美的落音之後，B已經快要崩潰，他要瘋掉。

“一個雇傭兵結了婚，還有了女兒，可想而知，這世上對他最重要的是什麽，”湛冰川依舊是輕描淡寫，但是他語氣裏的威脅，依然是力量十足。

B快要陷入癫狂：“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你的妻子與女兒，你說呢？”湛冰川話是對着他說，但是卻拿起了對講機，然後那邊傳來了一個消息。

在場的人都聽到了。

“首長，那個女人和孩子都帶到了，現在要過去嗎？”

B猛得扭過頭來，看着他，眼睛裏都是不可置信：“不，不會的，她那麽聰明，不會的。”

“不會？有什麽是不會的，你還是她的丈夫呢，可是她卻隻拿你當傀儡殺手，”刑天轉來轉去，總算是搞明白了，爲什麽湛冰川要把這些照片給他看。

“你懂什麽？你什麽都不懂，你根本不知道什麽是愛，”B像呓語一樣，愛，愛就是可以爲了她去死，既然她想要讓自己去替她死，那麽他就成全她。

湛冰川看他一眼，沒有什麽表情，卻對刑天道：“去外面把報告拿進來。”

報告？什麽報告？刑天一頭的霧水。

但是他沒有想太多，隻要是湛冰川說的事情，他都照做就是了，沒有那麽多的原因，周學林跟他一起出去了。

他覺得自己再待下去，會瘋了的。

刑天一拉開門，就看到了林潇潇站在門口，劉菲菲在一旁扶着她，兩個人像是一對壁人一樣，站在門口，當門神呢。

“嫂子，你……”

“不要說話，”林潇潇看着他，伸出一隻手指，放在自己的嘴邊：“你知道的，事情可能沒有那麽簡單，所以我不想打擾他。”

劉菲菲在一旁不屑的癟着嘴：“服了。”

“好吧，那嫂子，你也不至于站在這兒啊，去坐着吧，”刑天看着一旁的沙發上，陳卞在那兒坐着，似乎在生悶氣一樣。

林潇潇回頭看了一眼，然後看了看劉菲菲那一臉不情願的樣子，苦笑了一下：“沒事兒，我站一站也好，剛剛睡了好久了。”

“好吧，”刑天那麽聰明，肯定看出來了，他也不勉強，反正湛冰川與林潇潇之間的愛情，他不懂，也沒有辦法參與。

臨走前，刑天問大家：“我要出去一趟，可能過一會兒回來，你們要吃什麽嗎？我給你們帶回來。”

“不需要了。”

“我也不需要。”

刑天看了一眼陳卞，沒反應，好吧，就當他沒有說了，摸了摸鼻子直接走人了。

等他回來再收拾他。

一個大男人，連兩個女人的氣度都沒有，成什麽樣子……

刑天出去之後，湛冰川又坐回了原位，投影儀裏面播出的内容，又開始從頭開始，這是一種淩遲的折磨。

最起碼，對于B來說，這是一種淩遲的折磨，一遍一遍的回味着關于他和自己妻子的事情，還有自己的女兒，不是他的女兒，不是，他的女兒，他要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這些都不是真的。

推翻他以前所有的認知……

“湛冰川，你狠。”

他喃喃的說着，掀動着嘴皮子，但是他說的聲音卻像是從喉嚨裏悶出來的一樣，帶了許多的氣聲，但是卻沒有任何的感情。看着他的樣子，湛冰川依舊是冷着臉，不帶任何語氣的說了四個字：“一擊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