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記起來了沒有?”林潇潇歎口氣,将她從地上扶了起來,擦幹她的眼淚,哀傷的說道:“你的爸爸媽媽還在醫院裏呢,那是你最親最親的人了,你現在在這裏哭冷枭,那他們怎麽辦?”
之前池爸動了手術,生死轉變不過就在這幾天而已,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她腦中有點兒暈,但是事情到了現在, 也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了,隻能讓她好好的活下去。“小汐,你不要再猶豫了,冷枭現在的情況我們已經沒有辦法再做任何改變了,但是現在,你的爸爸媽媽還在這裏,他們還需要你,”林潇潇苦口婆心的捧着池小汐的臉:“你不要等到再失去他們了,才開始
後悔,”這是林潇潇的心裏話。
因爲她就是失去了父母之後,才深切的感受到她是多麽的需要他們。
但是現在,完全不可能了,因爲她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可是你不一樣,”林潇潇抹了把眼淚,看着她:“你還擁有她們,你很幸福,不要學我,什麽都沒有了,才起來要好好的孝敬他們。”
池小汐被她說得眼淚嘩嘩的往下流,她仿佛看到了爸爸和媽媽一直在等着她過去,然後她好像也聽到了爸爸媽媽在說:“小汐過來……過來吧。”
“走吧,我們出去說,在這裏一會兒待的時間長了,冷枭大概也不會舒服的,”林潇潇看了一眼身後的護士,看她那個緊張的樣子,似乎是怕她們兩個身上帶了什麽病菌,然後傳染進來了一樣。
她不悅,但是更深的一層,她又想,也許,她不能任由池小汐這麽放肆下去了,身邊的眼睛太雜了,說不定哪一天,她就會被暴露出來跟她的四叔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這樣的結果,她相信,池小汐也是不願意看到的。
小護士亦步亦趨的跟在兩個人身後,生怕兩個人就這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一樣。
林潇潇看着她,眼裏的不滿越來越嚴重。她甚至懷疑,這個女護士完全是她丈夫派來監視着她們的。
“走吧,我們回家去,”林潇潇扶着池小汐,一手替她做主,“我們先洗把臉,然後再心平氣和的去見爸爸媽媽好嗎?不然他們看到你這個樣子,是會擔心的。”
就如同她見到她的父母一樣。
每一次去給父親掃墓,她都會穿得整整齊齊,幹幹淨淨,因爲她知道,隻有這樣,她的父親才能看到她過得很好。
池小汐看了一眼林潇潇的樣子,她的眼裏都是真誠,她想,她這輩子大概也遇不到像她這麽好的好朋友了。
“嗯,我們走吧,”她看着她的眼睛,認真的點頭,眼淚也被她擦幹淨了,清明的眼睛裏流露出非常明媚的樣子。
林潇潇感動的一把抱住了她,想哭,但是想想,還是努力的憋了回去。
她說:“小汐,你現在給我的感動,不止是因爲你同意了我的決定,而是因爲我真的很感動……”
池小汐沒有說什麽,因爲她在剛剛哭泣的同時,已經決定了,如果冷枭沒有醒過來,那麽她會跟他一起去。
既然生不能同穴,那就死同歸吧。
兩人從病房裏出來,就正好遇到了主治醫生走過來查房,看他的樣子,似乎也是十分的不放心這兩個人待在他的病人這裏。
“夫人,”醫生看着林潇潇笑得有些敷衍,道:“你們兩位這是要回去了?”
池小汐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而林潇潇也沒有好氣的怼了他一下,“不關你的事情,”隻是因爲他笑了。
在這種事情面前,他居然還能笑得出來,她實在是想不通,他是怎麽想的,這是一個病人,某個家屬最重要的病人,在他們眼裏居然還能笑得出來嗎?
她不理解,也不能原諒。
“夫人,有件事情我想可能得跟您說一下,”醫生的臉上有一股認真的表情,也開始不卑不亢起來,他在看林潇潇的表情,也在考慮,他要不要說這件事情。
林潇潇由于十分不滿他的做法,對他頗有微詞,面上的表情不是太好。
“夫人?”但是那人卻像是不知羞恥一樣,看着她,眼裏認真但是又是十分的無奈,他說:“您也不要爲難我,畢竟我也隻是一個打工的,湛首長的一句話,我也不能去拒絕。”
“那你就可以在這裏阻攔我們,任由她哭成一個哭包子,你也一言不發,甚至還在這裏說什麽他永遠也醒不過來了,你是一個醫生,你憑什麽說這種話。”
護士在一旁不滿了,她想,如果醫生不下這個定論,誰來下這個定論她們嗎?
但是她沒有說話,因爲她看到這兩個女人背後的勢力,那兩個男人,都是她惹不起的。
醫生看着她們兩個的這個态度就知道,她們十分的不願意讓他說一句話,但是呢,相比起她們,他更怕湛冰川。
所以……“湛夫人,還有池小姐,希望你們以後不要再過來,也不要爲難我這個醫生了,我隻是一個小小的醫生,跟湛首長他們抗衡不了,如果你們再來一次,我想,我這個職位可能也保不住了。”
“你覺得,你現在阻止了我們,你這個職位就保住了嗎?”林潇潇冷笑一聲:“不靠湛冰川,我依然有能力把你拉下來。”
當然,她這隻是一句廢話……哪怕是她自己,說起來的時候,都有些心虛。
醫生笑了一下:“您别吓我,我……”“她當然有這個能力,不信你可以試試,”一道洪亮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醫生下意識的就轉過了身子,然後他便看到了那個男人,站立在那裏,一身的黑色警服,看起來幹練而威嚴,隻是站在那裏,就讓人
感覺到了無形的壓力。
是姜峰。“你怎麽會在這裏?”林潇潇望着他,語氣裏有些不可思議,但是如果醫生在這個時候轉過臉來看的時候,一定會發現,她滿臉的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