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爪子其實正好被抓在了胸口正中間的位置,因爲當時的情況太過危急,那野獸的兩個前爪已經撲在了刑天的身上,而他拼盡了全力正在低檔着他鐵槍一樣的獠牙,這已經是刑天的極限了,而湛冰川和
陳卞也被其他的東西纏着,不過幸好,湛冰川速戰速決,很快就解決了自己身邊的那一個,過來幫刑天。這個時候,刑天已經是力盡了,他放下了所有的抵抗,野獸更加的興奮起來,因爲它感受到了,它覺得自己可以吃一頓美味的野味了,但是沒有想到的是,半路上殺出一個程咬金來,一把爪住了他的腰間
,就把它給蹬了出去,力量大的反作用力直接讓湛冰川倒退了兩步,就在這個時候,那個被他“殺死”的野獸拼死撓了一把在他的胸前。力量都用來救刑天了,那一爪子,直接把湛冰川按在了地上,從上往下的劃了下來,湛冰川當時甚至能聽到血肉裂開的聲音,那種聲音,他曾經聽過一次,是林潇潇失去他們的第一個孩子的時候他聽到的
,隻是那個時候,他沒有見血,那種感覺真切的存在于他的心間,那是心髒被撕裂的聲音,隻有他一個人聽得到。
而這一次,是三個人。除了他以後,刑天和陳卞兩個人都聽到了,當時刑天就紅了眼睛,通紅着一雙充滿着殺氣的眼睛,直接就把槍給掏出來了,他的動人快到陳卞根本看不到,保險直接就卡上了,眼看着他的槍口就對準了那
隻再一次撲上來的猛獸,但是湛冰川在千鈞一發的時刻叫住了他。
“不要有槍,會招來更多的……”他喘着氣,由于用力,胸口的血流得更加的歡暢了,就好像他這幾天虧待了他的身體,而它們就在這一瞬間,全部都發洩了出來一樣。那血很快就染紅了他的衣服,陳卞也顧不得那麽多了,趕緊扯下自己的衣服,用它來按住傷口,加速傷口的愈合速度,在他脫衣服的過程當中,他一直觀察着傷口,幸好,沒有傷到什麽動脈血管之類的,
否則的話,在這樣的情況下,湛冰川很可能會交待在這裏。“去你媽的”,刑天的雙手顫抖着,槍不能用,他憋出了一身的冷汗,緊緊的咬着牙,手上都在滴着汗,一半是與那猛獸搏鬥留下來的,另一半是因爲也在隐忍着自己的感情,同時他也在忍着,不去開槍殺
了這頭野獸。而那野獸似乎也感覺到了危險,但是它并不清楚人類手中拿着的那個黑洞洞的槍口後面是什麽樣的威力,它隻知道,這裏有三隻美味,而且比自己的體型要小很多,如果錯過了,它要再找很多的東西,才
能填滿自己的肚子。
老人有一句話,用在這種時候,特别的應景,叫作,人爲财死,鳥爲食亡,這句話放在動物的身上,也是十分的相稱,因爲這野獸,根本不懂它将要面臨的是什麽。刑天與它對立着,強忍着自己的雙手不去一槍崩了它,但是它卻不走,甚至開始像狼一樣的等着他們疲憊,想要将他們一網打盡,這種時候,刑天肚子裏的火已經竄到了天上那麽高,他恨不得一槍直接崩
了這個王八蛋,但是……“刑天,不要再讓我說第二遍。”湛冰川卯着力,又揚着脖子說了一遍,他現在的角度,隻能看到刑天的背影,但是他也感覺得出來,刑天現在肯定特别的不好受,但是軍令如山,他相信他這句話說出口之
後,刑天不會再有更多的愚蠢的舉動。其實之前,這些野獸是完全不可能會來找他們的麻煩的,隻是因爲刑天覺得實在是太無聊了,所以他開始大唱山歌,甚至用尖細的聲音學動物的叫聲,湛冰川當時正在想其他的事情,一時入神沒有聽到,
而就是這樣的功夫,在他回過神來之後,快速的阻止了之後,還是遇到了這樣的緻命的打擊。身爲一個士兵,一個生裏來死裏去的士兵,他不是沒有在叢林裏生活的經驗,隻是他太小瞧了這片叢林,他覺得他可以完好無缺的走出去,他覺得,他可以蔑視一切,但是即即而來的,便是這片叢林裏的
王給他的教訓。“大哥,今天,我刑天又欠你一條命,”咬着牙說完這句話,刑天将槍給收了起來,而幾乎是與此同時,那野獸猛得就就跳了起來,就像是惡狼撲食一般,直接就撲向了刑天,它獠牙一片的牙齒帶着一股血
腥報味,直沖向刑天的面門。它的動作跟之前一樣,但是更帶了雷霆之力,似乎是一擊必中,否則它絕不善罷甘休的狀态,隻是這樣的力道,人類根本難以與它抗衡,而刑天在經曆過了它上一次的淩虐之後也明白了,它根本就是一個
畜牲,,而畜牲,是沒有思考的轉彎向性的。
它隻會直來直往……所以刑天閃電一般的利用自己靈活的身子避開了它的玫擊,而在這種情況下,野獸惱羞成怒了,它已經耽誤了太多的時間,甚至死去了一個同伴,不能就這樣空手而歸,而刑天的靈活激怒了它心底裏的鬥
志。
刑天比它小兩倍,但是它卻殺不了他……它怒了。
一個甩尾再轉過來的時候,眼睛都變成了血紅色,與刑天一樣,都是充滿殺氣的顔色。
這一次,它沒有做更多的醞釀,蓄力滿級之後,直接撲了過去,就像是平時撲一隻兔子一樣簡單,它堅信,他一定躲不過自己可以劈開石頭的鐵爪。
而刑天呢,就在野獸猛然撲過來的一瞬間,他雙膝下跪,順着草從的紋理用盡全力滑了過去,在與野獸交彙的一瞬間,他抽出了腰間的軍用刀,雙手交握,用盡全身的力氣劃了一道筆直的直線。然後他就感覺到了自己頭頂的血腥之氣,以及有長條的血肉開始掉下來,糊了他一臉,直到他停止滑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