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的人,他們,小艾,林叔,還有保姆,他們全部都死了,都死了,老公,你快回來,我怕,我好害怕啊,他們說隻能打你的電話,如果報警的話,他們就會殺了你的,我看到你了,老公,我看到你了
,你快回來,你快回來。”女人有些語無倫次了,但是從她的話裏還是能聽得出來,她有多麽的害怕,她有多麽的恐懼,這種恐懼,支配着她給他的丈夫打電話,但是這種恐怖讓她崩潰,這輩子,她從未見過這樣的事情,雖然她的
丈夫是一個醫生,可是她從未經曆過死人就在她的面前。血,全部都是血,紅色的,好像要流進她的眼睛裏一樣,全部都是血紅色的,她好像要崩潰,但是她卻不能崩潰,她想要的,無非是因爲她現在想要得到的,可是怎麽辦才好?她好像看到了未來的樣子,
她好像看到了自己的丈夫出現在别處,然後被殺。
她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琳琳,别急啊,你别急,也别害怕,我們馬上就到家了,馬上就到家,你慢慢講,我就在這裏聽着你講話,你慢慢說,我就在,不怕啊。”
林醫生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樣哄着他的妻子,這樣的林醫生,讓人覺得心酸,便是你依舊能從他的眼神裏看到,他現在有多麽的擔心。
天明更是在一旁恨不得馬上飛回去,可是他卻沒有翅膀。
在這種時候,他根本已經忘記了,小滿還有林潇潇,還有那三個可愛的孩子,現在的天明隻想着趕快回家去,他的媽媽在等着他。似乎是從一開始,天明家的生活就被打破了,從小滿救出林潇潇的那一科開始,或者是從小滿第一次來他們家開始,命運似乎就開始轉動了,但是你永遠不知道,他轉動的盡頭在哪裏,隻能看着他不斷的
離你越來越遠,你越來越抓不住。
世界上每時每刻都在發生着你根本不想要發生的事情,但是那些卻是與你無關的,真正與你有關的事情,隻有你身邊發生的一切。
痛苦的感知,生命的安危,一切,都是你想要而不可得的。
無盡的野草,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黑洞,把每一個人都要吸進去,但是他們卻找不到任何一個他想要找到的人。
這世界那麽大,他不過是想找出自己的妻子而已,但是偏偏,他什麽也找不到。湛冰川看着眼前的一切,想知道自己到底錯過了什麽,可是他卻什麽也發現不了,冷枭就在他身後的車子裏看着他,但是他卻沒有出來,因爲他知道,湛冰川需要時間,但是他現在最需要的,不是時間,
而是他能不能平複下來。
他的情緒,他的一切,都需要平複下來。
“潇潇,你到底在哪裏呢?”湛冰川就快要痛苦而死,他找不到她,巴卡拉的每一個可能去的地方,他都找過了,但是她全都不在,她沒有任何的蹤迹。
這樣的認知,讓湛冰川重新的審視了自己的人生,他覺得自己一無是處了,沒有任何用處,連自己的妻子都找不到。
他不能跟國内經常聯系,這樣葉傾顔會知道他在哪裏,他們來到巴卡拉之後,好不容易擺脫了他們,不想再有任何的麻煩。
而事情似乎比他想像的,要更糟糕一些,林潇潇不知道在哪裏,而他和冷枭卻到處晃蕩在浪費時間,他們一無所獲。
“我不想承認你真的很無解,但是我清楚一件事情,”冷枭從他的身後走過來,遞給他衛星電話:“湛老太太來電話了。”
這是這個月的第三通電話,湛冰川與她有硬性的規定,一個月不能超過三個電話,爲了他的安全,也爲了林潇潇的安全,但是顯然,老人家心急到,半個月就用了三通電話的數量了。
“奶奶,”湛冰川拿起電話,語氣依舊是十分的沉穩 ,他不希望自己的情緒影響到京都的人,對于他們來說,隻有壞處沒有好處。
“小川啊,你,你怎麽樣啊?找到潇潇沒有啊,奶奶天天在家裏盼望着你們回來啊,”湛老太太似乎是有什麽事情隐瞞着湛冰川,她的語氣有些奇怪,但是哪裏奇怪,湛冰川說不上來。
如往常一樣,湛冰川隻想盡快的安慰完她,然後挂掉電話再一次起程去尋找。
“挺好的,奶奶,一切都健康,隻是現在潇潇還沒有消息,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把她帶回來去的。”“小川啊,你在外面好好找,奶奶放心,但是你的身體你也要照顧好啊,可千萬不能潇潇沒有找到,你自己也累跨了,你要知道,你不僅是潇潇的丈夫,你更是整個湛家的未來啊,你可千萬不能出一丁點兒
的差錯啊。”
湛冰川皺眉:“奶奶,你怎麽了?”
“我?我,我沒事兒啊,我隻是覺得,心裏有些不安,你不在我身邊,我六神無主,不過幸好有刑天和小武在這裏幫着我們,你身邊的,都是好孩子。”
老人家的話聽起來滿滿的都是叮囑與傷心,但是他自己也清楚,奶奶說的話,隻是因爲她害怕了。
一生沒怕過什麽東西的老人家現在這樣的叮囑他,讓湛冰川覺得,自己現在真的是一點兒用處都沒有,他這一輩子,從來都沒有這麽挫敗過。
“放心吧,奶奶,我一定會把潇潇找回來的。”最後,兩個人還是以這樣的談話結束了談話,但是彼此都清楚,在異國他鄉,找到一個人的幾率有多大,哪怕是他有姜峰手下的那些人幫助,可是他們的幫助僅限金一角地帶,巴卡拉對于他們來說很陌生
,更何況,現在葉傾顔的勢力全部都集中在巴卡拉,就更加的艱難了。
而林潇潇還要躲起來,這樣的情況,讓湛冰川覺得自己的頭,一個頭兩個大,他根本不能控制自己了。
隻是事情似乎還沒有那麽糟糕,就在今天早上,湛冰川接到消息稱,葉傾顔在巴卡拉的一座醫院裏出現過,湛冰川的一下子提起來了。
醫院,代表着什麽?生老病死?但是這幾個字,與林潇潇沾邊的,隻有生……或者死。
她或者生下了自己的孩子,躲起來,受到了好心人的幫助,或者,她出事了,在醫院裏,否則的話,葉傾顔不會如此正在光明的去跑到一家醫院裏去。
這樣的舉動,無疑是在告訴他們,他有着絕對的先機。
或者,他并不知道,他已經被人跟蹤了。“走吧,三分鍾,夠了,”冷枭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們需要在一個地方停留一段時間,然後接打電話,接收情報,這樣的話,當葉傾顔的人追來的時候,他們早已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