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内心的恐懼,根本就無法訴說。
紅林回過頭看着小滿,眉頭不由得蹙了蹙,過了一小會兒,他沖着小滿點了點頭,“那我先送你回家。”确實也能理解小滿,對于小滿這樣一個孩子來說,你所遭遇的一切,實在是超乎了他的承受範圍之外,如果他家裏人真的出了什麽事情,小滿恐怕一個人也活不下去,就這樣把她一個人丢下,紅林其實也
不放心。
而且紅林現在并不知道湛冰川他們在哪裏,也不知道剛剛的總統宮爆炸究竟帶來了什麽樣的危害,稍微等一等緩一緩,等有消息傳出來之後,他才能夠更加快速的找到湛冰川他們。做下這個決定之後,紅林帶着小滿趕上小滿家的客棧,不過因爲爆炸的緣故,路面上幾乎沒有什麽行駛的車輛,有的也是私家車,坐車沒有在運行了,他們兩個人沒有辦法攔到車子離開,就這樣一路走了
兩個多小時。
小滿其實已經很累了,一雙腿在拖沓着前進,敢說任何的話,一路上跟着紅林踉踉跄跄地前進着。
紅林走在前面,他能夠感覺到小滿的身體已經到了強弩之末,他現在真的沒有那麽多時間,停下來好好休息,他有太多的事情想要搞清楚,他要快一點,找到湛冰川。
紅林必須馬上确定林潇潇究竟有沒有找到站牌?林潇潇究竟有沒有跟湛冰川在一起?這一次的爆炸事故究竟有沒有傷害到林潇潇?
如果林潇潇還沒有找到證明穿的話,那他此時還跟辰叔在外面,一個年近花甲的老頭子,帶着林潇潇和三個孩子,紅林根本不相信他能夠保護好他們,母子三人。
所以現在無論如何,都要首先找到湛冰川,就算沒有在湛冰川的身邊發現林潇潇,他也要讓湛冰川盡快找到林潇潇。
總統宮發生爆炸的時候,湛冰川他們早已經撤到了安全的範圍之外,而面對路上的那一次突然襲擊,現在回想起來,所有人的臉色還是很難看。
葉傾站在病床邊上,看着面前被白布蓋住的屍體,眼中似乎有悲傷的情緒湧動着。
湛冰川拍了拍一旁冷枭和林醫生的肩膀,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接着紛紛走出了病房。
走到樓道裏之後,湛冰川給他們一人發了一支煙林,醫生其實很少抽煙,但是最近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有的時候他也想要來一支。
“周莊怎麽會……”林醫生的話并沒有問完,最後隻餘下了一聲長長的歎息。
“剛剛我們從總統宮撤離的路上,遇到了葉傾顔的襲擊,最後葉傾顔跟葉傾面對面的對上了,葉傾顔對着葉傾開了槍,可是周莊卻幫葉傾擋了這一下。”
林醫生皺了皺眉,“沒有想到,最後周莊還是回到了着葉傾的身邊。”
“不。”湛冰川深深地吸了一口煙,“他是站在了葉傾顔的那一邊,周莊死的那一刻,心頭愛的那個人還是葉傾顔。”
湛冰川說這些話的時候,腦海中不禁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一切。
當時不停的有榴彈打過來擊中了車輛,路面上亂作一團,越是混亂,越是發生擠壓碰撞,整個車隊堵在了路上,葉傾顔就在這個時候帶着人圍了上來。
他們這群人俨然成了甕中之鼈。
所有人都在害怕,都在恐懼,而這個時候葉傾顔卻發了話,他在外面大喊着,讓葉傾自己出來,如果葉傾不想看到更多的人,爲了他無辜死亡的話。其實身爲這個國家的總統,葉傾當時,無論做出什麽樣的選擇,都是無可厚非,他出來的話是爲了救旁邊的那些人,他不出來的話是爲了救整個千葉國這個國家,沒有任何責備他,可是當時葉傾卻決定走
出了車子。
湛冰川記得當時周莊似乎想要阻攔他,可是手伸出去,卻又突然間收了回來。
坐在前面的湛冰川和冷枭也沒有說任何阻止的話,或許大家都明白,葉傾和葉傾顔之間需要這樣一個面對面交談的機會。
說到底,這一切都是因爲他們父子兩個人之間沒能好好的處理父親和兒子的關系,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葉傾下了車之後,葉傾顔果然停止了對車隊的襲擊,他甚至讓所有的人都退後了幾米,在車流的中間,隻有他和葉傾兩個人面對面的站着。
湛冰川,當時坐在車裏,仔細的瞧着外面的兩個人,從側臉看他們兩個人長得很相似,葉傾顔長得其實很像葉傾,但恐怕這一點,他們兩個人都無心察覺吧?
葉傾顔的臉上帶着笑意,看着葉傾,眼神中寫滿了嘲諷,“父親,你真的是從來都沒有讓我失望過,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出來的,你這樣一個有擔當的人,絕對不會做一輩子的縮頭烏龜!”
葉傾顔的話裏都是反諷,葉傾當然能夠聽得出來,葉傾顔最恨他的,應該就是他的不負責任吧,對葉傾顔的母親沒有負上責任,對葉傾顔也是一樣的。
葉傾并沒有理會他的諷刺,隻是淡淡的開口問道,“葉傾顔,你真的已經打算好了嗎?你有沒有想過,一旦你走上了這條路,你就再也回不了頭了?”葉傾顔揚起唇角,嘴邊溢出一分冷笑,“回頭,我爲什麽要回頭?你知道回頭的時候,我将面臨着什麽樣的可怕場景嗎?當我小時候被丢在困獸牢籠裏頭的時候,如果回頭的話,身後的黑熊就會一下子把我
拆骨入腹,所以不怎麽敢回頭,我隻能不停的向前,不停的讓自己變得更加的強大,不停地跑得更快,殺掉前面的敵人,把他們變成身後那隻猛獸的食物,因爲隻有這樣,那隻野獸才不會想要吃了我!”
就是聽見葉傾顔說這些話,放在身側的手,不由的握緊了拳頭,他知道那個地方很殘忍,把葉傾顔丢過去的時候,他的内心也有過一絲猶豫。畢竟是自己的孩子,可那時候是他第一次接到了林醫生的電話,當他從林醫生那裏聽說小滿的母親拿掉了小滿之後,再也沒有回來過,甚至連一點消息都沒有傳來,葉傾感到很絕望,又很憤怒,在看向身旁的妻子,心裏越發的不是滋味,于是他把所有對小滿母親的怨恨和憤怒,通通發在了葉傾顔母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