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些天他一直都很掙紮和猶豫,知道葉傾顔下了這個命令之後,他在心裏下定決心,要幫葉傾顔做成這最後一件事情,然後再想辦法帶着女人私奔!
現在葉傾顔的處境明顯是自顧不暇,這個時候帶着他心愛的女人逃跑的話,成功的幾率是最大的。
葉傾顔一面要顧着湛冰川那邊的事情,一面還要躲避國際聯合國的追捕,肯定沒有那麽多的精力去管他這一個小小的手下,他已經下定決心,用這一次的行動報答了葉傾顔之後,就帶着心愛的人離開。
可是沒想到這最後一次行動的時候卻出了岔子,當時留下來的人同許聰穎打起來的時候,他明顯是打的最認真的那一個,因爲他需要離開,他絕對不能被困住!可最終還是被抓到了警察局,雖然在警察局裏可能也不會呆太長的時間,但是,他的女人還在家裏等他,那個女人并不知道他的身份是一個殺手,他一直以爲他是一個極其普通的男人,她跟自己不一樣,
她沒有那麽勇敢,甚至顯得有一絲絲的膽小怯懦,她是一個需要人保護的小女人,需要人捧在手心裏呵護着,一但讓她知道自己是一個殺手,讓她知道自己進了警察局,她一定會擔驚受怕的!男人不希望女人替他擔心,所以他剛剛一直很着急想辦法想要離開警察局,而現在許聰穎,正好給了他這樣的機會,所以當許聰穎走過來的時候,他自己幾乎就是下意識的站了起來,當時身旁的同伴都顯
得有些疑惑,但他還是用眼神示意大家不要輕舉妄動。
本來許聰穎走過來的時候最擔心的就是這個男人身旁的這些同伴,因爲他要把這個男人帶走又不能驚動周圍的人,一但他的同伴發出任何的聲響,警察們很有可能就朝這邊看了過來。他一路走過來的時候顯得有些小心翼翼,剛剛的眼神交流他就是希望對方能夠明白他可以把對方帶出去,希望對方能夠配合,但是畢竟這隻是眼神上的交流,他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看懂,可現在看來對方
明顯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些同伴們有些疑惑的看着站起來的人,但是到底也沒有多做什麽,他們并不知道這個男人要幹什麽,隻是覺得這個男人要做的肯定是對他們有利的事情,畢竟他們是同伴!可是他們現在還不知道,男人已經背叛了他們,因爲這個男人的背叛,許聰穎的計劃顯得輕松了許多,他帶着那個男人離開,那個男人自己也是十分的配合,将被手铐铐住的手小心的藏在了衣服的袖子裏
。
辰叔就站在他們身後,一直小心的盯着周圍的警察,許聰穎也盡可能的慢慢走,不要顯得那麽的匆忙,他盡量讓他們兩個人看起來很普通,不那麽引人注目。其實從那個男人之前坐的位置到警察局的門口,也不過短短的七八米的距離,但是因爲中間的人很多,他們随時要避讓着喧鬧的人群,還要小心着周圍的警察不要留意到他們,動作不能顯得太過刻意,所
以他們走的十分的緩慢。
兩個人都很緊張,但有的時候越是緊張,就越是容易出亂子,就是人們常說的,怕什麽就來什麽。
當許聰穎他們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喝止的聲音,雖然對方說的是本地的方言,但是許聰穎他們還是能夠感覺到,對方的意思是叫他們兩個人停下來。
當時許聰穎的腦子飛快的轉動着,到底是假裝沒聽懂或者沒聽見就這樣離開,還是聽話的停下來呢?
身旁的那個男人看起來也十分的緊張,他的眼神在許聰穎的臉上停留了片刻,被手铐铐着的手不由得握緊了拳頭,可許聰穎卻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不要如此的緊張。
兩個人這樣一弄,彼此的情緒都稍微穩定了一點。
身後有腳步聲漸漸的往這邊靠近了,盡管在這個嘈雜的環境當中,這樣的腳步聲并不明顯,但是因爲許聰穎一直在留意着那個方向,所以他能夠感覺到,那個腳步聲在漸漸地向他們這邊靠攏。
站在不遠處的辰叔看到這一幕,臉上也是十分的焦急,可是又實在想不到什麽辦法,穿着警察制服、大腹便便的男人已經走到了許聰穎他們的跟前。
眼睛上下的打量着他們兩個,嘴巴裏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叽裏咕噜的一大串,許聰穎是一個字都沒有聽懂。
他隻能用中文回答道,“長官,我們聽不懂你的問題,我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
對方似乎也聽不懂許聰穎在說什麽,眉頭不由得蹙了起來,擡眼看了看周圍似乎在尋找什麽人。
許聰穎大概猜到她可能是想要找翻譯的人員,但是翻譯的人員好像被小崔他們給了帶走了。
剛剛他們轉頭的時候正好看到小崔他們帶着一個人去了那邊的小房間裏頭,大概是因爲看到許聰穎這邊出了情況,所以,才臨時往裏面退了吧?小崔确實是個聰明的女人。
那位警官看了一圈兒似乎沒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眉頭不由得皺得更緊了一些,叽裏咕噜的跟他們說了一串根本聽不懂的東西。
許聰穎實在是很爲難,“長官,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雙方似乎隻能用意念和眼神來交流,但是,彼此的臉上都寫着茫然,顯然這個交流毫無意義可言。
就在對方有些着急的時候,門口突然間響起了救護車的鳴叫聲,許聰穎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門口的位置,又轉頭看向身後的辰叔,這個時候不可能這麽巧有救護車過來,肯定和誰的主意。果然許聰穎對上辰叔的目光時,辰叔朝他微微點了點頭,許聰穎并沒有忘記他現在腦袋上打着繃帶,臉上也是鼻青臉腫的,于是他輕輕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腹部,身體也下意識的朝着旁邊那個男人傾斜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