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那件事情發生的時候,王淑慧還很年輕,那個時候還是老爺子獨當一面的時候,他們夫妻倆其實隐隐約約的已經猜到了些什麽,可是兩個人都決定隐忍不發,也沒有去探尋真相。
實在是因爲,就算知道了這些真相,好像也沒有任何的意義,他們什麽都做不了,爲兒子和兒媳婦報仇幾乎是不可能的。
而現在,王淑慧的年紀已經大了,老爺子又是那樣的情況,他實在是沒有辦法再忍受一遍當年的痛苦,失去兒子和兒媳婦,但好在還有一個孫子。現在雖然他又有了曾孫,但是對于他來說,那些孩子們還很小,他終究是看不到他們長大了,可是湛冰川不一樣,湛冰川是他一路看着過來的,是他一手帶大的,他不希望湛冰川出任何的事情,也不希望
兒子當年的悲劇,在湛冰川的身上重演。
所以王淑慧剛剛才會發表那樣的意見,盡管知道了當年的真相,但他還是希望息事甯人,可湛冰川的态度,卻讓她感覺到無比的擔憂。
老太太朝着旁邊的幾個人招了招手,除了林潇潇和湛冰川之外,他說,“你們都先出去吧。”
刑天和王武他們帶着所有的人走了出去,他們畢竟是外人,現在書房裏就隻剩了湛家的三個人。
“川兒,奶奶知道你的心思和想法,可是奶奶不支持你這麽做,就算知道了那些真相又如何呢?咱們家什麽都做不了,也不是說做不了,隻是兩害相權取其輕啊!”老太太幽幽的歎了一口氣,苦口婆心的勸說道,“孩子,奶奶知道你心裏頭苦,讓你一下子去接受那些真相,還要對着那個人笑臉相迎,還要繼續替他做事,這對你來說太過艱難了,無異于代替你的仇人做事,認賊作父,可是你要想清楚那個人的地位和我們家的地位,如果我們和那個人真的翻臉,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啊,最先遭殃的不是那個人,也不是我們湛家,而是許多無辜的百姓,那些人才是我們湛
家真正想要守護的,你又怎麽忍心因爲一己私欲去傷害他們呢?”
湛冰川抿着唇,沒有說話,老太太也不知道自己這番話他有沒有聽進去,隻能無奈的歎了一口。
而林潇潇則是安靜的坐在一旁,現在這個氣氛,他也不好插嘴,關鍵是不知道該站在誰的那一邊,老太太說的有道理,但是川哥的情緒也值得人體諒。況且當時川哥其實也已經跟自己說過,老太太說的這些事情,川哥的心裏一清二楚,林潇潇相信川哥有自己的想法,無論他做出什麽樣的選擇,一定都是最正确的,是在當時那個情況之下,沒有第二個比
這個更好的選擇了的。老太太似乎還想勸說他,可是湛冰川卻先一步開了口,語氣沉沉的說道,“不是我要對付他,而是他已經不打算放過我了,在潇潇出事之前,我曾經接過一個秘密任務,出去了很長一段時間,還跟家裏失去
了聯絡,這件事情,奶奶應該還記得吧?”
老太太聽着湛冰川的這話,其實已經隐約意識到了什麽,但還是皺着眉頭點了點頭,因爲他不想要接受這樣的事實。可湛冰川卻沒有給他留任何的餘地,繼續說道,“當時我遭到了伏擊情況,其實父親當年所遭遇的差不多,隻是我比父親幸運一些,我身邊帶着兩個得力的助手,他們直到最後都沒有放棄我,我們在原始大森林裏,又遇到了辰叔,知曉了當年的真相,而且辰叔也救了我,後來我們逃了出來,但我知道,就算我從那個地方逃出來了,也沒有逃掉他心中的毀滅名單,我想他現在應該一定很想要除掉我,他知道我是一匹不好馴服的狼,一直以來把我留在身邊,是因爲我身上的血性,能夠幫他做成很多的事情,可是現在這疲勞似乎已經意識到了,主人想要殺掉他,那麽疲勞,還會繼續爲他服務嗎?就算我心裏沒
有報仇的心思,但他也不可能放過我們湛家這一場仗在所難免,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你是說他那個時候讓你出去,其實就是爲了在外面除掉你嗎?川兒這件事情你可不能信口胡說,也不可能憑借你自己的猜測來确定,這可是事關國家的大事,你有證據嗎?”老太太似乎還是沒有辦法接受
這樣的事實。“證據?活着回來的我難道不就是最好的證據了嗎?奶奶,我正在沙場這麽多年,什麽樣的戰争我沒有見過,當時那種情況,難道還需要我過多的向你解釋嗎?我如果連這點形勢都看不懂的話,那我也到達不了今天的這個高度!雖然回來的時候,我很快又爲了潇潇的事情離開了,但是有很多的事情我沒有告訴你,當時在那個原始大森林裏頭,我也算是九死一生,如果刑天他們稍微放棄了那麽一瞬間,或者
說最後我們沒有碰到辰叔的話,我可能已經死在了那片森林裏,就像父親和母親一樣,沒有人能夠找尋到我的屍體,我被葬在了國家的烈士陵園裏,所有的真相都被埋在地底下!”湛冰川的眼中閃動着灼熱的仇恨光芒,那是林潇潇從未見過的,但聽着湛冰川的那些話,林潇潇的眼中也出現了同樣的情緒,在看一旁的老太太,手也握緊了拳頭,身體緊繃着,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起伏
不定。年事已高的王淑慧,确實不希望家裏再發生什麽大的變故,但是如果事情真的如同孫子所說,那個人已經盯上了他們家的孫子,那王淑惠自然不可能坐視不理他,絕不允許兒子和兒媳婦的悲劇,發生在孫
子和孫媳婦的身上,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的話,王淑慧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也會跟那個人同歸于盡的。“川兒,你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嗎?你可不能欺瞞奶奶,聽到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