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吵架也吵過了,就算對他大發脾氣,湛冰川也不會有任何其他的反應,依舊平靜的告訴所有人,林潇潇還活着。
許聰穎知道爆發沒有任何的意義,隻能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湛冰川,就算林潇潇還活着的話,就算他有一天還會回到你的身邊,你也應該好好照顧你自己,不應該繼續像現在這樣不斷的折磨着你自己,如果你的心裏真的确定他還活着,你就應該用最好的姿态準備迎接他的回歸。”
湛冰川的眼眸低垂了下去,聲音淡淡的說道:“我現在這樣就已經很好。”
“好什麽?你整天把自己關在這個書房裏面,你的爺爺奶奶想要見你一面都隻能來這裏看你,你的孩子們現在已經會走路了,他們會喊爸爸了,可是他們不敢靠近這座書房,你的時候會覺得害怕,你知道嗎?那三個孩子剛剛一歲出頭,他們沒有了母親已經很可憐了,難道你要讓他們連父愛也失去嗎?”
說到孩子的時候,湛冰川的眼神終于有了片刻的變化,但也隻是轉瞬即逝罷了。
“爺爺奶奶會好好照顧他們的,還有我媽在。”
“對于那麽小的孩子來說,沒有人什麽能夠比得上自己的親生父母的,如果林潇潇還活着的話,她一定希望你和他都能夠好好的陪在孩子的身旁,這應該就是他最大的願望,可是他不能陪伴着孩子的成長了,你也要這樣對孩子們嗎?這未免有些太過殘忍了。”
湛冰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在那份看完的文件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許聰穎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也知道你是想勸我,但是我還是堅持我的想法,我知道潇潇還活着,我能夠感受到她,我相信他總有一天會回來的,在他回來之前我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好,就讓他回來的時候,我就可以有更多的時間陪伴着她,陪伴着孩子,我們一家人應該好好的在一起,而不是隻有我一個人孤單的陪伴着孩子的成長。”
話說的再多一遍又一遍的說,真的就沒什麽意思了,許聰穎發現自己最終還是沒有辦法說服湛冰川,隻能無奈的走了出去,當他出去的時候看到他的表情,所有人都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在湛冰川任總統三個月之後,南國那邊的時局也有了很大的變化,冷枭這個突然被撿回來的王子,一躍成爲南國的總統。
這條新聞出現在大衆視野當中的時候,網絡上大家都在讨論這個昔日的兩個神話般的将軍人物,現在已經成了兩個國家的總統。
而且兩個人的人生仿佛出奇的相似,成爲了這個國家的總統之後,他們依舊沒能得到自己心愛的人。
那天晚上,當池小汐得知林潇潇死了的事情之後,她便帶着孩子不知所蹤了,究竟逃到了什麽地方,沒有人知曉。
每次在尋找池小汐的時候,冷枭就會發現這個世界原來有那麽大,一個人想要躲着你的時候,你費盡了心思把所有的地方都翻了個底朝天,也還是沒有辦法把她給找出來。
把南國那邊的時局穩定下來之後,冷枭重新回到了這邊的國内,也隻有這個地方他沒有找過了,這是池小汐最熟悉的地方,他本該從這個地方開始尋找的,但是或許是害怕觸碰到湛冰川的傷心事,他一直沒有回來。
而且冷家那邊的大麻煩也還沒有解決,冷枭必須要确保自己的身份确定之後,才回國來解決這些麻煩。
在之前的這三個月裏頭,冷家時不時的站出來跟湛冰川作對,不過他們當然不是湛冰川的對手,卻也能時不時的給湛冰川制造一些不小的麻煩。
這次他回國一來是爲了尋找池小汐,二來是爲了徹底的解決冷家這個大麻煩,但最重要的原因,還是想要來看一看湛冰川。
刑天已經說過好幾次了,希望他能夠回來一趟,好好的勸一勸鄭冰川,可是冷枭,知道這種事情勸不來的林潇潇對于張冰川來說有多麽的重要,冷枭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很了解湛冰川,他也知道湛冰川真的很喜歡林潇潇,林潇潇死了的這個真像湛冰川,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接受得了。
它能夠維持現在這樣的狀态,其實已經實屬不易,刑天告訴他湛冰川一直覺得林潇潇還活着,所有人都在告訴他,林潇潇已經死了,可是冷枭卻希望湛冰川能夠一直保持着這樣的希望。
如果湛冰川有一天真的覺得林潇潇已經死了的話,那恐怕他也很難再堅持下去了吧?
回到國内之後,冷枭先去了一趟總統府,現在他也是總統的身份了,出門在外很有可能會被當成外交的行動,所以這一次他是偷偷的去的,沒有帶上任何人。
雖說現在冷枭代表的是難過,但是因爲他跟湛冰川之間是那樣的關系,所以總統府也沒有人玩他,直接就讓他去了湛冰川的書房。
遠遠瞧見湛冰川的時候,冷枭幾乎都不敢相認了,他們快有一年的時間沒有見面了,沒想到湛冰川居然瘦了那麽多。
以前的湛冰川是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他身上的肌肉和那些傷疤一樣,是今年每月留下來的,結實無比。
就算是隔着衣服也能夠隐隐的透出來,可是此時看到的湛冰川卻像是一個真正銷售的人一般,尤其是那張臉頰,顴骨都已經凸出來了。
看來這幾個月的時間,他過得委實有些傷情。
冷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态,這才朝着他走了過去。
湛冰川聽到腳步聲的時候擡頭看了他一眼,瞧見來的人是冷枭,也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南國的事情都已經解決了嗎?你居然有空回這邊。”
冷枭點了點頭,在他跟前的位置坐了下來,“你難道沒有關注新聞嗎?我已經成爲南國的總統了,我總算也算是追上了你的步伐。”
“新聞我已經看到了,我以爲你會再晚一點過來,畢竟那邊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