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細的身影裹在鬥篷中,暗夜中仿佛一片黑色流雲。
“你來這臭烘烘的地方做什麽?”紅狐狸從寬大的鬥篷帽檐裏鑽出來,無比嫌棄地别過臉。
“少管閑事。”梵靈樞推開賴頭家的門,狐狸差點兒被那股惡臭熏得暈過去,連忙逃命一樣的跑了。
狐狸嗅覺敏銳,這臭味對他來說無疑是緻命了。
賴頭家什麽都沒有,唯一一張破床,什麽躺着奄奄一息的玉琴。
衣不蔽體,渾身青紫腫脹,布滿了污濁。
被方宏遠毒打,又被賴頭折磨了一夜,她也隻剩下一口氣了。
玉琴的眼睛空洞洞睜着,梵靈樞走過去,她轉了轉眼珠,認出她,頓時巨大的恨意湧出來。
“你,你——”
“玉琴,你怎麽成這副樣子了?”梵靈樞淡淡地問。
玉琴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起來:“我知道你根本不是慕含嫣!”
“哦?你怎麽知道我不是?”
“從她兩歲跟着北甯王嫁進侯府,我就伺候她了,沒人比我更了解她,她不會害我。”玉琴咬着破碎的嘴唇。
“是啊,她不僅不會害你,還會原諒你,爲你求情,護着你不讓你落到現在的地步,可惜……你把她害死了。”
淚水從玉琴臉上滾落下來,她悔恨得嚎啕大哭。
“她死了!你爲什麽要來把我害成這樣!?如果不是你,侯爺不會不信任我!”
“執迷不悟。”梵靈樞搖搖頭。
“你是來替她報仇的嗎?”玉琴哭過之後又猙獰地笑起來,“還是,你也是爲了來找北甯王的寶物?”
“寶物,是鳳火令嗎?”
“鳳火令算什麽?那些害她的人,對鳳火令根本不屑一顧!”
梵靈樞拼命搜索慕含嫣的記憶,都沒有發現任何重要線索。
“那天去殺慕含嫣的人,是方宏遠派去的嗎?”
“那些人怎麽會聽他的?不過是利用他而已……”玉琴冷笑,“你以爲你能替她報仇嗎?那些人你根本惹不起!”
“你知道他們是誰?”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玉琴忽然驚恐地喊起來,緊接着一口血噴出來,倒在冰冷的床闆上,斷了氣。
怎麽會……梵靈樞連忙去探她的脈搏,确實停了。
死得快,倒是解脫得也快。
不欲久留,黑色鬥篷一揚,梵靈樞便消失不見。
剛回到幽蘭榭,将鬥篷解開,便聽到外面一聲又一聲驚叫。
梵靈樞打開門,正好看見玉昭眼淚汪汪跑進來。
“嫣兒,嫣兒,有死人,好可怕呀!”
她對死人那是見慣不慣了,手上也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因此淡然地問:“什麽人死了?”
“劉媽媽死了,挂在她屋子裏,舌頭吊得這麽長。”玉昭伸出舌頭來比劃了一下。
梵靈樞笑了笑:“上吊死了,埋了就是。”
那劉媽媽倒是會選自裁的方式,上吊這麽難受……
玉昭靠在她懷裏,吸了吸鼻子:“那劉媽媽會變成鬼麽?他們都說劉媽媽最讨厭玉昭,變成鬼第一個就來找玉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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