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裏？”梵靈樞好像忽然之間對自己的處境一點兒也不擔心似的，居然主動開口詢問。

“如夢部落裏其中一個幻境。”禦無釋簡單帶過她目前的處境，“在這裏，你的靈力不會恢複。”

梵靈樞沒有太驚訝，他要是能讓自己太舒坦，那也不用費力氣抓她。

她找了塊幹淨的地方坐下來，用裏面的植物枝桠生了一堆火，很奇異，火焰也是瑩白色的，但很溫暖。

這裏是如猛獸的環境，能真實到這種地步，确實很厲害。

坐在火堆前烘幹衣服，禦無釋也在她對面坐下，遞給她一瓶藥，“擦在眼睛上。”

梵靈樞沒有伸手去接，隻是說：“在我還是慕含嫣的時候，你跟我說過，關于愛與尊嚴的一段話，你想知道我當時是怎麽想的嗎？”

禦無釋看着火光，默默沒有說話。

梵靈樞自然也沒有等到他回到，而是自顧自說着：“我當時想，我是一個墜在深淵裏的人，我渴望有一天從深淵裏爬出來，但我絕不想把另外一個人拖進深淵裏，尤其是這個人，他肯用尊嚴來換取我的愛。”

禦無釋擡起頭，熒熒火光映在他眼眸中。

“你曾經赢得我心底由衷的尊重。”

禦無釋輕輕扯開嘴角：“我要你的尊重做什麽？”

“我現在明白了，你确實不需要。”梵靈樞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你不知道，我一個堕落魔道的人，在你面前總是覺得自己卑微肮髒，你曾經是我覺得可望而不可即的一個人。”

禦無釋忽然靠近她，摟住她的腰，讓她靠近自己。

“可望而不可即？隻是你從來不想靠近我而已。”他冷笑，“洛辭和你是敵對的立場，你都能對他有感情，對我，卻隻是可望而不可即。”

梵靈樞看着他的眼睛，她的陰陽輪回眼已經透支過度，不能再次開啓了。

她前所未有的冷靜，道：“但你知道嗎？在此之前，我和他不是敵對立場，我們青梅竹馬，我原本就以爲他是我未來的夫君，可是後面發生了太多事情，我才不得不離開他，如果沒有那些事，我或許根本不會遇見你。”

禦無釋雙眼中浮現出強烈的沉痛之色：“這就是你對他的感情？”

“是。”梵靈樞不打算回避，“蓬萊島上一起長大的歲月，你永遠不會理解。”

他猛地抓住她，把她從地上抱起來，扛在肩膀上大步走去。

“禦無釋，你堕落魔道，難道，連你的仁慈人性都要一起泯滅嗎？”梵靈樞腦袋向下，臉頰迅速漲紅了。

“仁慈？你會知道這種東西我從來沒有過！”他居然笑起來，“你知道我爲何堕落魔道嗎？”

“你執迷不悟！”

“是啊！”他說道，“神族的束縛，讓我連想要的東西都得不到！那我爲何不堕落爲魔？在魔道之中，我想要的東西，誰敢阻攔我？”

“你會後悔的！”梵靈樞忽然斬釘截鐵地說。

“不會！”他輕哼一聲，“以前看過你和洛辭的恩愛，我爲什麽要讓自己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