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遠去了，聖光殿真的是懸浮在半空中，經曆過一場大戰，更顯得他壯觀。

直到看不見聖光殿，梵靈樞才把目光轉向禦無釋。

神君親自來了都沒能阻擋他，他的身份真的隻是創世神之子嗎？

如果在前世看到的邪神是真的，那麽他……

“在想什麽？”

不用多久，他們便在魔界外的胭脂山停下來，禦無釋看着她發愣的樣子，忍不住問。

梵靈樞在他面前站好，先是道歉：“抱歉，我不知道聖泉甘露果這麽珍貴，讓神君都親自來，還讓你也出手了。”

“不是因爲聖泉甘露果，這場戰役也避免不了。”禦無釋說，“你不用想太多。”

“剛剛我雖然什麽都沒有看到，但是不是死了很多人？”

禦無釋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臉上神色并沒有什麽變化，微微笑着：“是死了一些。”

梵靈樞強打起精神來，說道：“從前我因爲控制不好陰陽輪回眼而濫殺無辜，我義父爲了救我窮盡心血，哪怕我們被人傷害，誤解，都不想因殺戮而堕落，這并非堅持正道，而是不想與傷害我們那些人爲伍。義父從小就教我人并非分正邪兩道，而是善惡之舉。”

禦無釋定定地看着她：“靈樞，你和蕭懷醉這樣堅持之後的結果是什麽？”

梵靈樞輕輕咬了一下嘴唇，聲音很低：“我義父說過，有些事情一直堅持下去才會看到結果。”

“你現在看到的還不是結果嗎？”

“不是。”梵靈樞認真的說，“我相信我自己，我能爲義父報仇，也能肅清正道，實現義父拯救天下蒼生的夙願！”

禦無釋搖頭輕笑，帶着一絲寵溺：“靈樞，你怎麽還是……如此天真？”

“這是信仰，不是天真。”

“所以你以此想和我劃清界限？”

“不敢，隻是道不同不相爲謀。”梵靈樞道，“禦公子，你的信念和我不一樣。”

“你怎麽知道不一樣，你知道你自己是誰嗎？你知道你爲何會落成現在的樣子嗎？你知道你爲何隻有一隻陰陽輪回眼嗎？”

禦無釋一步步逼近她，每一個問題都尖銳地指向她。

梵靈樞被他逼問得無言以對，好半響才說：“該知道的我自然會知道，禦公子何苦咄咄逼人？”

“好，我給你時間慢慢知道，你跟我回魔界，我總有辦法讓你知道。”他放軟了語氣。

應該這樣逼迫她，她會受不了的。

梵靈樞堅決地搖頭：“抱歉，我不會去魔界。”

“你吃了三枚聖泉甘露果，以神君滄炎的脾氣，哪怕把你抓去煉藥，他也會抓住你，除了在我身邊，你沒有安全的地方。”

“多謝你一番好意，但我有辦法保護我自己。”梵靈樞一步步後退着，生怕他用強硬的手段。

但這一次，禦無釋出乎意料的沒有強來，他站在原地看着她。

“再見。”梵靈樞召喚出七殺劍，迅速從他面前消失。

禦無釋看着她的身影在半空中化成一個小小的光點，也沒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