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遇和步無雙走到木遠楓身旁,分立于他兩側,也低頭俯視着整個大堂内的一切。
“妖魔禁域地方雖小,但也人口衆多,而且随時都有人來,也随時有人魂飛魄散,所以我想他們不會注意到我們吧!而且我們來的時候五仙已經幫我們隐匿了氣息,他們定當是看不出我們是凡人的。”
木遠楓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總覺得那影娘對我們的态度很奇怪,看她在高台之上睥睨衆生的模樣,應當在這胭脂城是極具威嚴的,可是她爲何對我們幾個耐心有加。”
“雖說我們隐去了氣息,但是我們的修爲她應該是能察覺到的,可是她爲何還要耐心地對待我們,還任我們上來搜查。”
姬遇點頭,“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影娘大可找個理由把我們轟出去,我想在這裏,她肯定是一呼百應的,可是她并沒有那麽做,還極具耐心地與我們交談。”
木遠楓又咬了一口燒餅,憤憤然地道“算了,不想了,這胭脂城就沒有一個正常人,接着找吧!”
姬遇擡頭環視了一圈三樓的廂房,至少還有二十間沒敲,“這麽一間間敲也不是辦法,分開吧,一人負責幾間,迅速找完,明天還得趕路呢!”
三人由此分開敲門,一開始還會回頭看看彼此,慢慢地,也就一鼓作氣地隻顧着敲門了。
“叩叩叩……”姬遇又一次敲響了門。
“吱……”門應聲而開,
姬遇一愣,在看清開門之人後更是疑惑地皺起了眉頭,“纖凝姑娘,你怎麽會在這裏?”
纖凝沖姬遇嫣然一笑,緩緩轉身邊走邊說“先進來再說!”
姬遇雖疑惑,但轉念一想,可能花不語也在這裏也說不定,于是跟着纖凝進了廂房。
直到這時,他才注意到纖凝的打扮與平日裏的穿着打扮差異極大,此時的她着一襲粉色輕紗薄衣,發髻高挽,頭頂斜插着一根粉色的銀钗,襯得她的皮膚粉嫩白皙,容顔也是光彩奪目!
他一時竟看得入了迷!
纖凝看姬遇竟這般看着自己,頓時俏臉一紅,更顯得嬌俏可人!
姬遇隻覺自己的心砰砰直跳,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何會這樣。
一開始他隻是感激她的救命之恩,可是在之後的日子裏,她總是從木遠楓口中打聽他的事,他一開始并不當回事,可時間久了,他竟也想知道她的事情,也想知道她過得如何?
等木遠楓把荷包交給他時,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的所有情意,所以他把荷包放在了胸口處,随身帶着。
纖凝見姬遇隻是呆呆地看着她,于是紅着臉來到他的面前,微微擡頭看着他,“姬公子在想什麽?”
姬遇一顫,終于回過了神,不禁尴尬地摸了摸額頭,“纖凝姑娘怎會在這裏?你一個人來的嗎?”
纖凝害羞地低下了頭,輕聲細語地道“我獨自一人來的,因擔心你的安危,便跟來看看。”
姬遇心頭一暖,溫柔地道“多謝纖凝姑娘惦記,隻是這裏妖魔橫行,姑娘在這裏,恐會有危險,還是早些回去的好!”
纖凝突然擡頭看着姬遇,眼神竟有些迷離,“公子是在關心我嗎?”
姬遇俊臉一紅,思索良久後,點了點頭,“姑娘是在下的救命恩人,姬遇自當關心姑娘的安危!”
纖凝目不轉睛地看着姬遇,失落地問“我就隻是你的救命恩人嗎?”
姬遇一顫,心跳得厲害,也沒了直視纖凝的勇氣,他往屋内掃了一圈,最後看着門口微微一笑,“遠楓他們還在外面,我去叫他們過來!”
話音剛落,姬遇便迫不及待拔腿往門口走去。
“姬公子難道不想和纖凝單獨在一起嗎?”纖凝突然從姬遇身後緊緊纏住了他的腰,把頭溫柔地貼在他溫暖的後背,
姬遇驚住!
他低頭看着她纖細白皙的手臂,心中突然多了一份柔情,可是理智告訴他,這是不對的!
“纖凝姑娘别這樣,男女授受不親。”
纖凝抱着更緊了,“隻要能和姬公子在一起,纖凝什麽都不在乎!”
姬遇一顫,“可是我在乎,我不能就這樣毀了你的清譽,外面的人都看着呢!”
纖凝不依不饒,“我不管,我不顧一切來到這裏找你,今夜我就要跟你在一起!”
“我知道纖凝姑娘對我的心意,隻是姬遇此生的志願便是翺翔九天之上,希望有一日能爲師父分憂,而姑娘的深情,恐我隻能辜負了,還請姑娘早日忘了我吧!”
“而且桀濤現在還下落不明,恕我無法與姑娘單獨待在此處,還請姑娘見諒!”姬遇邊說邊伸手去扯開纖凝的手。
手與手的觸碰,讓他不禁爲之一顫,眼中劃過一抹詫異!
“叩叩叩……”木遠楓站在門外,邊嚼燒餅便等待着屋内的人破口大罵。
“吱……”門應聲而開!
木遠楓一愣,手裏的燒餅随之滑落。
一個粉色的芊芊倩影輕盈地彎腰,穩穩地接住了燒餅。
她擡頭看着他,嫣然一笑,“你的燒餅!”
木遠楓木讷地接過燒餅,上下掃視着花不語,今夜的她竟一改往日的清麗裝扮,穿了一件薄紗粉裙,内搭一件粉色的薄紗抹胸,嬌好玲珑的身材一覽無遺。
她略施粉黛,加上臉上攝魂奪魄的笑靥,美得不可方物!
他輕咽口水,“你怎麽來了?!”
花不語并未急着回答,隻是從袖中拿出粉色絲帕擡手欲幫木遠楓擦去嘴角的燒餅碎屑。
粉色的袖子順着她纖纖玉手滑至胳膊,露上一截雪白細滑的手臂,木遠楓隻覺心跳的厲害,呆呆地任由她幫他擦去碎屑。
她溫柔地看着他,嬌軟輕柔地道“進來再說!”
簡單的四個字,卻已經讓他忘乎所以。
她轉身進了屋内,徑直坐在了粉色的床上,半張臉被粉色的帷幔遮住,隐隐約約的面容,更顯得神秘誘人。
他進屋,關門,行至她的身前,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顯得局促萬分。
她微微擡頭看着他,嘴角勾起迷人的弧度,“今日過得如何?”
他微微一笑,笑容如三月春風,溫暖和熙,“有驚無險!你呢,爲什麽來這裏?魁陰王呢?”
她右手輕拍身旁的位置,“過來坐!”
木遠楓一愣,心中已是浮想聯翩,晃得厲害,“這不合适吧!”
她眼波流轉,抿嘴一笑,“你難道想我一直這麽擡頭跟你說話嗎?”
他将燒餅塞回懷中,輕瞟了一眼屋内,确定無人後,心虛地來到床前,本想着要拒絕的,可是身子卻不聽使喚,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床上鋪了一層粉色的羽絮,柔軟暖和。
他用餘光不安地瞟着她,“你怎麽來這裏了?魁陰王呢?”
她扭頭看着他,輕聲嗔怪“你爲何總是這樣問?我來這裏很奇怪嗎?”
他亦扭頭看着她,本想辯解,可是對上她勾魂奪魄的眼眸後,瞬間沒有底氣,諾諾地道“我是想着你不是一直和魁陰王出雙入對嗎?有他的地方才會有你,怎麽現在你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她淺然一笑,“你覺得呢?你覺得我爲何會出現在這裏?”
木遠楓心頭一顫,難道是爲我而來!
他忍住心中的激動,輕輕搖頭,“我不知道!”
花不語斂住笑容,直勾勾地看着木遠楓的眼睛,“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對我說?”
木遠楓又是一顫,他确實又千言萬語想對她說,也有很多問題想問她,可是此情此景之下,他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做了個深呼吸,讓自己稍微冷靜了一些,“是不是你們發現桀濤出事了,才過來查探的?我師父有沒有來?”
她失望地别開了頭,看着前方的地面冷冷地道“我不知道你師父有沒有來,也不知道桀濤是否出事了,我來,隻是因爲擔心你!”
木遠楓心中一喜,可是昨夜的事還曆曆在目,又時刻提醒着他,她心中隻有魁陰王。
他微微蹙眉,“可是昨夜你不是說了,與我無任何關系嗎?”
她扭頭看着他,當看到他微蹙的眉頭時,忍不住伸手替他拂去眉間的憂思,“此一時彼一時,我當時也是迫不得已,才會說出那種絕情的話。難道你真的感受不到我對你的心意嗎?”
他隻覺眉間傳來一陣冰涼撩人的柔軟,于是忍不住伸手抓住她的青蔥玉指,“我當然感受得到!就是因爲這份感覺,支撐着我一直堅持下去,你知道嗎?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妄想,覺得我是高攀,覺得我們不可能,我鬥不過你們幾十萬年的感情,可是我相信,感情不是用時間來衡量的,是用心來感受的。”
“我能感受到你對我的心意,雖然現在你自己都很迷茫,但是我相信,總有一日,你會發覺自己内心真正喜歡的人是誰?”
她另一隻手握住他的手,“我知道,我全都知道。所以我來了,以後我都會待在你身邊,再也不走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此話當真?”
她把臉湊到他的面前,嫣然一笑,“當真!”
她呵氣如蘭,一股淡淡的香味瞬間撲入他的鼻息,他突然有些意亂情迷,此時的她美得令人窒息,櫻紅的唇也愈發的誘人。
他不顧一切吻上她的香唇,她嬌軀一顫,雙手攀上他的頸部,熱情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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