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燕栖池哈哈大笑起來,他瞪着幽怨的眼睛看着花不語,“花不語,我知道你的打算,你想勸服火微原一起對抗我!你想利用吞靈獸将我們分開,可是你别做夢了,即使是死,我們也要死一起!”
“況且,你們根本殺不了我!現在連九天玄女都不是我的對手,就憑你,更不是我的對手!”
“我知道你在拖延時間,你在等天界派人來支援,你以爲我就沒有幫手嗎?”
花不語此時離燕栖池不過一丈之遙,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因爲與火微原的對抗而微微顫抖的痛楚,她看着他孱弱的身軀也動了一絲恻隐之心,“燕栖池,十萬年了,你現在完全有能力将他放出來了,爲何你就是不肯放手,明明你們兩個都很痛苦,爲何還要糾纏在一起!”
“你放他自由,也是放你自由!”
“自由!”燕栖池斜嘴一笑,“我燕栖池最缺的從來的都不是自由,他與我糾纏了十萬年,我們現在都離不開彼此了,你以爲他現在隻是單純的被我禁锢嗎?”
他眼中突然劃過一抹痛楚,“百年前,在妖魔禁域,他因爲替你擋了陰龍的緻命一擊,本就殘缺的靈魂本就已經破碎不堪了,若不是我一直在炎龍地獄爲他續命,要不是我用我自己的魂魄承載他的魂魄,他早就已經煙消雲散了。”
“可是他是陪伴我最長的人,雖然我們互相傷害,但是不得不說,他是這個世上最有毅力的一個人,就因爲一個信念,他撐了十萬年,就因爲一個承諾,他可以不計一切。”
“我知道此戰非同小可,要麽我帶着他縱橫六界,要麽我帶着他墜入深淵,但是不管如何,沒有人可以将我們分開。你一直以爲吞靈獸可以分開我們,其實吞靈獸根本沒有能力吞噬我!”
“所有花不語,你就省省吧!若是你想要我死,那就将我們一起殺了,将這個愛你的男人一起殺死,或許這對于他,對于你,都是解脫!”
花不語微微歎了口氣,“燕栖池,你也不過是一個可憐人。”
“哈哈哈……”燕栖池低聲笑了起來,“在這個天道不公的世上,誰不是可憐人,誰不是被那高高在上的天帝玩弄于鼓掌之間的可憐人!”
“我們所有人都被算計了,聰明如你的花不語,不也乖乖對他俯首稱臣,成者爲王,敗者爲寇,我燕栖池也想要體會一下這運籌帷幄的感覺,不成功便成仁!”
“我知道你想要與我同歸于盡,所以,來吧!我們就真真正正地打一場,我看看當面殺我父尊的人到底有多厲害!我知道你這段時間用風景逸的玄扇輔助療傷,修爲已經盡數恢複,這次,我們便公公正正地比一場。”
花不語點頭,“好啊!十萬年前的恩怨是非就讓它過去了,這次,我們把所有的恩怨一起算了!”
花不語話音一落,勾魂鏈已到了手裏,今日的勾魂鏈,火光異常的閃耀,本已灰暗的天空因勾魂鏈的火焰而變得通紅。
燕栖池瞟了一眼勾魂鏈,接着咧嘴一笑,“勾魂鏈與炎龍劍一直是一對,就像你與火微原一樣,或許炎龍劍一開始就感受了你與木遠楓的聯系,所以認了他做主人。”
“在我們閉關的那段時間裏,火微原還一直耿耿于懷,于是我們凝聚了新的炎龍劍,既然今日是與你對決,我當然要拿炎龍劍出來。”
話音一落,他右手裏已出現了那把閃爍着暗紅色火焰的炎龍劍,這把炎龍劍與木遠楓手裏的差不過,隻是火焰的顔色偏暗紅色,火焰之上,還漂浮着絲絲魔氣。
木遠楓見二人都拿出了兵器,又見九天玄女還在運功療傷,于是回頭看着彥亮,“你待會小心,我去幫你花姐姐!”
彥亮懂事地點頭,“好,那你小心!”
木遠楓點頭,剛欲走,彥亮又叫住了他,“遠楓哥哥!”
木遠楓回頭看他,“怎麽?”
彥亮全身緊繃,卻還是故作輕松地道“小心點,我可不想以後天天都是我做飯!”
木遠楓抿嘴點頭,沒有說話,可是彥亮知道他心裏的聲音。
木遠楓不再拖延,幾個閃身便來到花不語身邊,輕聲的喚着“語兒!”眼睛卻緊緊地看着燕栖池手裏的炎龍劍。
燕栖池咧嘴一笑,“木遠楓,你總是喜歡插在我們之間,隻是今日之事,不是你可以插手的!”
木遠楓回之同樣的微笑,隻是他的微笑裏夾雜着一抹憐憫,“燕栖池,你總是搞不清楚自己擁有的到底是什麽?你與她之間,什麽事也沒有,與她有關系的,隻有火微原,你入戲太深,你已經分不清楚,喜歡她的,到底是你體内的火微原,還是你自己。”
“可是我能夠清楚地知道自己擁有的是什麽!我也清清楚楚知道自己的感情是對誰的!”
“今日,我會與她聯手打敗你,即使我們無法打敗你,我也要陪她一起死,這樣算下來,我比你幸福!”
燕栖池眼中突然魔氣四溢,他怒氣沖沖地道“你想陪她一起死,你配嗎?你除了會給她惹麻煩,你還能做什麽?”
“可即使我隻是給她惹麻煩,她愛的也依舊是我,不是嗎?”木遠楓突然笑了起來。
燕栖池臉色大變,他對着身後大吼“師父,到了這個時候,您就不用藏了吧!”
木遠楓聽他這麽說,突然一愣,顯然沒想到他還有幫手,那個人還真是沉得住氣,這麽久都沒有出來。
花不語卻一副毫不在意的感覺,“我就說這麽重要的時刻,怎麽會沒有火鳳的身影,原來他一直藏了起來,就是再等着這一刻吧!”
“花不語!十萬年沒見了,你依舊還是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姿态!”下一瞬,一個略顯滄桑卻中氣十足的聲音響了起來,伴随着聲音的想起,一直巨大的火鳳凰從天而降,夾雜着強烈的火光之氣。
附近還有意識的妖兵與天兵天将都被吓了一跳,急忙往一旁退去。
下一瞬,火鳳凰直直地落在了燕栖池旁邊,鳳凰閃着火光的翅膀慢慢收回,與此同時,一張鶴發童顔的臉出現在了花不語眼前。
此人便是燕栖池的師父,火鳳,天界神鳥中第一隻成魔的鳳凰,也是燕南飛的至交好友。
十萬年前,花不語攻打魔界,曾與火鳳交過手,可惜火鳳不是花不語的對手,隻能眼睜睜看着花不語殺了燕南飛還有魔界數萬人,從那以後,他便閉關修煉,一直未出現再衆人眼中。
直到最近燕栖池想要攻打天界,才将他請了出來,若不是燕栖池告訴他,對付的是花不語,恐怕他依舊不會出來。
“火鳳,十萬年未見,你的修爲精進不少啊!沒想到閉世了那麽久,你還是卷入這六界紛争來了!”花不語面無表情地看着火鳳。
火鳳皮笑肉不笑地道“我自然不喜這些紛紛擾擾,隻是當年看着南飛死在你手上,始終是我心中的隐痛,我與南飛結拜的時候說過,不求同生,但求同死,但是我苟活了這麽久,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夠爲他報仇。”
“雖然後來我知道,當年你殺他也是事出有因,但是作爲他的兄弟,我依舊還是放不下。”
花不語抿嘴點頭,“我知道。”她将目光轉向燕栖池,“不過不知今日,你們打算如何出手?”
燕栖池看了一眼木遠楓眼中的炎龍劍,又看着花不語手裏的勾魂鏈,接着斜嘴一笑,“雖然很想親手殺了木遠楓,因爲我計劃好的一切都是被他給破壞的,可是我更想與花不語一戰,我真的很想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麽本事,能殺我父尊!”
他看向火鳳,“師父,木遠楓就交給你了!”
火鳳點頭,他看向木遠楓,接着輕蔑地一笑,似乎完全沒有将木遠楓放在眼裏。
木遠楓完全不在意他的眼光,以前在天虞山的時候,他遭受過比這還要傷人的眼神和話語,所以他完全無視了火鳳,而是扭頭看着花不語,柔聲交代“答應我,保護好自己!我會盡快去幫你!”
花不語點頭,然後溫柔地看着他的眼睛,“你也是!火鳳的修爲不可小觑,但是我相信你!”
木遠楓點頭,伸手自然地朝她靠近,輕輕吻在她的額頭。
花不語這次沒有躲開,也沒有臉紅,隻是覺得一切都很平靜,她感受着他的溫度,然後擡頭看他。
四目相對,一切盡在不言中。
遠處的靈兒看着花不語二人,接着輕聲問身邊的彥亮,“爲何他們可以這麽相信對方?他們的修爲分明不是燕栖池他們的對手?”
彥亮朝她靠近了些,“有的時候,打敗别人,要的不隻是修爲的高低,還要看這個人的信念!”
“信念?”靈兒不解地問“什麽算是信念?”
彥亮看着她,“比如說我,我的修爲在他們明前簡直不值一提,但是我可以爲了保護他們付出一切,這就是信念。”
靈兒似懂非懂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