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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放手就要徹底放手



小女孩小手抵在桌子上,兩隻羊角辮可愛地垂在桌子上,吧眨着兩隻圓眼睛,像是一隻白嫩嫩的小兔子。

“漂亮叔叔,” 小姑娘攤着兩隻胖呼呼的小手,讨賞。

崔少摸摸這小姑娘的頭,柔聲地問﹕“ 花花,給姐姐了嗎?”

小姑娘點點頭,苦着一張小臉說﹕“ 叔叔,你還沒給我糖糖呢。”

這小丫頭,崔少聽了低低的笑了,抱起她肉呼呼的身子,讓她坐在大腿上,将說好的糖果放在她小手中,點點小女孩的小鼻子﹕“ 一點隻能吃三顆,不能多吃。”

紮着兩角辮的小姑娘黑溜溜的眼睛轉着,癟着小嘴說﹕“ 叔叔,你騙人,你說給那位姐姐花花,就給多給我一顆糖糖的。”

崔少笑得溫和﹕“ 丫丫,叔叔問你,你把花花給姐姐的時候,有沒有說是叔叔送的?”

丫丫乖巧地承認﹕“有。”

崔少﹕“丫丫,那叔叔有沒有說過,是叔叔送的花花,丫丫就沒糖糖吃了。”

丫丫苦惱地托着下巴,小腦袋轉不過來叔叔說的話。

“叔叔,丫丫是不是沒糖糖吃了。” 小丫頭過了一會兒才意識到嚴重問題,濕漉漉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望着漂亮叔叔,雪白的小臉皺成了一顆包子。

崔少低低地笑了,耐心地說﹕“ 丫丫,你現在不是手中有一顆糖糖嗎,到了明天有三顆糖糖,後天還有三顆糖糖,每天都有糖糖吃。”

小姑娘扳着手指頭數着糖糖的數量,發現十根小指頭都數不過來,于是就開心地笑了起來,太好了,每天都有糖糖吃。

麥當勞。

一個紮着兩角辮的小姑娘使勁的墊着腳,無奈腿短,還是看不到台面上面花花綠綠的東西,小手抓着身邊挺拔的一位男人,喊着﹕“叔叔,叔叔,抱我抱我。”

周圍的人朝着這位清俊挺拔的男人看去,他小腿邊一個奶聲奶氣的小女孩子可愛的撒嬌着,這清俊的男人溫柔的抱起了小女孩,好一副和諧養眼的美圖啊!

丫丫高興的拍着小手,指着花花綠綠的圖案﹕“我要這個,那個,還有這個,那個,都要。”

年輕的服務員小姐顯然是未婚,一點都聽不明白屬于小孩界的語言。

她紅着臉,抖着聲音問面前爾雅的男子﹕“ 先生,小妹妹說的?”

崔少不禁點了點丫丫的小俏鼻,歎了一口氣﹕“ 你這小丫頭,吃太多你會舒服的。”然後,對服務小姐說﹕“一個香蕉派,一杯熱牛奶。”

丫丫白嫩嫩的小臉鄒成了一顆小包子,嘟嘟小嘴,黑溜溜的眼珠子轉來轉去,轉到了漂亮叔叔的臉上,軟軟的聲音叫着﹕“叔叔,叔叔,叔叔…”。

崔少迷人的眼睛看着小丫頭,低壓的嗓音如優美的鋼琴聲﹕“ 丫丫,叔叔本來想回家給你做糖醋魚的,你點那麽多的話,那就不做糖醋魚了。”

小姑娘立刻把眼睛轉向叔叔這邊,忍痛不看那一些讓人看起來流口水的圖片,摟着叔叔的脖子,委委屈屈地小聲說﹕“叔叔,那咱們回家吃糖醋魚吧。”

崔少抱着丫丫走出大門,丫丫的小手拿着麥當勞的食物,滴溜溜的雙眼環顧四周,模樣頑皮可愛,自然吸引一大片目光的關注。

英俊的崔少本就生的不凡,停在門口,形成了一道美麗的風景線。他的視線隔着幾個路人,看到了靠在牆上一手伏在腹部的居莓。

晚上,天氣夏冷。

出門之前,他還給丫丫舔了一件毛衣。隻是居莓穿着未免也太單薄了。一條喇叭袖的灰色連衣裙,腰部系着一條黑色的皮帶,過肩的長發,在風中淩亂的飄着,臉色不好,白的像牆壁,神情十分憔悴。

一想,他的心情沉了下來,臉上展現出一種複雜的情緒。

丫丫看看站着不動的叔叔,順着叔叔的目光看着靠在牆壁一動不動的那位姐姐,彎着頭思考着。

叔叔,好像很喜歡那位姐姐。丫丫想。

“叔叔,”丫丫勾着崔少的脖子說,語出驚人,“咱們撿個姐姐回去吧。”說着,小手指着靠在牆壁上的白着一張臉的居莓。

崔少笑得十分帥,拍了拍小丫頭的腦袋,誇獎﹕“ 丫丫,好聰明。”

丫丫得意的嗯了一聲,要求崔少将她放下。

一着地,丫丫迫不及待地邁着小短腿朝着靠在牆壁邊的姐姐跑去。隻要姐姐跟她一起住在叔叔家,那叔叔每天就得做糖醋魚給她吃,丫丫得意的想。

居莓不敢置信地看着揚着頭對她微笑的丫丫,她跟這個小女孩好有緣,短短一天,他們居然見面兩次。

這個揚着天使般微笑的小女孩有一刻居然奇迹般的愈合了她受傷的心靈,她忍着痛意,蹲下身詢問﹕“小妹妹,你需要姐姐幫忙嗎?”

丫丫撒嬌地抱着居莓的大腿﹕“ 姐姐,我能撿你回去嗎?”

居莓一聽,頓時連疼痛都忘記了,嘴角不由得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撿她回去,好啊,她現在正是有家不能回。

然後,她順着丫丫的目光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心房顫抖了。

是他,崔少,站在夏風中筆直挺拔,雙手插着一件淺灰色的風衣口袋裏,目光正朝着她看來,交融了一片目光。

原來…是他,送的玫瑰花。她想。

恰恰是她最狼狽的時候再次遇見了他。她任由丫丫的小手牽着她,崔少也朝着她們慢慢走來。然後,他站在她面前,中間隔着小姑娘丫丫。

丫丫轉眼抱上了崔少的大腿,叫着“叔叔”。崔少知道小丫頭的意思,将丫丫抱起。聲音如冬日裏一抹最溫柔的陽光﹕“賴學妹,你會照顧小女孩嗎?”

居莓呆呆看着他,心中泛着許多胡思亂想,他應該知道了她被退婚了,應該吧,畢竟崔少要娶的可是政委的千金。

但她還是點頭了,她第一次見面就很喜歡丫丫,丫丫笑起來能奇迹般的能治愈她那顆脆弱的心,讓她很想照顧這個小女孩。

她就這樣被崔少撿回家了。

崔賴修住的是一戶高級住宅區,一個樓層住着一戶人家,環境優美,交通便利,治安也不錯。

丫丫一進門,就嚷着要吃叔叔做的糖醋魚。無奈的崔少隻好下廚去洗魚做魚,順便請居莓照顧好小姑娘。

正在吃香蕉派吃得美滋滋的丫丫,使勁地伸張着脖子看監督崔少做糖醋魚,小模樣别提有多可愛了。

這不禁逗笑了一直苦着臉的居莓。

居莓拿着餐巾紙替丫丫擦着小臉蛋上的香蕉派屑,關心地問她﹕“要不要喝着水,渴不渴?”

丫丫搖搖頭,表示不渴,小手指着桌子上的牛奶﹕“ 姐姐,我要喝這個。”

居莓替她拿了牛奶,插好吸管,丫丫的小嘴巴吧唧吧唧喝了幾口,然後就頭一扭,表示不喝了。

這時崔少拿着做好的糖醋魚出來了,寄着圍裙,标準的一副好男人的樣子。居莓看到他,有點别扭。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了她被退婚了,本來她今天想随便找個旅館住宿,但不知道爲什麽就鬼使神差地跟着崔少來到他家。可能是他一臉拜托她照顧丫丫的神情,讓她突然間母性大發,聖母光環照耀。

“學長,那個我幫你做菜吧。” 居莓說着就要跑去廚房,卻被崔少一把攔住。

崔少拒絕了,理由冠冕堂皇﹕“ 學妹,我已經做好菜了,四菜一湯,不知道夠吃不夠吃?”

居莓連連點頭說夠吃,争着搶着去端菜,崔少隻好讓這位熱情的學妹去端菜端碗,丫丫早就被糖醋魚的香氣饞得口水直流。

“叔叔,叔叔,我要吃魚魚。”丫丫嚷嚷着。

崔少仔細的帶着她替洗手,然後将小姑娘放在小孩子坐的的那種高高的椅子上。此時,居莓已經拿好了碗筷。

兩個大人,一個小孩正式開飯了。

居莓拿着丫丫的小碗替她挑魚刺,挑的十分仔細,挑完後,就将魚刺喂給丫丫吃。丫丫吃的很開心,直嚷着吃這個吃這個。

崔少頭疼地看着這個小侄女,對居莓說﹕“ 學妹,你放點魚肉和魚湯,讓丫丫自已吃,别顧着她。” 你也吃點吧。他咽下了這句話。

其實,他早在同學會的知道了居莓将會被退婚的結局。這兩天,他一直在偷偷的關注她的情緒,特意從大哥那裏借來丫丫,額,當做拐妞的小媒婆吧。

丫丫嘟着嘴巴,白嫩嫩的小臉如一顆小包子,小臉蛋挂着不高興,她讨厭叔叔了,叔叔跟爸爸一樣讨厭。她就是喜歡姐姐喂她吃飯,姐姐喂的感覺跟媽媽好像,她好喜歡姐姐啊。“不嘛,不嘛,我就要姐姐喂我吃飯。”丫丫小賴皮的抗議着。

崔少俊臉一擺,眉毛一挑﹕“ 丫丫,跟叔叔背一下崔氏家訓,吃飯的時候應該怎麽樣?”

丫丫苦着一張小臉,呐呐地回答﹕“ 獨立把飯飯吃完。”

“不然怎麽樣?” 崔少繼續問。

吼,叔叔真是好讨厭,跟爸爸一樣讨厭。丫丫繼續苦着一張包子小臉﹕“ 不然不得看《喜羊羊》。”

崔少﹕“ 丫丫,告訴叔叔,你現在還要姐姐喂你嗎?”

丫丫的小腦袋搖晃地跟撥浪鼓一樣,小手拿着印着長頸鹿的小碗,拿着小調羹扒着糖醋魚混着的攪拌飯。

居莓溫婉地一笑。

丫丫和崔少,原來丫丫是他的親外甥女,難怪眉宇間有點相似,對待小孩子教育零面,她一向傾向于“不成規矩,不成零圓”,好的習慣伴随着人的一生。

小孩子可以嬌養,但不能過度嬌貴。

窗外,雪天使揮舞着手臂旋轉着緩緩飄落,裙裾飛揚,帶着幸福和快樂,尋找自己善良的主人。

透過暈黃的路燈,一片雪花靜靜地落進沉睡女孩的胸口裏,緊皺的眉頭慢慢地舒展開來,嘴角漸漸地彎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冬日午後的陽光,幹淨溫暖,斜鋪在那個蜷縮在落地窗前沙發上看書的女孩身上。四周靜悄悄的,大大的眼睛盯着書,長長的睫毛一眨一眨地,像蜻蜓的翅膀一樣,靈動可愛。

一個有着陽光般面孔的男孩悄悄地走到她身後,趴在沙發上伸出頭,輕輕地叫道“小妹”。

“啊!”她尖叫着往旁邊退去,待轉頭看到熟悉的面孔時,一邊用手拍胸口一邊用力的吸一口氣,沒好氣地說“老哥,人吓人會吓死人的,你沒聽過嗎!恩?”。

男孩卻一反常态地呵呵笑着走到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以前哥哥總會借故和自己鬥嘴,嘲笑自己膽子小,今天這麽好的機會他怎麽笑着不說話了呢?她疑惑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他笑了一下,開口“小妹,幫個忙吧?”

“什麽?”一股不好的預感飄上心頭,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輕笑一下,說“你不是要回來學習,沒有想好要學什麽吧?”

“既然知道,就說吧!”

“你不是在國外學習企劃嗎,還學習這個吧,進二年級,在企劃一班。”

一股失落從心底突然冒了出來,因爲從媽口中得知哥最近好像變了,要戀愛了,自己趕緊回來想或許媽弄錯了,可是現實确實是這樣。

“你啊!”她壞笑着指着他,“比那些娶了媳婦忘了娘的人更可惡,這還沒娶呢,媽該說我的心哇涼哇涼的了。”說着學着媽的語氣說了一句,并像媽媽的招牌動作一樣,用手捂着心口滿臉哀怨地看着他,然後就大笑了起來。

“哪有!”

“啊!沒有,哈!你絕對沒有,你一定沒有,哈哈!”

他無奈地看着她,忽然想到什麽,嘴角上翹,“就這麽定了!”

“不行,我有條件。”她止住笑,冷下臉。低下頭看書,不理他。

“女人心海底針,唯女人難養也!一點也不錯”他小聲地嘟囔道。

“恩?什麽。"她擡起頭疑惑地看着她。

“那個,我,我說是什麽條件?"

"你自己想吧!"說罷自顧自看書了。

他坐在那裏,皺着眉頭,很努力很努力地想。最後無奈地開口,“是什麽?”

她擡頭,狡黠地一笑“oney分我一半。”

“不行!”他叫着跳起來,随即低下頭看着她,“拜托了!好妹妹,哥哥我可是非常時期。”

“那好吧!”

“我就知道小妹最好了。”他笑了,感激的看着她。

“那就五五分吧!”

“你……“

她打斷他的話,“你再說的話就三七分。”

他忙用手捂住嘴,瞪着眼睛看向她。

“好聽話哦!我可是考慮到你需要錢,好心的留你一半。再說,我也是爲你好,你想想,如果她是因爲錢騙你呢?”

“她不是那樣的人!我肯定。”

她轉過身,靜靜地開口“我見過之後就會知道,明天要開學了,我先回去收拾一下。”說完抱着書走了出去。

“同學,哎!這位同學。

零子鹿蓦地從自己的思緒裏回過頭,詫異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小小圓圓的臉,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長長的睫毛像蜻蜓的翅膀撲閃撲閃的,如芭比娃娃般可愛靈動,像墜入凡間的天使,讓人不由自主的相信她,親近她。

“你是?”零子鹿笑着開口問道。

羽小織在剛才零子鹿回頭的那一刹那,看到了她眼裏一閃而過的傷痛,隻一瞬間,便被她用平靜替代。她不漂亮,很平凡,這是她給人的第一感覺,但是,今天自己之所以會來這裏,完全是因爲她,哥哥認定的人,所以她忽略掉第一感覺,重新審視她,對了,眼睛,她的眼睛是黑亮清澈的,那裏透着純淨安心,那是一雙沒有經過世事污染的澄淨的眼睛。

她掩藏的很好,沒有心的人是看不出那雙眼睛的動人之處,看不出她的美麗。

哥哥的選擇很對,她确實與衆不同。她默默地想,心裏有絲淡淡地落寞,也有絲淡淡地祝福,矛盾交織在一起,可是她明白,自己是希望哥哥幸福。

想到此,她輕快的聲音響起“我是羽小織,以後是你的舍友兼下鋪。”當然,你也會是我未來的嫂子,羽小織在心裏笑着,這話現在不能說,哥哥的計劃自己不能破壞,這可是自己那個傷了多少萬千少女的哥哥第一次戀愛,我得努力點,爲了哥哥的幸福。

零子鹿奇怪的搖頭“我下鋪叫趙甜,她還沒來,同學,你弄錯了吧。”

“第一,不是同學,你已經知道我的名字叫羽小織。第二,我沒有弄錯。第三,爲了彌補你的錯誤,幫我搬東西,好吧。”羽小織指着面前大包小包的東西,在心裏偷笑,哼!老哥,不讓我住在家裏,我可是好好地累累未來的嫂子了。

“對了!你知道我的名字了,我還不知道你的,這樣不公平。”羽小織笑看着零子鹿。

零子鹿一下子不知道該有什麽反應,一貫翹起嘴角的微笑好像做不出來了,因爲好久沒有的感動在心底流動,一年半以來,看到最多的是别人冷漠的高傲,聽到最多的是别人高傲的冷漠,大學,這個與社會一牆之隔的地方已經出現了等級之分,沒有純粹的友誼,一切都讓零子鹿覺得陌生,而眼前的女孩完全不同,她給人親近的感覺,讓人不忍心用僞裝去欺騙她。

羽小織看着呆若木雞的零子鹿笑了“我問你叫什麽?”

“哦!零子鹿,我叫零子鹿。”零子鹿跟随自己的心,笑了,開心的笑了,在她面前,自己就像是在爸爸媽媽面前一樣,沒有緊張,沒有恐懼,隻有舒心安心,也就可以随心所欲的說出心裏的話,爲什麽呢?這可能是命運的眷顧吧!

夕陽的餘晖照在她們身上,夢幻一般的柔和。

于是,零子鹿幫着羽小織搬東西,用了将近一個小時,上上下下,從一樓到五樓,從五樓回一樓,一趟趟的,羽小織在心裏罵了幾千遍臭哥哥了,居然住五樓,明知道自己不喜歡爬樓梯,竟然事先一個字都沒有說,太壞了!

零子鹿雖然很累,但是心底卻很開心,發自内心的快樂。以前,和别人一起上樓,短短的樓梯,充斥着長久的沉默,難言的尴尬。現在,上上下下一個小時,羽小織不停地說,并不聒噪,她的聲音悅耳動聽,她講的事情有趣,她的身上有種熟悉的氣息。

月光透過窗子照了進來,亮亮的。躺在床上的零子鹿突然想起了那個有着陽光般溫暖的人,伸出右手,在月光下拇指食指彎成一個圈,她對着它說“無名的朋友,我現在真的有了一個真實的朋友,原來你真的是一個預言家,我很快樂,謝謝你。”然後,笑了!

下鋪的羽小織在月光下拿出手機發出一條信息哥哥,我幫你。她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另一個地方,同樣的月光下,餘尾生看着手機上的信息,對着月光,伸出左手,拇指與食指彎成一個圈,笑了。

不眠的夜,月光暖暖的照着,但卻帶着一絲初春的涼意。

天氣漸漸地溫暖了起來,柳樹發了芽,迎春樹開了花,樹林的葉子又綠了。空氣中帶着甜甜的香氣。和羽小織相識以來,零子鹿的心漸漸走出冰封。零子鹿仰頭看向天空,金色的陽光映照在她帶笑的臉上,仿若蒙上了一層夢幻的光衣,她在用心交流你在天堂過得好吧!對不起,是我一直想對你說卻說不出口的話,我一直都沒有和你說過話,因爲我怕你看到我在塵世是那麽地不快樂,我一直都希望你在天堂可以無憂無慮。現在,你放心吧,我很好,就像回到小時候你跟在我身後時一樣快樂,所以,你也一定要開心的笑,我最喜歡看你的笑了,傻傻的,但是好可愛,我永遠都不會忘記的。

周末,傍晚,太陽回去休息了。零子鹿醒了。

揉揉眼睛,翻過身,一個人頭在床頭盯着自己“啊!”她尖叫着往後退,捂上雙眼。

“哈哈!”羽小織跳下床,用手指着零子鹿“你膽子好小啊!”

零子鹿反應過來,氣惱地開口“人吓人會吓死人的,你懂不懂啊!”

羽小織笑了“你知道嗎?我老哥經常吓我,我也是這樣和他說的,他還經常笑我呢。”

零子鹿疑惑地問“你老哥,幾歲了?有多老?”

“哈哈……”羽小織笑着彎下腰,“如果我老哥知道有人認爲他老,就該跳起來了!你好可愛啊!”

零子鹿也笑了,說“我當然知道那隻是一種稱呼,我看了那麽多電視和小說不是白看的,笑吧你,被我騙了吧!你就是被人騙了還會替别人數錢呢?”

“你啊,誰說不會說話呢,句句不饒我。”

“也隻會和你說說。”

“那我豈不是很慘!”

“晚了,貼上朋友得标簽就沒法退貨”

“對了,不說其他的了,你老說你哥,他到底在哪裏呢?沒見他來看過你,你家不是在學校附近嗎?”

我餓了,你還真能睡啊,睡到現在,餓嗎?”

“你一說還真餓了。”零子鹿摸摸肚子。

“出去吃飯吧。”

“好,走,不過的快點了,一會天黑透了,就不安全了。”

“放心吧!有我呢。”羽小織拍拍胸脯。

“大話鬼!”

小吃街在一個小巷子裏,大學外小巷子裏的小餐館經常是那些小說裏男孩女孩最好的回憶。能吸引人的,當然會有原因的,那就是好吃。

此刻,零子鹿和羽小織就坐在一個小面攤的桌前吃的大汗淋漓。

“好吃!”羽小織抹了把汗,對零子鹿伸出大拇指,“你真的很會找地方。”

“我很喜歡吃面的,我們那裏的主食是面,吃面我可是專家。我們那裏的更好吃”

“那我有機會一定要去你們那裏嘗嘗你們那裏的面。”

“好啊。”

吃完飯,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今晚沒有月光,黑漆漆的。

走出小鋪子以後,燈光越來越弱,離巷口還有一小段路,黑乎乎的,零子鹿緊握着羽小織的手。

“嗚……”羽小織趴在零子鹿耳邊輕聲的叫。

“啊!”零子鹿大叫起來。等反應過來,沒好氣的說“羽小織同學,我再重申一遍,人吓人會吓死人的,明白不!”

“哎呀,零子鹿,你的膽子也太小了,如果是我老哥在,你怎麽受得了呢,我這是預先給你打預防呢,你得謝我,哈哈。”羽小織脫口而出,沒注意到零子鹿疑惑地臉色。

“和你哥哥有什麽關系?”零子鹿問。

“啊,”羽小織後悔不已,怎麽口無遮攔呢,哎呀,要壞事了“我的意思是…啊!零子鹿,小心。”

突然之間,他們身後聚集了十幾個人,一個個流裏流氣的,頭發五顔六色的,穿的也是自以爲很酷的破破爛爛,一個洞連着一個洞的,一看,就知道是一群小流氓。

“好狗不擋道,還不滾開!”羽小織氣憤地對着爲首的黃毛叫道。

“哎呀!小姑娘,那麽兇幹麽,我好怕啊!”用手撫着胸口對着後面的人奸笑着,後面的人也起哄似的大笑。

黃毛轉過臉笑着伸出手準備碰羽小織,嘴裏叫道“小美女,陪哥哥玩玩!”

羽小織正準備尋找最好機會出拳狠狠的教訓他,一個身影擋在她的面前,張開雙臂,零子鹿回頭對羽小織叫“你快走,去叫人,快點!”

羽小織愣住了,以前姐姐爲了給自己弄吃的,偷了人家的東西,被人抓住的時候,也是這樣擋在自己身前,任别人打得再痛也一直護着自己。

“哈!來個美女救美女的,這是什麽橋段,不過,這個也不錯,是吧!弟兄們。”

“是啊!老大。”

“今兒收獲頗豐!”

所有人都笑着附和。

在黃毛手快要觸碰到零子鹿的時候,零子鹿緊閉着眼睛,把頭歪向一邊,本以爲會是一雙惡心的手碰上自己的臉,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遠處響起,“不要!”

緊接着,一聲殺豬般的嚎叫聲響徹雲霄。

零子鹿睜開眼,看到一個如陽光般的人正跑向這裏,他的周身仿佛充滿了陽光的光芒,讓人不由自主地覺得溫暖,安心,還有希望。

羽小織拍拍手,“我告訴你,你老娘我可不是吃素的!敢動我姐妹,讓你嘗嘗斷手的滋味。”原來,剛才是羽小織突然反應了過來,自小練習空手道的她打架可是家常便飯。

餘尾生從遠處快步跑過來,焦急地詢問“沒事吧?”

零子鹿怔愣在那裏,這不是那個晚上無名的朋友。

羽小織看着他笑道,“我怎麽可能會有事,也不看看我哥哥是誰,對吧?老哥!”

“對,”餘尾生無奈地笑了。

對面的紅毛看着對方無人理會自己這邊,對着前面的黃毛說“老大,來了個英雄救美的,咱打他個落花流水。”

爲首的黃毛一巴掌拍在他的頭上,“笨蛋!你上吧,你能打過他嗎?”

“可是…”紅毛揉着頭還想說什麽,啪!黃毛又重重地拍在他的頭上,“走了!笨蛋!”

紅毛一臉委屈,揉着頭,嘴裏嘟囔“再打我就更笨了。”

“你還不走…”黃毛說着又舉起手,紅毛見狀拔腿就跑。接着,一溜煙功夫,竟然沒有一個人了,四周靜靜地,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零子鹿盯着餘尾生,一直盯着。

“你們認識?”羽小織開口。

“哦!”零子鹿回過神,零子鹿回過神,搖搖頭,名字都不知道,能算認識嗎?

羽小織拍拍餘尾生的肩膀,笑着對零子鹿說“這就是我那神秘老哥,餘尾生。”

羽小織指着零子鹿,壞笑着對餘尾生說“楊零子鹿,我朋友。”

零子鹿對他笑着點點頭。

餘尾生也對她笑笑。

星星突然冒了出來,爲這兩個相視而笑的人增添了幾許夢幻的色彩。

羽小織看着他們,嘿嘿笑了兩聲,對着餘尾生說“老哥,交給你一項重要的任務,安全地把我的好姐姐送回去!”一副我對你不錯的表情吧。

餘尾生感激地看看她。

“你呢,不一起嗎?”零子鹿擔憂地開口。

羽小織笑着推推他們,“走吧,我保證不會有事,你也見識我的功夫了,是吧,我還有點事。”

看着他們的身影消失,羽小織大喝一聲“耗子!還不出來。”

一個身影從拐角的大樹後慢吞吞的走出來,嘴裏抱怨道“我叫劉浩好吧!耗子太難聽了,從小叫到大,你不煩啊。”

“還說。”看着他慢慢走近,她作勢舉起雙手。

劉浩忙停下腳步,不再往前走,害怕地看着她。

羽小織強忍住笑,故作嚴肅地開口“老實交代,可以網開一面。”

劉浩松一口氣,撫撫胸口,開口解釋“我也是爲你好,你想想,你小學時第一個朋友整天問你要錢,滿足虛榮,最後被别人知道家裏很窮,居然還硬是怪你接她的短,你傷心了一個月。你初中時的第二個朋友,整天讓你帶情書給你哥哥,啧啧!把咱當郵遞員了,最後看到垃圾箱裏的信,居然硬說是你扔的。你不言不語了半年。高中時,你對每個人有說有笑,但我知道,沒有一個人進入到你的心裏,哈哈,當然是除了我之外的!”看到羽小織瞪着他,他忙斂住笑,接着說,“我是看到那個女孩慢慢走進你的心,我怕你再次受到傷害,所以,就找了幾個人試試。”眼裏閃過一絲認真,即使隻有一瞬,聰明如羽小織,她當然看到了,可是現在,自己的心究竟該何去何從,她好亂,好亂,怎麽能在這個時候接受他的心呢,想到哥哥和羽小織,她的心裏還是會萦繞着絲絲的痛,時間會平息一切的,羽小織在心裏告訴自己。

看着羽小織受傷的表情,劉浩心裏也跟着一痛,他忙開口“還有呢,你怎麽不還手呢?愣愣的,我本來想出去,可是怕你罵我,我就叫了你哥哥。”

“沒了!”

“報告長官!交代完畢。”說着還立正行了個讓會當兵的人笑趴下的歪歪扭扭的軍禮。

羽小織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有他在,總能令自己忘卻一切煩惱。

“那個女孩是誰啊?真是沒話說。牛!”劉浩伸出大拇指。

“那當然,我最好的姐妹,楊零子鹿,不錯吧!”羽小織驕傲地說道。

他們一起回學校,一路上,劉浩一直不停地講着什麽,羽小織一直不停地笑着。

另一邊,零子鹿和餘尾生并排走在校園小路上,零子鹿心裏并沒有見到陌生人的害怕,好像他已經待在自己身邊好久了,他的氣息好熟悉,好像是一直萦繞在身後的氣息。他有一張溫暖的臉龐,陽光,帥氣。

零子鹿開口“你就是我19歲生日那天遇到的,對吧。”

“恩”餘尾生心裏泛出從沒有過的甜蜜,原來她記得自己。

“哎呀!太丢人了,對不起啊,那天我太失态了。”零子鹿低着頭懊惱地說。

餘尾生笑着搖搖頭,“沒有,很好。”

“真的!”

看着像小孩一樣的零子鹿,餘尾生寵溺地笑着點點頭。

零子鹿擡頭的那一瞬看着餘尾生愣住了,他的笑好像陽光一樣充滿溫暖,那漆黑的瞳孔黑亮如天上的星星一樣熠熠生輝。自己的心好像瞬間充滿了久違的陽光,那種溫暖,好久都沒有過了。以前,爲了蓋住心裏的委屈傷痛,總是把手放在冰涼的水龍頭下一直沖一直沖,讓它變得像冰一樣冷,因爲人家說,十指連心,所以她想讓心冷下來,這樣就會減少疼痛,久而久之,心也就永遠的冰凍了。可是現在,在他的笑容下,她覺得好溫暖。

餘尾生注視着那雙澄淨的眸子,低沉卻堅定的聲音響起,“零子鹿,你知道嗎?開學時見到你的第一眼,那時,你的爸爸媽媽陪在你的身邊,你的眼裏是充滿着快樂幸福,你笑着,說着。可是在你爸爸媽媽漸行漸遠直到看不到身影的時候,你轉過身,你的眼裏隻剩落寞冷淡,我不知道是什麽讓你那麽傷痛,痛到在瞬間就能變成另一個極端,好像從天堂到地獄隻有一瞬,那一刻,看到你眼裏的那份恐懼和強裝的冷漠疏離,我的心突然痛了,我好想讓你的眼睛裏一直充滿孩童般的幸福。以前,我一直不相信會有一見鍾情,可是,在那一刻我的心痛了,它告訴我,你就是我一直想找的女孩。請你相信我,我一定會給你快樂和幸福。”

零子鹿迷惑了,她不知道愛情是什麽樣的,她沒有經曆過愛情,以前,暗戀着慕楓,心裏想那或許就是戀愛的感覺,因爲想到他自己的心會漏跳,會緊張,電視裏小說裏都是那樣描述愛情的,讓人心動的感覺,女主角遇到男主角,心跳加快。現在,聽着餘尾生的告白,零子鹿的心裏是平靜的,但這份平靜正是零子鹿期待已久的,因爲所有的陌生人都會讓自己想起自己的缺陷,緊張害怕說不出話,所以自己的内心一直都是渴望平靜的。可是,這是愛情嗎?自己能因爲想要平靜就去傷害他嗎,他是那麽的真誠,自己的愛情裏究竟誰是男主角,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弄不懂愛情,她也不想傷害他,既然這樣,那就……

她盡量讓自己不去看他期待不安的雙眼,還有那讓自己感覺溫暖的臉龐,她低下頭,但是不經意看到他因不安而絞動的手,于是她轉過頭。看着平靜的湖面,輕微的聲音響起“對不起,我不值得。”

聲音雖然輕微卻傳進了餘尾生的耳中,他的身體一僵,眼神暗了下去,猜到過她很有可能會拒絕,但此時此刻心裏還是深深地痛了。

但他努力壓制住心痛,語帶輕快地說“那我們可以做朋友的對吧?”

“當然!你忘了,我們約定過,如果再見面知道了對方的名字,我們就做好朋友。”零子鹿欣喜的擡起頭,笑了。

“你都記得啊。”

“是,我一直都記得,還有這個。”說完,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彎成一個圈,伸到餘尾生胸前,零子鹿笑了,也伸出左手,套上了他的,兩個圓圈在星光的照耀下是那麽地完美。

隻是他們的愛情能完美嗎?星星眨了眨眼睛,或許這就是回答。

羽小織回到宿舍,看到零子鹿坐在床上,蜷着腿,呆呆地看着窗外,連她進來都沒有察覺,她叫道“零子鹿,我回來了。”

“哦,回來了。”

羽小織走過去,問“怎麽了。”

零子鹿開口回答,“你哥說喜歡我。”好不容易有一個好朋友,她不想隐瞞她任何事,再說,她也希望她能給自己一些啓示,自己真的好混亂。

“啊!他真的說了,你不知道,我就是他派來了解你的,我老哥是真的喜歡……”羽小織歡快地說着,她爲哥哥開心,既然放手就要徹底放手,可是她沒有注意到零子鹿的臉色瞬間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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