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小姐,根據診斷報告,你應該是早年受寒太重,留下的病根,懷孕的可能性,不大。”
“不大,是多少。”
“很渺茫,就算懷上了,結果也極可能是流産。”
“沒有做媽媽的希望,是嗎?”
“抱歉,零小姐。”
零子鹿茫然的走在大街上,一個人站在了她的面前,他的臉色被太陽照得更加蒼白。
“零零,給我個機會補償你好嗎?”
“蘇唯,你讓開。”零子鹿的雙眼空洞的看着他。
“零零,我真的不想再錯過你,你跟他離婚好不好?我們一起去國外生活,我們去孤兒院領養幾個可愛的孩子,也一樣。零零,給我個機會好不好?”
b市雖然大,可是總會遇到熟悉的人,就像零子鹿和蘇唯,就像ay,她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了她讨厭的女人和一個在一起。
那個男人的手還搭在她的肩上,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意,手機對着那二人拍了張照片,便悠閑的走了。
那照片拍的恰到好處,兩人皆是側臉,男人一副深情的樣子,女人則是看着男人,就是一對相愛的情侶一樣。
“蘇唯,我說過,我們不可能了。”零子鹿推開蘇唯的手,在路上打了車便走了。
她不知道爲什麽命運要這樣捉弄她,給了她美好的愛人,卻給了她這樣的結局。
而剛從h市登機的餘尾生,便收到了ay的一條彩信,畫面中的一對男女,深情凝望。
“餘總,剛才我在路上看到的一個女人,長得真像您的太太。不過我想也不是,畢竟人家也是有男朋友的。”似乎隻是巧合一般的短信。ay卻得意的掀起了嘴角,零子鹿,我看你還能得意多久。
餘尾生握緊了手機,目光冷的如同臘月的寒冰一般,一旁的ti小心翼翼道,“餘總,您沒事吧?”
“沒事。”餘尾生關掉那條彩信,撥通了零子鹿的手機,卻一直處于無人接聽的狀态,再過會更是直接關了機。
心寒嗎,他不知道,隻覺得,從來沒有這樣冷過。照片中的男人和女人,站在一起就好似天生一對一般。
兩年後,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窗簾上,餘尾生翻了個身,懷裏空的,伸手摸了摸,沒人。
“零零。”說着便起了身,隻聽見衛生間裏傳來嘩嘩的水聲。
打開門,零子鹿的臉色,微微有些蒼白,餘尾生緊張道,“怎麽了?”
零子鹿擦了擦臉,“沒事,就是剛才有些反胃。”
“會不會有了?”
零子鹿愣了愣,“應該不是吧,上次也有些反胃,醫生也說隻是有些受涼。”她的心裏也有着希冀,隻是這兩年多,好幾次都是假象,醫生說是因爲心裏期盼,才會産生了一種假孕。
餘尾生走過去抱着她,“零零,隻要有你,我就很滿足了。”
零子鹿朝他一笑,“我知道。”這兩年她的心态也變了許多,雖然還是會期盼,但是有他在她身邊,她已經很感激了。
“下午去看看我的幹兒子們。”零子鹿笑道。
兩年多年前,詹媛便生下了一個兒子,名字叫蕭詹,蕭逸說這代表他和詹媛之間的愛情,蕭詹的小名叫做團團,因爲一生下就小小的一團,詹媛便直接叫他這個名字。薄娅也随後生下了一個男孩,叫做向薄。
“團團,有沒有想幹媽?”零子鹿抱起小小的粉嫩的孩子,笑道。
“可想了,幹媽越來越漂亮了,等團團長大了就娶幹媽當老婆。”團團用力的親了零子鹿一口,零子鹿的左臉頰立刻多了一灘水汪汪的印子。
“你要娶了幹媽,你讓幹爸爸怎麽辦?”餘尾生從零子鹿的手裏抱過團團。
團團摸着頭發想了想,拍手道,“啊,對了讓向薄弟弟嫁給幹爸爸好了。”
餘尾生笑道,“可是要是團團娶了幹媽,幹爸以後就不給你買玩具了。”
團團糾結的看了眼零子鹿,又看了看角落裏的玩具,對零子鹿張開手道,“那團團還是娶幹媽吧。”
旁邊的幾人,都被團團逗的笑得前俯後仰,蕭逸大笑道,“兒子好樣的!”
詹媛道,“好你個頭啦,小小年紀,就開始好色了,哈哈哈。”
過了一會兒,向子期和薄娅也帶着孩子過來了,向薄長得非常的可愛,笑起來像薄娅一樣,甜甜的。
他邁着小短腿,挪到零子鹿身邊,抱着她的腿,“幹媽,抱抱。”
零子鹿抱起他,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他的臉立刻紅了,嗫嚅道,“幹媽,你剛才親了我,要對我負責哦。”
一旁的團團立刻說道,“我剛才也親了幹媽,弟弟,你去親幹爸爸,讓幹爸爸對你負責。”
向薄看了看餘尾生,“不行,我不能三心二意。”
團團的眼珠轉了轉,從小口袋裏掏出了一根棒棒糖,“弟弟,你要是答應把幹媽讓給我,我就把這個糖給你吃。”
向薄看了看棒棒糖,又看了看零子鹿,“那好吧,幹媽是你老婆了。”
向薄開心的舔着棒棒糖,團團開心的摟着零子鹿,一旁的餘尾生對着兩孩子幹瞪眼。
“我們家兒子簡直跟子期小時候一模一樣,呆萌呆萌的,一根棒棒糖竟然就把老婆換走了。”薄娅樂呵道。
向子期敲了敲她的頭,“我十歲的時候,你才三歲,請問你是怎麽知道我那時候呆的。”
薄娅朝他吐了吐舌,“你長大了也呆啊哈哈哈,反正爸媽和爺爺都說像你。”
幾個人又笑了起來,兩個小孩也不明所以的跟着笑了起來。
晚上吃飯的時候,餘尾生給零子鹿盛了一碗魚湯,零子鹿剛聞到味道,便直惡心,她立刻跑到衛生間,餘尾生也立刻跟了去。
詹媛想了想,“零零,是不是有了?”
“我猜也是,當年我剛懷孕,也這樣吐,雖然醫生當時診斷零零姐很難懷孕,但是也不代表沒有懷孕的可能。”薄娅說道。
待零子鹿和餘尾生出來的時候,蕭逸說道,“尾生,還是帶零子鹿去醫院看看吧。”
餘尾生點了點頭,“明早就去。”
晚飯後,餘尾生和零子鹿回家後,零子鹿從衛生間的櫃子裏拿出一個驗孕棒。
餘尾生在外面等了許久,零子鹿都沒有出來,他敲了敲衛生間的門,沒有反應,便立刻推了門進去,隻見零子鹿呆呆的坐在馬桶上,手裏拿着個東西。
“零零,怎麽了?”
“尾生,我好像懷孕了。”零子鹿将手中的驗孕棒遞給餘尾生,上面是兩條清晰的紅線。
餘尾生看着零子鹿,緊緊的抱住了她,“嗯,零零,你懷孕了。”
此刻的喜悅,大概也隻有二人心裏明白,次日他便帶着零子鹿去醫院做了檢查。
“恭喜你們,要做爸爸媽媽了。”醫生頓了頓,看了眼餘尾生。
“醫生,有話就直說吧,不用回避我。”零子鹿說道,餘尾生也點了點頭。
“你的身體狀況,懷孕是極難的,現在懷上了,必須要小心的注意好,否則,是極有可能流産的。”醫生謹慎的叮囑道,“這幾個月千萬不能同房,平時也不要接觸生冷的東西,要保持好的心态,切記不能激動或是有大的情緒起伏。”
兩人回家之後,餘尾生幫零子鹿收拾了一些衣服,“這段時間,我們就跟爸媽住在一起,有媽在家陪你,我也放心點。”
“嗯,我也會小心的照顧好她。”零子鹿的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兩人的父母得知零子鹿懷孕,皆是高興的不得了,零子鹿的媽媽特意叮囑了零子鹿要好好注意身體,過段時間便來b市看她。
說來也怪,自從确認懷孕了之後,零子鹿肚子裏的寶寶便很乖,零子鹿也沒有嘔吐的情況,胃口也很好,如同平常人一樣,慢慢的肚子也漸漸凸了起來,零子鹿清晰的感受到,肚子裏有個小寶寶在一日日的變大。
當零子鹿懷孕七八個月的時候,夜裏有時候腿會抽筋,餘尾生便小心翼翼的幫她按摩着,夜裏時常起來幫她翻身,那幾個月中,餘尾生硬是克制住了自己,就算可以同房,他仍然舍不得碰零子鹿,就怕有意外。
這一天,餘尾生正在開會,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尾生,你老婆要生了。”
餘尾生立刻丢下一會議室的人,沖了出去,那些高管皆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餘尾生的背影,這是什麽速度!
“大概是餘太太要生了。”lda說道,能讓餘總情緒起伏這樣大的,隻有那個安靜的女人。
一到醫院,便看見兩家父母皆在診室門口,詹媛夫妻和薄娅夫妻,也随後而到。
“當初我生團團,生了好久才出來,零零才進去。尾生你也别太急了。”詹媛說道。
“是啊,我生向薄的時候也是,尾生哥哥你别急。”薄娅附和道。
隻見餘尾生仍舊在診室門前走來走去,裏面零子鹿斷斷續續的會叫上幾聲,餘尾生隻覺得心都要被撕碎了,大約過了半小時,便見得診室的燈暗了,一聲聲嬰孩的啼哭聲傳來。
一群人一窩蜂的圍上醫生,“大人怎麽樣?”
醫生愣了愣,第一次見到這麽一群人,都是異口同聲的問着大人怎樣的,她的眼裏流出一絲笑意,“母子平安。”
餘尾生看都沒看孩子,直接沖進去抱住了零子鹿,“零零,痛不痛?”
零子鹿的額頭上還有着密密麻麻的細汗,她笑道,“兒子很乖,一點都沒有折磨我。尾生你看見他了嗎,小小的一團,好可愛。”
“我忘了。”餘尾生的臉頰有些紅,他隻記得零子鹿在裏面,卻忘了他的孩子。
零子鹿笑道,“給他取個名字吧。”
餘尾生親了親她的額頭,“就叫餘零。”
三年後,餘零正坐在地上玩拼圖,一旁的向薄舔着一根幫幫糖,在旁邊看着已經拼好一半的拼圖,羨慕道,“弟弟,你好聰明哦,這麽難的東西都會。”
餘零的性格跟零子鹿一樣,非常的安靜,小小年紀卻已長得非常的俊俏,完完全全的繼承了父母的所有優點。
餘零掃了眼向薄紅嘟嘟的嘴唇,思考道,“棒棒糖好吃嗎?”
向薄眯了眯眼,笑嘻嘻道,“好吃好吃!弟弟你也吃一口。”說着便把吃了一半的糖遞到餘零的嘴邊。
餘零嫌棄的看了眼棒棒糖,閉上眼睛舔了一口,又舔了一口,好像真的不錯的樣子,于是向薄就眼睜睜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棒棒糖越來越小。
直到變成了一根光秃秃的棒子,向薄淚眼汪汪的看着餘零,餘零的臉上湧上兩朵紅雲,他撓了撓頭,“我既然吃了你的棒棒糖,就會對你負責的,等我長大了,我就娶你,然後給你買很多棒棒糖。”
向薄傻傻的看着餘零,“好,弟弟可不許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