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國無外交。
紫月國王和古德國王的這句話一出,金雀花王國衆人的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這真的是最徹底的侮辱了。
但凡是金雀花王國的人,被人當面侮辱自己的國家,這誰忍得住?
尤其是金雀花國王,他緊緊地攥住了拳頭,怒視兩人:“你們!”
“你們就沒有考慮過這樣的做法,我們會不會接受?”
“真當我們金雀花王國是泥巴捏的?”
紫月國王嗤笑一聲:“我說的還不夠明白麽?弱國,在這種場合有什麽話語權?”
“你們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我們隻是通知你們罷了。你們又能做什麽?”
“本來你們也應該清楚吧,這場碎片争奪戰如果不是你們最先發現碎片遺迹,你們連站上這個擂台的機會都沒有。
你們金雀花王國不會真以爲自己能拿到碎片上的秘傳架構法吧?做夢也該有點底線好不好?”
古德國王輕輕搖了搖頭:“雖然這場争奪現在看來就是個鬧劇,不過我們也不願把事情做絕。”
“我們可以用别的資源來作爲補償,反正秘傳架構法給你們,以你們的水平估計也研究不出什麽東西,倒不如接受我們其他的補償來的更好一點。
相比起秘傳架構法,我們給的東西,對你們金雀花王國反而會更有用。
這樣如何?”
金雀花國王堅決的搖了搖頭:“不可能。”
“既然定下了這個約定,既然我們赢了,那這枚碎片我們是一定要帶走的。
你們願意遵守約定,那當然是最好的。
你們如果想毀約,那我們就自取。”
此話一出,全場的氣氛當時就變得劍拔弩張了起來。
古德國王和紫月國王目中盡是威脅,視線掃向金雀花王國衆人。
“你們确定?”
他們揮了揮手,身後一片肅殺之氣。
在兩國邊境線上,紫月王國和古德王國的軍隊齊聲高呼,聲勢震天動地,就算是在碎片争奪戰的場地,都能夠清楚的聽到。
金雀花國王面色不變。
“我說過了。既然定下了這個約定,那要麽就按照約定來走,如果想仗着國力比金雀花王國更強而肆意玩弄我們,那就看看,誰負得起這個代價?”
話語剛落,從金雀花王國邊境線處就爆發出一陣陣讓人頭皮發麻的波動。
遠處的空氣肉眼可見地開始變得模糊起來,當這陣波動出現的時候,在場所有人的心中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抑。
沒有經曆過源能灌體的普通人,腦海中已經是雜念紛纭,不知不覺就開始走神。
就算是經曆了源能灌體的架構師,也覺得思維有些滞澀,好像受到了什麽幹擾。
有見識的人已經驚呼出聲。
“源能武器?!”
“這是源能武器發動的先兆,混亂的源能開始彌漫,所有人的精神都開始受到幹擾。”
“隔着這麽遠都有這麽強的預兆,你們究竟是準備了多少源能武器?這種量級的源能武器要是爆發,足夠讓幾百萬人精神崩潰甚至腦死亡!”
古德國王和紫月國王面色難看了起來。
“你們金雀花王國這是什麽意思?”
“連源能武器都準備動用了,真的是要徹底撕破臉?”
金雀花國王面色平淡:“金雀花王國國力衰弱,确實比不上你們。”
“隻是我們雖然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你們當衆破壞約定,将金雀花王國的臉面往哪擱?”
“要撕破臉的,恐怕是你們吧。”
咯吱,咯吱。
古德國王攥着拳頭。
“你以爲隻有你們帶來了源能武器?”
在他的身後,古德王國那邊同樣出現了高強度的混亂源能反應,讓衆人都捂着腦袋,腦海開始隐隐作痛,好像随時都會大禍臨頭。
古德王國這邊的源能反應,比金雀花王國還強出不少。
與此同時,古德王國的軍隊駐紮處,一道同樣由源能形成的無形壁壘升起。
古德王國冷笑一聲:“技術的差距可不是這麽容易彌補的。”
“我們早就擁有了高等級的源能防護技術,你們的源能炸彈,對我們的軍隊威脅可沒你們想象的那麽大。”
“所謂的源能武器,也不過是利用源能能夠影響精神的特性,将源能對精神的傷害發揮到極緻。
它能夠讓人精神錯亂,甚至直接引發腦組織死亡,覆蓋範圍極廣,确實是一種戰略性的殺傷性武器。
但是無形無質的源能卻可以被同樣無形的源能防護,我們擁有這樣的防護技術,能夠将你們爆開的混亂源能擋在外面。
如果你們能拿出來的手段隻有這些的話,那我告訴你,今天這枚碎片你們拿不走。”
“真要是開戰,我們輕損,而你們全軍覆沒。”
與此同時,紫月王國那邊同樣出現了類似的反應。
紫月國王目光陰冷地看着金雀花國王:“是誰給你的勇氣,使用源能武器來威脅我們?”
“本來你們雖然得不到秘傳架構法,但還是能得到不少好東西補償的。”
“不過現在,沒了,都沒了。”
金雀花國王好像早已經料到了這個局面,沒有出現任何的意外之色。
“确實,哪怕是在源能武器上,金雀花王國的技術也難以對你們造成緻命威脅。”
“但是兩位,你們是不是忽略了一點……”
“那道能夠防禦源能武器的壁壘,可沒有将你們囊括在内。”
古德國王嗤笑一聲:“是麽?”
下一刻,類似的防護壁壘在他和紫月國王面前升起。
“你們以爲我們爲什麽将碎片争奪戰地點選在這裏?就是防着你們這點呢。”
“我們都随身攜帶着小型的防禦設備,雖然對源能的防禦力極弱,但在這個距離上,等你們爆開的混亂源能抵達,威力同樣被削減無數,奈何不了我們的防護。”
兩人冷笑一聲:“現在,你們拿什麽威脅我們?”
“要魚死網破?你們連這樣的資格都沒有。”
金雀花國王歎息了一聲。
“果然啊,這種布置奈何不了你們。”
“距離太遠了,爆開的混亂源能撼動不了你們的防護。再加上你們也都經曆過源能灌體吧,對混亂源能本來就用很強的抵抗,這對你們就更沒威脅了。”
“不過……要是在這個距離上爆開源能武器了呢?”
說着,金雀花國王緩緩解下了自己的外套,随手一抛将它抛入塵埃之中。
而看着金雀花國王身上綁着的東西,紫月國王和古德國王的面色驟然就僵了起來。
“貼身帶着源能炸彈?”
“瘋子,你這個瘋子!”
“哪怕不引爆,如此近的靠近,也會被其中的混亂源能永久傷害。你會折壽至少十年!”
金雀花國王微笑道:“那又怎麽了?”
“像我們這樣弱小的國家想要得到什麽,就得做好拼命的準備。
早在來之前我就想過了,如果這次是我們拿到的碎片,而你們不給,那要怎麽辦?
軍隊的源能炸彈可能會被你們防護住,但是這麽近的爆炸,你們兩個真的有自信能夠不受傷害嗎?
我帶來的是我們金雀花王國最先進的炸彈,就算你們身上攜帶着小型的防護設備,真的有信心能夠全身而退嗎?”
他拍了拍腰間捆着的源能炸彈,笑眯眯地道。
“源能可是對精神和大腦造成傷害,這麽近的距離,哪怕你們經過源能灌體,一個不小心,也還是可能會直接變成植物人的喲。
要來賭一賭麽?拿你們的下半生來賭?”
古德國王和紫月國王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你這個瘋子,你把自己綁上這種東西,你還有身爲一國之君的自覺嗎?你究竟是國王,還是土匪?”
金雀花呵呵一笑。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所謂的國王便是一國之王,便要有爲了國家的複興而付出一切的覺悟。
我可以,但你們行嗎?”
他将手放在了源能炸彈上。
“我最後說一次,既然定了賭約,就按照賭約來玩,不要想着把所有便宜都占盡了。
既然我們赢了,那這枚碎片上的秘傳架構法我們是一定要帶走的,哪怕我死在這裏也是如此。
你們也最好搞清楚,雖然相比于金雀花王國,你們确實很強。
但比起大陸上那些勢力,你們同樣是弱的不堪一擊。從我們手上搶走秘傳架構法容易,但這件事情一旦流傳出去,你們能從那些觊觎着密傳架構法的勢力手中保的下來它麽?”
金雀花王國眯着眼睛:“我們三個國家是利益共同體,是大陸上将自己封閉在圈子外,連圈子都不敢踏入的弱者,這份秘傳架構法就是我們三個國家崛起于大陸的共同希望。
現在我們三國還維持着基本的平衡,但你們想想好了,如果讓對方其中任何一方得到碎片的話,你們會願意分享給對方麽?
這個脆弱的平衡必然被瞬間打破,我們三國可能會在幾年内被其中一國遠遠甩開,然後被它逐一吞并。
你們誰願意做那個被吞并的國家?
況且,就算有人能笑到最後,這麽大的動作能瞞得住大陸各大勢力麽?打破平衡,緊接着招來的就是滅頂之災。”
他的語氣漸漸變得誠懇。
“但如果是我們金雀花王國拿到這枚碎片,作爲三國中最弱的一國,是不可能在短時間内追上來的,短時間内我們還是在追趕着你們的技術,三國的平衡不會被打破,你們也不會有那麽強的威脅。
同時我們也不可能将技術守的這麽死,雖然是我們率先開始研究,但你們的人也可以進來,我們也沒有這個能力對你們進行封鎖。
這枚碎片,實際上是我們三國共同在開發,隻是保存在金雀花王國罷了。
讓我們來保管碎片,三國的平衡不會被打破,大家又都能得到好處,這樣才能共同保守這個秘密,這不是很好嗎?”
這話說出來,古德國王和紫月國王表情陰晴不定。
他們心中也是不得不承認,這番話說的确實是有道理。
如果讓自己看着對方得到了這枚碎片,那絕對是萬分的不甘,因爲實力本就很接近,對方可以在短時間内拉開一個巨大的差距,導緻後面事态向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不管是古德王國還是紫月王國得到碎片,都必然在短時間内引爆一場戰争。
但如果是金雀花王國得到碎片,想用三年的時間就超越他們兩個國家,那是不可能的。
三年之後這個碎片交給誰來保管那就是另外的事了,而且在這三年之中他們也可以參與碎片的研究,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當然現在最重要的是,金雀花國王的手已經放在了源能炸彈上,看樣子要是不答應,随時都可能會引爆。
這麽近的距離,他們兩個真的沒有任何的信心能夠在源能炸彈的爆炸中毫發無傷的離開。要知道,混亂的原能對于精神和大腦的傷害可是格外的強。但凡出了一點意外,自己都可能成爲一具活死人。
他們可不是沒見過這種事情,那種渾渾噩噩的慘狀簡直比死還不能接受。
他們深深吸了口氣,不得不做出妥協。
“這一局,算你狠。”
“碎片可以先交給金雀花王國保管三年,但我們必須訂立詳細的約定來規定之後三方的權利。”
雙方一陣讨價還價後,最終還是達成了共識。
碎片可以交給金雀花王國暫時保管三年,但是金雀花王國不能封鎖古德王國和紫月王國派來的研究人員。
大家各憑本事研究,三年之後碎片移交給哪個國家再另行決定。
“現在,我們可以拿走碎片了。”
金雀花國王呼出一口氣,目中終于露出振奮之色。
雖然過程比想象中曲折了許多,但結果總算是好的,他好像看到了金雀花王國崛起的希望。
“這一切都得感謝安德烈大師,如果不是他,碎片必然落入這兩個國家之手,然後迅速的破壞三國之間的平衡,最終導緻金雀花王國被吞沒。
這次回去,一定要以國禮表彰安德烈大師的功績。
不,現在已經可以叫安德烈大師爲無雙冕下了。”
金雀花國王雜念紛纭之時,被三國人員共同看守的碎片被帶了上來。
碎片被鎖在一個透明的箱子之中,而箱子則是被浸泡在一種銀色的液體之中,被封在類似琥珀的晶體之中。
層層疊疊的保護,除了防止碎片被調換,似乎也有着隔絕碎片與外界的用途。
因爲碎片好像在散發出某種奇異的波動,當它出現的時候,安德烈的心中就有着一種奇異的感覺。
“這感覺……怎麽跟我進入項鏈空間後的感覺有些相似?”
同時,他脖子上的項鏈也開始微微震動,還散發出一陣陣的熱力,好像在提醒着安德烈什麽。
在碎片越來越靠近的時候,項鏈的震動還越來越強烈。
爲了掩飾這個異狀,安德烈緊緊攥着碎片,手心都好像要被燙傷了一樣。
直到十數秒後,項鏈的異狀才平息下來。
安德烈輕呼一口氣,看來項鏈裏面的秘密還真是超乎自己的預料,甚至可能與秘傳架構法和這些碎片有關。
不過項鏈的問題可以在之後再好好研究,或許在大陸上能夠找到些許線索。
而現在……
看着被送入金雀花王國陣營的碎片,安德烈也是難掩目中的激動。
他辛辛苦苦謀劃這麽久,不就是爲了這枚碎片上記載的秘傳架構法嗎?
能夠讓多人同時進入一個世界進行探索,這正是他夢寐以求的,能夠架構出網遊世界的必要技術。
學完這個架構法,他就有在大陸上闖蕩的資本,真正能夠離開金雀花王國這個舞台,前往更大的舞台發展。
碎片移交之後,金雀花王國衆人也不敢耽擱。
“我們走。”金雀花國王揮了揮手,金雀花王國衆人戒備着離開了碎片争奪戰的場所。
而在他們身後,古德國王和紫月國王對視一眼,同時冷哼了一聲。
“接下來就各憑本事了。”
短暫的聯合宣告破碎。
兩人的面上都帶着不滿,看了一眼自己這邊的架構師。
平時投入了這麽多的資源,給了最好的傳承和培養,結果竟然是被金雀花王國的人給按在地上打,真是丢人。
回去後,看來國内的勢力要洗洗牌了。
而在金雀花王國那邊,在确實得到了碎片之後,都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終于,金雀花王國終于有崛起的希望了。
感謝安德烈大師!感謝安德烈大師!”
他們連連歡呼着,而金雀花國王注意到了,從結束碎片争奪戰開始,安德烈好像就沒怎麽說過話。
而且安德烈的臉色好像有些不對,手也在顫抖。
他連忙關切地問道:“安德烈大師,請問你現在是哪裏不舒服麽?”
安德烈的面上浮現出疲倦的表情。
“我有些乏了,連番大戰,哪怕是我精力也有些抽空了。
能不能給我一架能夠封鎖源能的馬車,我想好好進去休息休息,補充我的精力,不要有任何人打擾我。”
此話一出,金雀花國王立刻安排了下去。
“所有人保護好安德烈大師,不得有任何人影響安德烈大師的休息。”
他将安德烈的馬車安排在碎片附近,也就是車隊的最中央,讓安德烈得到最妥善的保護。
安德烈露出一個感謝的表情,連忙登上了安排好的馬車。
車窗和車門被緊緊的關上,直到這時,安德烈才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他的目光驟然變得灼熱了起來。
源能灌體尋常人隻要一隻調制源能就能夠完成,但他不痛,他至少要10隻。
之前沒有途徑得到這麽大量的源能,但現在,他終于在碎片争奪戰中赢到了足夠的調制源能,該是時候來完成源能灌體了。
經過源能灌體,他的精力還能夠大幅度的增長,頭腦運算速度增加,這都能夠讓他的實力更進一步,最重要的還是他探索項鏈空間的時間能夠大大延長。
相信在這次源能灌體之後,他能夠連續三四天在項鏈空間之中研究,這讓他領悟起源文字的速度能足足提升三四倍。
那突破到4号起源文字的時間,恐怕就隻要一個月左右。
這對安德烈來說,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深吸一口氣,安德烈沒有猶豫。
他打開一支調制源能,一飲而盡。
真正的蛻變,就此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