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歡榮戰，也夢想着能成爲一個職業選手，但是，冷冰冰的現實讓她望而卻步。先是實力不行，再是影響到了學習，她現在夾在遊戲和學習之間快要瘋了。
今天的暈倒就像是給她的一個警告，再像最近這樣渾渾噩噩地過下去，身體會垮的。
“樓下好黑好冷，好想回家。”秦笑整個人都縮了縮，她是真的怕黑。
“你聽我說，現在回家。”何淺感覺秦笑的語氣不太對，斂起了眼中話中的笑意，“今天的事老沈估計沒通知你爸媽，要是你晚回去，你爸媽一個電話打到老沈那裏你就死定了。”
“可我真的不想學習。”秦笑望着自己家裏亮着的燈，她也好想回去，好像回到永遠溫暖的那個家。可是，最近她一回家就沒有笑容，爸爸媽媽已經察覺到不對了，幾天前就問她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不順心的地方。
她不順心！她哪裏都不順心！她想要回到以前那樣，和何淺一起在榮戰裏大殺四方，想要回到那個大家互損的環境。可沈燕說的沒錯，她确實影響了學習，高中不比初中，她不能再這麽任性了。
“和你爸媽好好商量一下。”何淺自嘲，“你不是我，你不會和爸媽吵起來的。”
“能怎麽商量呢？”秦笑無奈，“我做不到兩頭兼顧，隻能舍棄一個。”
從夢想角度出發，她會放棄學習。從現實的角度出發，她會放棄榮戰。如果和爸媽商量，他們幾句開導，怕是自己就會自動選擇從現實角度出發了。她終究是沒那麽潇灑，做不到爲了榮戰放棄學業。
“你先和你爸媽好好聊聊，一會兒實在不行，讓我和阿姨聊聊。”
“你？代替我談判啊？”
“談判當然不是我，我砍個價都費勁。”何淺自認沒那個天賦，“我隻是，想說一些我的觀點而已。我想你爸媽，應該不會因爲我說實話而覺得你交友不慎吧。”
“不會。”這個秦笑很确定，爸爸媽媽很開明，否則之前她不會有那麽多的時間玩榮戰。隻是她自己猶猶豫豫，自己沒用，才會讓關心她的人擔心。
“那就好，你先上去。”何淺加快了洗腳的速度，“等會兒撐不住就叫我。”
“我試試吧。”秦笑起身，她總不能真的在這裏坐一夜不是？
“好。”何淺挂斷了電話，扭頭就看見遲意正盯着自己看，就像她的臉上有字一樣。
“怎麽了？”何淺笑，“我臉上有花嗎？”
遲意搖頭，何淺的臉連顆痘都沒有怎麽可能有花，“我隻是在想，你到底是經曆過什麽，才會在這個年紀，做着一些大人才會去做的事情。”
“什麽是大人才會去做的事情？”何淺反問，艱難地夠到了擦腳布，“投資？和秦笑爸媽溝通？這些事情又沒明文規定不準未成年的人做，有什麽不可以的。”
“不累嗎？”遲意問，何淺的手握着布，正要擦腳的動作一滞。很少有人關心她累不累，一般大人或者小孩都隻會說她不務正業或者是好厲害，誰會設身處地替她考慮呢？
“習慣了已經。”何淺自嘲，“用我的幾年經曆别人一生可能都經曆不到的事，我覺得挺劃算了。”
“這買賣太虧了，哪裏劃算？”遲意不是聽不出何淺話裏對她自己的嘲諷，但還是覺得她活的太累了。如果以前經曆過什麽，現在不也是在慢慢變好嗎？爲什麽還要繼續讓自己這麽累呢？
除非，她一直做着不好的打算。害怕自己随時回到以前，所以才一直讓自己這麽累。這樣的話，即使有一天真的隻剩下一個人，也不至于活不下去。
“行了，你還說我累呢。”何淺轉移了話題，開始調侃起遲意，“你不是也一樣和你爺爺做着鬥争嗎？你不累？”
“從小到大的習慣，不累。”
“我也一樣，這是我從小到大的習慣。”
“那如果我抛棄這個習慣，你是不是也能饒過你自己？至少别什麽都自己抗着，你不是自己孤孤單單一個人的。我在，秦笑和童奈，我哥和你那個姓北的同學都在。對了，不是還有龍逸陽嗎？”
“龍逸陽？”何淺嘴角一抽，“快得了吧，他比我還慘。我挺多就是操心，他得學着在利益裏打滾，和一群人精明争暗鬥。”
娛樂圈的可怕，像是她經曆過的被人扒資料扒過往，這都是輕的。她尚且沒全身心投入到那裏，都被影響到解散了粉絲群。那龍逸陽呢？是不是每天都郁悶到想撞牆？
“那就不算他。”遲意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一個什麽人，龍逸陽的煩惱，來自于各方各處，不像何淺，來自于她自己和過去。說出他的名字，純粹是覺得龍逸陽看上去對小淺很不一樣而已。
“遲意，你真的是被保護的很好。”何淺繼續收拾自己，“如果我是你，我也不會想像現在這樣。可是老天沒給我這樣的保護，他讓我太早的認清了現實。你說的大人，不過是身上多了許多包袱的人。而輪到我的時候，可能是老天爺拎不動了，太早的就把我那份包袱給丢下來了。”
“你也可以有這樣的保護的！”遲意一激動，差點把自己爺爺的心思說出口。要是何淺真的成爲了他的孫媳婦，就他老人家那脾氣，肯定會護着她的。
何淺笑，遲意的想法比她想象中還要單純一些，“家庭條件是天生的，怎麽改？”
“後天可以努力嘛。”遲意糾結着，思考如何委婉地表達爺爺的想法。
“小屁孩還是抱着你那堆快要過期的零食睡覺去吧。”何淺端起洗腳盆向外走，早搞定一切，她好早點上床睡覺。
遲意無語，明明就差了一兩歲，她卻被稱作小屁孩。看何淺一走，“小屁孩”一下子安靜下來，拿起自己的手機打開通訊錄，猶豫了一下，撥通了其中的一個号碼。
何淺倒完水推門進來的時候，正好聽到遲意叫了一聲爺爺。一看她拿着手機，想來電話那頭的人，就是遲家那位老爺子喽。
遲意和長輩打電話，何淺本能地就放輕了動作，蹑手蹑腳地走到桌子旁，卻被遲意出聲叫住。
“小淺，你等一下，我爺爺有點事想問你。”
“啊？”何淺一怔，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老爺子不會是還記得上次遲意留宿她家的事，隔了這麽久來找她算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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